“能接我一掌不倒地，你皮膜凝炼确实够厚实。”金耀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冷漠，“不过，也就这样了。”
他再次踏步上前，双掌齐出，一掌拍头，一掌拍腹。掌风呼啸，封死徐虎左右闪避空间。
徐虎咬牙，脚下黑虎步急踏，身形诡异地向侧后方滑出三步，险险避开掌风。但金耀祖掌法一变，如影随形，第三掌已到面门！
这一掌太快，太沉。徐虎已来不及躲，只能架臂再挡。
“砰！”
又是一声闷响。徐虎被拍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货堆上，货堆剧烈摇晃。他喉咙一甜，一口血涌到嘴边，又被他强咽下去。胸口气血翻腾，双臂酸软，短刀险些脱手。
金耀祖缓步走来，眼神淡漠。
“徐虎，我给过你机会。香主之位，两条街的地盘，八十两月钱，还有混元劲练骨篇——我金耀祖在西城十几年，从未对哪个新人开过这样的价码。”
他停在徐虎面前三步外，目光居高临下。
“可你呢？拿了功法，转头就勾搭冯开山，想来杀我。怎么，觉得我金耀祖老了，提不动刀了？还是觉得冯开山能给你更多？”
徐虎握紧刀，没说话。冯开山这老狐狸，到现在还不现身，是真要把我们当弃子用完就扔。
“现在跪下来，把功法还我，自断一臂。”金耀祖缓缓道，“我看你是个人才，可以留你一命，让你在我手下当个普通香主。地盘、月钱减半，但至少能活。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徐虎抬起头，盯着他。
“金堂主，明人不说暗话，你什么心思我懂，这功法地盘，我怕后面也没那个命拿着，”
金耀祖一笑。
“你心思不少，实力不够就要有当刀的觉悟，不要不识抬举。”
他再次抬手，掌缘泛起铁灰色。这一掌，他要拍碎徐虎脑袋。
就在掌风及体的瞬间，一道墨绿色身影从侧面扑来！短刀如毒蛇吐信，直刺金耀祖肋下！
竹叶青她逼退双刀汉子，及时赶到。这一刺又快又狠，专攻要害，逼得金耀祖不得不回掌格挡。
“铛！”
掌刀相撞。竹叶青被震得踉跄后退，虎口迸裂，但徐虎躲过一劫。
“找死。”金耀祖眼神一寒，转身攻向竹叶青。
竹叶青不硬拼，脚下急退，短刀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光，只守不攻。但金耀祖掌力太沉，每一掌拍在刀身上，都震得她手臂发麻，虎口裂开。
徐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他扔了短刀——在这种差距下，刀对于他已经没用。他握紧双拳，脚下黑虎步急踏，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不硬撼。身形如鬼魅般游走，专攻金耀祖侧翼、后背。拳出如电，一闪即收，不求伤人，只求干扰。
竹叶青压力骤减。她抓住机会，短刀如毒蛇般专攻下三路、咽喉、眼睛等薄弱处。两人一正一奇，一刚一柔，勉强拖住金耀祖。
但只是拖住。
金耀祖练骨中期的实力完全展露。他掌法沉猛，每一掌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力，逼得两人只能游斗，根本不敢硬接。皮膜坚韧，徐虎的拳头砸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红印。
最后，徐虎胸口被掌风扫中，虽然及时侧身卸力，但依旧震得他气血翻涌。竹叶青左肩被掌风扫中，肩胛骨剧痛，动作慢了一瞬。
金耀祖抓住机会，一掌拍向她面门！
“小心！”
徐虎扑上，用身体撞开竹叶青。硬接金耀祖一掌。
“砰！”
徐虎飞出，撞在货堆上，滑落在地。他单膝跪地，肩骨剧痛，但咬牙撑住，没倒下。
竹叶青脸色难看，但她没退，反而嘶吼一声，挥刀拼命扑上。短刀化作一片雪亮刀光，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金耀祖皱眉，连拍三掌，震开刀光，一掌印在竹叶青胸口。
竹叶青倒飞出去，撞在另一个货堆上，软软滑倒。她挣扎着想站起，但胸口剧痛，呼吸都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金耀祖走向徐虎。
“结束了。”金耀祖稳操胜券，就要上前结果他们。
就在这时——
码头外围，黑暗里亮起一片火光。数十支火把同时点燃，照出一张张狰狞的脸——暗红色短打，血狼帮！
“是血狼帮的人！”有黑衣人惊叫。
“不止！”另一个声音更惊恐，“后面……后面还有四海帮的人！”
徐虎猛回头。
码头入口处，又亮起一片火把。穿青色短打的汉子涌进来，至少四五十人，为首的正是周洪。他拎着刀，脸上带着残忍的笑，眼睛死死盯着徐虎。
“徐虎，没想到吧？”周洪的声音在夜风里传开，“堂主早就知道你和冯开山那女人勾搭上了。今晚，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被反包围了。
黑衣人阵脚大乱。有人想往外冲，被血狼帮的人堵回来。有人想往江里跳，但江面上不知何时已划来几条小船，船上站着持弓的汉子，箭已上弦。
绝境。
竹叶青挣扎着爬起，退到徐虎身边，背靠背。她呼吸急促，短刀上滴着血，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没了平时的从容，只剩狠色。
“冯开山的人呢……”她咬牙，“他妈的，被卖了。”
徐虎没说话，胸口血气翻腾，一半是伤，一半是怒火。冯开山这老狐狸，真把我们当鱼饵。用我们的命，钓金耀祖的底牌。现在底牌亮了，他人在哪儿？ 他目光扫过码头入口，只有血狼帮和四海帮的人，没有冯开山的影子。
好，好得很。 徐虎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今天要是能活着回去，这笔账，老子记下了。冯开山，你等着。
“他不会来了。”竹叶青声音有些低落，毕竟这是她养父，这样对她还是挺寒心的，“我们死了，他正好撇清关系。金耀祖和血狼帮勾结，杀了我们，他再出来主持公道，一举两得。”
徐虎没接话，这次他当了一回沙币。
金耀祖站在原地，没急着动手。周洪带着四海帮的人堵住东面，血狼帮堵住西面。黑衣人被围在中间，只剩不到二十人，个个带伤。
“徐虎。”金耀祖开口，“你现在跪下来，自断一臂，我留你全尸。功法还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徐虎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竹叶青。”金耀祖看向她，“冯开山不会来了。你现在捅死徐虎，我让你走。回去告诉冯开山，西城，还是我金耀祖的。”
竹叶青嗤笑。
“老东西，你当我三岁小孩？”
金耀祖脸色沉下来。
“那就一起去死吧。”
“弩手！”竹叶青朝抱着一丝希望向七号货堆方向喊。
没回应。她扭头看去，七号货堆顶空空如也。三个弩手，连同三张军弩，全不见了。
“跑了。”徐虎说，“或者被干掉了。”
竹叶青咬牙，没说话。
金耀祖说，“老七，你上解决他们。速战速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