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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三岁神医闯军营,军区都是我爹地 > 第54章 王桂花,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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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王桂花,你好自为之

如果没有别的诉求,今天就到这儿吧。何长河这句话落地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钟,王桂花还攥着郭仁义的袖子嘴巴一张一合没发出声,郭仁义已经站起来了。

会后郭仁义从接待室出来的时候脚步快得像身后有狗撵,绕过走廊拐角的时候刚好跟从另一头出来的沈卫光碰了个照面。

他站住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珠子往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里没别人,压着嗓门开口了。

沈,沈副师长。

沈卫光没停脚步也没加快,走到他面前站定了低头看着他,不说话。

(???)

郭仁义被那道目光盯得往后缩了半步,两只手在身体两侧攥了攥松开,堆出一脸的为难和诚恳。

沈副师长,今天这个事是我糊涂了,王桂花来找我的时候跟我说的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她说……她说孙女被人从家里抢走了,我当时不知道里头有这些情况。

沈卫光看着他没出声。

我愿意配合,函件那边我回去就撤,跟县里说清楚这事是误会,以后绝对不再掺和了,绝对的,您放心。

郭仁义说到后面越说越急,声音快赶上蚊子叫了,手心搁在裤缝上使劲蹭着汗。

沈卫光看了他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

你那边的配合,我们会记着。

(????)

这句话不咸不淡的,但郭仁义听完之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像是卸了副担子,连点头,退着步子走了,转过墙角的时候差点被地上的花坛绊一跤。

当天下午郭仁义回到招待所,进门的时候王桂花正坐在床沿上掰着手指头算什么,看见他进来两只眼睛亮起来凑上去。

老郭,你去哪儿了?那边怎么说?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郭仁义在门口站了一下,没往里走,手扶着门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面。

王大姐,后面的事我没办法再帮了。

王桂花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那边的证据材料我看了,你之前跟我说的跟实际情况差得太远了,郭仁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急于摘干净自己的迫切。骨裂啊营养不良啊那些检查报告白纸黑字写着的,我要是继续蹚这趟浑水我自己的饭碗都得丢。

王桂花从床上弹起来指着他鼻子。我可是给了你钱的!你拿了我的钱现在说撤就撤?

钱我退给你。郭仁义从兜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搁在门边的桌角上,退到了门外面。王大姐,这事到此为止,你好自为之吧。

门关上了,王桂花愣在屋子中间好几秒钟,然后一屁股坐回床上开始哭天抢地,声音从屋里传出去把隔壁住客的门都震动了一下。

(???)

她哭了一阵子发现没人理,用袖子擦了把脸爬起来去翻兜里的钱,零散凑了凑刚够回村的车票加两个馒头,连在省城多住一晚的余裕都没有了。

打电话回村,沈大山在电话那头嗫嚅着说家里也没余钱了,公社最近还在查账催问上次军区来函的事,让她赶紧回来别在外面折腾了。

王桂花攥着话筒咬了半天牙,把话筒砸回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第二天一早,王桂花收拾了那点破烂包袱皮往军区门口走,说是来跟孩子告别。

门卫给何长河办公室打了电话,何长河想了想让人安排了一下,在军区大门内侧的传达室见面,念念被林志远带着过来了,谢玉兰没跟来,就念念一个人站在传达室门口的台阶上。

王桂花站在台阶底下,包袱皮搁在脚边,头发比昨天又乱了一圈,眼眶红着但已经哭不出来了,看着台阶上那个穿蓝色灯芯绒小褂子的孩子,嘴巴动了动。

念念,奶奶要走了。

念念站在台阶上没动,手搁在身侧,仰着的脸上没有恨也没有怕,就是平的,像在看一个跟自己无关的人。

王桂花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发干发涩。

你别忘了是奶奶养大你的,从小到大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奶奶给的。

(?°?°)

林志远站在念念右后方两步远的位置,手插在裤兜里没出声,但身体往前倾了那么一点。

念念看着王桂花,那双远超年龄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东西闪过去了,不是愤怒,更接近于一种沉得很深的确认。

她开口了,声音奶声奶气的,但字字清楚,像是一颗一颗炸弹从嘴巴里往外递。

我左手上的骨头是你打断的。

王桂花的脸抽了一下。

没接好,一直歪着。念念把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上,那条细瘦的小臂上看不见什么,但骨头底下的畸形愈合她自己清楚得很。陈爷爷说留了个记号,这辈子都在。

她把手放下来,眼睛没眨。

我会记着的。

(???)

王桂花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灰,嘴唇哆嗦着张了两下没发出声音,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了地上的包袱皮差点绊倒,弯腰把包袱捞起来抱在胸口,转过身走了。

走了七八步远的时候她的肩膀抖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念念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从军区大门走出去,走到门外的马路上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白杨树的影子里面。

林志远在旁边轻声开了口。

念念,回去吗?

念念转身从台阶上跳下来,碎花棉鞋落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轻响,迈着小短腿往家属院的方向走,手从兜里摸出那颗秦向阳前几天塞给她的水果糖,拆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化在舌尖上。

(?????)

傍晚沈卫光回来的时候念念趴在桌上写图谱的第六章校对备注,听见门响抬起脸来。

爸,郭仁义走了。

知道了,何长河说他下午就坐班车回去了,跟县民政那边打了电话说函件撤回。

王桂花也走了。

沈卫光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右手搁在她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

今天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让我别忘了她养大的。

沈卫光的手在她肩膀上收紧了一点,嘴角绷得发白。

你怎么说的?

念念歪着脑袋看着他,嘴里那颗糖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含混着说了一句。

我说左手的骨头是她打的,我记着呢。

沈卫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手从她肩膀上移到脑袋顶上按了一下,站起来去厨房热饭,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没回头。

念念,以后这种事不用你一个人扛。

我没扛,就是说了实话。

(???)

厨房那边传来水龙头的响声和锅碗碰撞的动静,念念把铅笔重新拿起来在纸面上写了两行字又划掉重写,手指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笔尖在纸上留下微凹陷的痕迹。

王桂花第二次来第二次走,这回是正规渠道来的正规渠道输的,郭仁义那颗雷还埋在地方纪检的案头上没响,留着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引。

这件事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但念念很清楚,王桂花只是刀,真正握刀的手从来不是她。

魏国栋那边安静了快一个星期没动静,苏慧也老实了改跟刘嫂子一起买菜再没来串过门,安静得太整齐了。

念念把校对笔记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候铅笔停住了,手指在纸边上敲了两下。

何长河说魏国栋会换方向,不从念念这边动了会从沈卫光的履历或者妈妈的事入手。

那到底是哪一条?

念念把铅笔夹进本子里合上,端起搪瓷缸喝了口凉掉的水,外面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把窗帘缝里那一线光切成暖黄色搁在地面上。

厨房那边沈卫光在热粥,锅盖被蒸汽顶得咕噜响。

这个冬天还没过完,开春之前,该来的总会来。

念念正要把搪瓷缸搁回桌角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三下,节奏又急又轻,是何长河的敲法。

沈卫光从厨房探出头来擦着手往门口走,拉开门的时候何长河站在门外,脸上那个表情念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消息——不是笑面虎揣着牌的那种精明,是真的拧着眉头。

老沈,出事了。

进来说。

何长河跨进门把带上,外套都没脱就站在客厅中间,声音压得很低。

魏国栋那边动了,不是苏慧那条线,是另一条——有人去查你当年的档案了,查的是你跟晓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