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几人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整栋房子，少的东西只有蕾娜的衣服、首饰。
“我给鉴证科打电话，让他们派人过来。”丹尼掏出手机。
还没拨出去，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粗重的喘气。
“怎么回事？警官！发生了什么事？”
是艾德。
他穿着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领带歪了，额头上全是汗，跑得太急，皮鞋在门口的台阶上打了个趔趄，差点摔进来。
丹尼收起手机，看了他一眼。
“艾德先生，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丹尼警探，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是接到邻居电话赶回来的，邻居说有人持枪进了我家，我担心塔莉的安危，立刻就赶了回来。”
艾德看到了昨天刚来过他家的丹尼，他的眼睛快速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看见了地上的靠枕，楼梯上散落的衣物，还有四个端着枪的警察。
“我家里遭贼了吗？塔莉呢？我妻子塔莉在哪里？”
他喊着就要往楼上冲，马库斯挡在楼梯口，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艾德先生，不要着急。听我们说。”
艾德被按住，整个人还在往前探，脖子伸着，死盯着楼梯上方。
“你们是不是找到塔莉了？她是不是受伤了？”
马库斯按着他的肩膀，看了丹尼一眼。
丹尼微微点头，马库斯转头面对艾德，语气沉重的说。
“艾德先生，你的妻子塔莉……她很可能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你在说什么？”艾德有些无法理解马库斯的话，“塔莉昨天还在家里，她昨天还给我做了晚饭。”
“她还……她怎么会三年前就死了？你在胡说什么？”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逻辑还是清楚的，但手已经开始抖了。
马库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艾德先生，和你一起生活了三年的那个女人，不是塔莉。”
“她是蕾娜。塔莉的双胞胎姐姐。”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艾德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门框上。
“不……不……”他不停地摇着头，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你们在开玩笑……这一定是个很糟糕的玩笑……”
“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
丹尼走了过去，将那张蕾娜留下的纸条递到他面前。
艾德的目光落在纸条上，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塔莉……”
“同时，”丹尼继续说：“法医在清理公园发现的那具骸骨上，在上面找到了一条十字架项链。”
“根据你家里的照片，那条项链，一直都是塔莉佩戴的。”
这个细节，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艾德的嘴唇哆嗦着，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脑海里现在一片混乱。
那个温柔的、善良的、每天为他准备早餐、在他加班时等他回家的妻子……不是塔莉？
那个他深爱了三年，与他同床共枕了上千个日夜的女人……不是塔莉？
“三年……”艾德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痛苦，“我和她在一起了三年……”
“我竟然……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沿着门框滑倒在地。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双臂中，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了野兽般压抑而痛苦的哭声。
那哭声里，有对亡妻的哀悼，有被欺骗的愤怒，更有对自己三年都未能察觉真相的悔恨和自责。
马库斯和汤姆、维多看着他，都沉默地别过了头。
作为一个男人，他们能理解艾德此刻的痛苦。
这不仅仅是失去挚爱的悲伤，更是一种信念的崩塌和对人性的彻底绝望。
丹尼蹲下身，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现在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是苍白的。他需要让艾德把情绪宣泄出来。
过了很久，艾德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丹尼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他抬起那张满是泪水的脸，才开口问道。
“艾德先生，你冷静一下，仔细想一想。三年前蕾娜失踪的时候， ‘塔莉’回来的前后，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艾德的眼神空洞而茫然，他努力地在混乱的记忆中搜索着。
“特别的事情……”他喃喃自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就是那一次，蕾娜找我们借钱，我们没有借给蕾娜的那次。”艾德的声音颤抖着。
“但蕾娜毕竟是塔莉的亲姐姐。她想亲自去跟姐姐蕾娜当面解释一下，顺便看看她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然后呢？”丹尼追问道。
“然后塔莉就去了蕾娜的公寓，直到第二天凌晨她才回来。她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很疲惫，情绪也很低落。”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因为我们没借钱给蕾娜，蕾娜很生气，塔莉安慰蕾娜很久，所以才回来晚了……”
说到这里，艾德再也说不下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丹尼和马库斯对视了一眼，看来，那天晚上回来的，已经不是塔莉了！
真正的塔莉，肯定就是在那天晚上，在蕾娜的公寓里，被自己的亲姐姐残忍地杀害了。
而这个男人，却被蒙在鼓里，整整三年。
从艾德家出来，已经是中午时分。
回到25分局，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显得格外压抑。
“凯诺！”丹尼一走进办公室，就大声喊道，“查得怎么样了？”
正在电脑前忙碌的凯诺立刻站了起来：“队长，有发现！”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塔莉，不，现在应该叫她蕾娜，”凯诺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将一个银行账户的流水记录投到了大屏幕上。
“我查了她用塔莉身份开设的所有银行账户。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从三年前开始，她的账户每个月都会定期向同一个公司账户汇款。”
“金额不定，有时候是一千美金，有时候是三千美金，但每个月都从不间断。”
“收款方是谁？”丹尼问道。
“这正是奇怪的地方。”凯诺放大了收款公司的信息，“公司名叫‘天使之桥’，是一家在皇后区注册的国际婚介公司。”
“婚介公司？”埃米娜的眉头皱了起来，“就是当初介绍蕾娜来美国的那家公司吗？”
“没错！”凯诺调出了这家公司的详细注册信息，“法人代表是一个叫玛格丽特·温特斯的女人。”
“这家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专门从事跨国婚介服务，客户群体主要来自中南美洲国家，特别是萨尔瓦多、危地马拉和洪都拉斯。”
“她为什么要每个月给婚介公司打钱？”汤姆不解地问，“服务费？不应该啊，她人都过来了，后续还需要什么服务？”
“而且每个月都打，金额还不固定。”马库斯补充道，“这看起来不像是正常的业务往来。”
“更像是……”丹尼盯着屏幕上那一条条汇款记录，缓缓开口.
“封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