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把尸体抛在吉尔戈海滩？”马库斯在旁边问道。
“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去那里钓鱼。我对那里的地形非常熟悉。”
“那片海滩平时根本没有人去，长满了高大的灌木丛。是一个完美的藏尸地点。”雷德曼回答道。
“那对母女呢？”丹尼指着瑞秋和莉莉斯的照片问道，“你为什么连孩子都不放过？”
雷德曼看着照片，沉默了片刻。
“我没想到她会带着孩子。”雷德曼说，“我去接她的时候，她说要把孩子带上。她说孩子没有别的人可以托付，只能带在身边。”
“所以你当着孩子的面杀了她母亲？”丹尼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是个意外的惊喜。”雷德曼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我很兴奋。”
“这是我第一次处理这么小的孩子。她一直在哭。我把她母亲处理完之后，把她也一起包裹在保鲜膜里。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丹尼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见过很多罪犯，但像雷德曼这样毫无悔意、把杀人当成乐趣的变态，依然让他感到极度的厌恶。
“还有一个人。”丹尼说道，“艾莉森。她逃跑了，被人看到报了警。但你还是找到了她，杀了她。”
“那是一个失误。”雷德曼皱起眉头，“她竟然趁我找东西的时候，挣脱了绳索逃跑了。”
“她看到了我的脸，也看到了我的车。我必须找到她，必须让她闭嘴。”
“我开着车在长岛找了很久。终于在海边上找到了她。我把她带到了另一个地方。然后把她丢到了海里。”
“最后一个问题。”丹尼看着雷德曼的眼睛，“你做了这么多残忍的事情，你后悔吗？”
雷德曼抬起头，直视着丹尼。
“不。”他摇了摇头，“我不后悔。我觉得我做了我必须做的事。我很开心。如果没有被你们找到，我会继续做下去！”
丹尼站起身，伸手关掉了桌子上的录音机。
“审讯结束。雷德曼，你的供述已经被完整记录下来。这将作为呈堂证供。”
丹尼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法官去审判了。
走出审讯室的丹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走廊里的空气比审讯室里清新多了。
他拿着录音带和文件，直接来到了布莱恩局长的办公室。
布莱恩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丹尼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丹尼。审讯结果怎么样？”布莱恩问道。
“他全部交代了。”丹尼把录音带放在办公桌上，“八年时间，十二条人命。”
“作案手法、抛尸地点，还有杀害那对母女和艾莉森的细节，全都对上了。证据链非常完整。”
布莱恩局长拿起录音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干得漂亮，丹尼。这个案子社会影响极大，长岛的居民一度生活在恐慌之中。市长和警察局长都给了我很大的压力。”
“你证明了你的能力。你和你的凶杀一组，为纽约警局立了大功。”
“这是我应该做的，局长。”丹尼平静地回答。
“很好。”布莱恩接着说，“上面已经和法官谈好了。”
“雷德曼一定会被重判。我们将在今天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向纽约市民公布这一好消息。”
“不先进行审判吗？”丹尼有些意外地问道。
“纽约市民很关注这件事。我们不能拖下去。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也告诉大家，纽约警方的努力。”布莱恩转过身说道。
“发布会之后，案件才会移交给检察官，雷德曼肯定会被重判。”
“我明白了。”丹尼点点头。
“你连续工作了一周，几乎没有休息过。”布莱恩看着丹尼说道，“好好休息两天，周五再来上班。这是命令。”
“Yes sir！”丹尼站起身，敬了一个礼。
“休假回来，你的嘉奖也会确定。要不是你升得太快，这次肯定会向上挪挪。”布莱恩笑着说道。
“谢谢局长。”丹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周二下午，纽约警局在总部大楼的一楼大厅，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大厅里挤满了来自各大媒体的记者，闪光灯噼啪作响，摄像机对准了讲台。
布莱恩局长穿着笔挺的警服，站在麦克风前。
他公开了这次案件的一些细节，特别提到了25分局凶杀一组的努力和高效率。
“一切罪恶都将会被终结，纽约警方责无旁贷！”
布莱恩局长在台上做出了重要发言，声音洪亮。
下面的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提问。
“局长先生，请问凶手是如何被锁定的？”
“局长先生，警方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案的？”
布莱恩局长游刃有余地回答着记者们的问题，将警方的正面形象展示给全纽约的市民。
长岛连环杀人案在不到两周内告破的消息，迅速登上了纽约各大媒体的头条。
《纽约时报》、《每日新闻》、《纽约邮报》都以头版整版的篇幅报道了这一消息。
标题无一例外地突出了纽约警局的高效和出色的表现。
丹尼的名字虽然没有被大肆宣扬，但在警局内部，他的威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这一切的主角丹尼，此时已经回到了长岛的家里。
他有两天的假期。这两天时间，刚好够他完成后续的计划。
那个关于处决沃什伯恩的计划！
长岛的别墅里很安静，丹尼走到地下室，打开了保险柜。
他又从里面拿出十万美金的现金，装进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里。
然后他走到镜子前，开始进行易容。
他用内力改变了自己的面部轮廓，戴上一顶鸭舌帽和口罩，换上了一件普通的夹克衫。
看着镜子里那个完全陌生的男人，丹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背上背包，走出家门，在停车场找了一辆普通的轿车，前往皇后区的一家医院。
这家医院的儿童病房里，住着维尔特的儿子小汤米。
丹尼走进医院大厅，避开了几个显眼的摄像头，顺着楼梯来到了儿童病房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有一些家属在走动，丹尼走到病房外面，透过玻璃窗往里看。
小汤米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正在输液。
维尔特坐在病床边，握着小汤米的手，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担忧。
丹尼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等了一会。
不久后，维尔特走出病房，准备去打热水。
他提着水壶，走在走廊上。丹尼站起身，迎面走了过去。
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丹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去卫生间。”
维尔特愣了一下，他认出了这个声音。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打完水后，他把水壶放回病房，然后转身走向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卫生间里没有人，丹尼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维尔特走进来。
“你怎么来这里了？你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