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的目光扫过众人。
“只有找到他,拿到他这个最关键的筹码,我们才能从被动转为主动,让他成为我们钓鱼的‘饵’。”
内森点了点头,将一台笔记本电脑连接到墙上的投影仪上。
屏幕亮起,出现了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
“我昨晚已经开始追踪他的踪迹了。”内森指着地图上的意大利。
“他在意大利的码头带着那个女人上了一艘船,那艘船的目的地是希腊的比雷埃夫斯港。但他不可能真的去希腊。”
“对于杰森这种级别的特工来说,货船只是一个跳板。
“”他会在中途下船,极有可能是在亚得里亚海的某个小港口,然后继续移动。”
“cIA的情报网络遍布全球,尤其是在欧洲,盘根错节。”
“他不敢在任何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必须像个幽灵一样,不停地移动,抹去自己的痕迹。”
内森的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地图上出现了几条红色的线路,从意大利向欧洲腹地辐射开去。
“根据他的移动规律,以及我分析出的特工的典型行为模式,他会选择一个符合以下几个条件的城市,作为临时落脚点:”
“第一,人流量巨大,龙蛇混杂,便于隐藏身份。”
“第二,交通网络发达,有多种途径可以快速离开。”
“第三,地下世界的渠道成熟,可以让他轻易获取现金、武器、假证件和情报。”
内森在地图上圈出了三个城市。
“综合分析,我推测他最可能去的三个地方是——法国的巴黎,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或者捷克的布拉格。”
达里斯皱了皱眉:“这个范围还是太大了。这三个城市加起来有几百万人,想在里面找一个刻意隐藏自己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没错。”内森的脸色也有些凝重,“所以我们需要进一步排查,锁定他的具体位置。而这,就是最困难的部分。”
“那就交给你了。”丹尼看着内森,“我们需要一个精确的坐标。”
“动用你所有的资源,黑进你能黑进的一切系统。我们需要尽快找到他,赶在cIA之前。”
“oK!”
内森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安全屋里陷入了一种紧张而高效的寂静。
只有键盘被急速敲击的“噼啪”声,和服务器风扇的低沉嗡鸣。
内森坐在屏幕前,仿佛与他的机器融为一体。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屏幕上同时开着十几个窗口,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飞速滚落。
他黑入了欧洲刑警组织的数据库,调取所有边境口岸近期的异常入境记录。
他释放出自己编写的无数个网络爬虫,在暗网的各个论坛和交易市场里。
搜索着关于“新到货的顶级假护照”、“需要特殊服务”等关键词。
他入侵了巴黎、阿姆斯特丹和布拉格三座城市的公共交通系统,筛查所有符合杰森体貌特征的乘客数据。
他甚至利用一个后门程序,访问了全球主要社交媒体的后台服务器,用面部识别算法,去比对游客们上传的数以亿计的照片和视频。
这是一项无比浩瀚且枯燥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桌上的咖啡杯空了好几个,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达里斯几人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安静地等待,擦拭着自己的武器,保持着战斗准备。
丹尼则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他的九阳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让他始终保持在精神和体力的巅峰状态。
半天时间过去了。
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
一整夜过去了,所有人虽然焦急,但是都没有催促内森
就在第二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当所有人都已经感到有些麻木时。
内森的屏幕上,忽然弹出了一个红色的、不断闪烁的匹配成功提示框。
他的手指,猛地停在了键盘上。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找到了。”
内森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兴奋。
丹尼瞬间睁开眼睛,一个箭步冲到屏幕前。
达里斯、雅各布和约瑟夫也立刻围了过来。
内森点开那张被算法标记出来的照片。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游客照,来自一个年轻女孩上传到社交媒体的巴黎旅行相册。
照片的拍摄地点,是巴黎着名的蒙马特高地,背景是圣心大教堂前的一家露天咖啡馆。
女孩在照片中央,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笑容灿烂。
但在画面的最边缘,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戴着一顶深蓝色棒球帽和墨镜的男人,正低着头,匆匆走过。
他整个人都处在镜头的焦外,身影有些模糊。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直接忽略掉这个路人甲。
但内森的面部识别算法,却通过他暴露出的下颌轮廓、耳朵形状、以及独特的行走姿态,将这张照片标注了出来。
内森将照片放大,再放大,那个模糊的身影被像素格切割得更加支离破碎。
“我手动校准一下算法,过滤掉照片的噪点和焦外模糊,再跟数据库里杰森的生物特征数据做交叉比对。”
内森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身高、体型、步态习惯,甚至是他习惯性的低头角度……”
匹配系统根据每一项都进行了详细的对比分析。
最终,给出了一个高达百分之八十七的匹配度。
“才八十七?”达里斯有些不爽,“那不是还有百分之十三的可能,不是杰森?”
“对于一个活在镜头焦外的幽灵来说,这个数字基本等于找到了本人。”内森疲惫地摆了摆手,“这已经是很高的匹配率了!”
“没错,这大概率就是他!”丹尼也点了点头。
“Ip地址显示,这张照片是五个小时前上传的,地点就在法国巴黎。”
内森迅速分析照片上,咖啡馆招牌上的文字和周围的街景。
“巴黎第十八区,蒙马特高地附近。五个小时,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可能已经离开了。但也有可能,他还在那一片区域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