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维娜把盒子搁在玄关柜上，一边脱鞋换上拖鞋，一边用力吸了吸鼻子。
“天啊，什么东西这么香？”
她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往里探头看了一眼。
两口锅都开着火，一口锅里是奶白色的浓汤，正咕嘟咕嘟地滚着，热气把整个厨房都熏得暖烘烘的。
另一口平底锅里，黄油还在滋滋作响。
案板旁边，一条完整的蒸鱼已经出锅，翠绿的葱丝堆在鱼身上，刚刚淋上去的热油还在冒着细烟，豉油的咸香味道正丝丝缕缕地往外飘。
再旁边，是两条烤好的鲭鱼，鱼骨已经被剔得干干净净，金黄色的鱼肉拆成细条，整齐地码在一边。
“去洗手，马上开饭了。”丹尼的声音把她从愣神中拉了回来。
诺拉笑着把艾维娜推进洗手间，自己则帮着丹尼把菜端上桌。
清蒸条纹鲈鱼摆在最中间，旁边是金黄的香煎比目鱼，石斑豆腐汤用一个带炉子的小砂锅温着，两份鲭鱼茶泡饭已经分装在小碗里。
艾维娜洗完手出来，看到这一桌，夸张地倒吸一口气：“丹尼，你是把整个大西洋都钓回来了吗？”
丹尼端起来诺拉醒好的白葡萄酒：“敬今天的好天气，也敬大海的慷慨。”
“干杯！”三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席间的气氛很轻松。
艾维娜第一筷子就伸向了那条鲈鱼。鱼肉用筷子一拨就散开，露出底下雪白的嫩肉。
她夹了一块，蘸了点盘底的豉油汁，放进嘴里。
鱼肉的火候正好，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生。
鲜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她眼睛一亮，根本停不下来。
诺拉主攻那盘煎比目鱼。
鱼皮煎得焦香，叉子切下去，能听到轻微的脆响，里面的鱼肉却嫩得能掐出水。
她挤了点柠檬汁上去，果酸味正好解了黄油的腻，口感变得清爽起来。
丹尼给自己盛了一碗石斑豆腐汤。
鱼汤熬得恰到好处，入口鲜美，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在海上吹了一天的寒气。
对他来说，现在这种安稳的感觉，比什么都重要。
最后的鲭鱼茶泡饭是点睛之笔。
滚烫的茶水冲进碗里，烤鱼的咸香和茶叶的清香混在一起，再配上几粒脆米，吃完之后整个身体都舒坦了。
“丹尼，你真应该去开个海鲜餐厅，”艾维娜放下碗，心满意足地感叹，“保证天天排队。”
丹尼笑着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我要是开了餐厅，谁来保护纽约的安全？”
诺拉听了，白了他一眼：“少臭美了你，纽约离了谁都照样转。”
“但我离了你不行。”丹尼顺口接了一句，眼睛看着诺拉。
诺拉的脸颊有点发烫，她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剩下的汤，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
艾维娜在一旁看着，没说话。
她拆开带来的芝士蛋糕，切成三块，配着剩下的白葡萄酒，味道正好。
晚餐结束，三人一起收拾了碗筷。
诺拉负责洗碗，丹尼站在她旁边擦干，艾维娜则把擦干净的盘子一个个放回橱柜。
厨房里只有水流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这么久的相处，三个人已经形成了默契，。
收拾妥当，三人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影。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发出噼啪的轻响，把人的眼皮都烤得发沉。
艾维娜抱着一个抱枕，蜷在丹尼的旁边。
诺拉靠在丹尼的另一边肩膀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没一会儿眼皮就撑不住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睡了过去。
丹尼拿起手边的羊绒毯子，轻轻盖在诺拉身上，动作放得很慢，生怕惊醒她。
艾维娜把头靠在丹尼的肩膀，两个人静静的看完了整部电影。
窗外，夜色深沉，长岛的街道一片静谧。
屋内，温暖安逸，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汇聚在这个平凡的冬夜里。
次日是十一月最后一周，闹钟响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丹尼起身关掉闹钟，诺拉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没有睁开眼。
艾维娜已经在洗手间里了，水声哗啦啦的。
丹尼走进厨房，煮了一壶咖啡，烤了几片吐司。
诺拉磨蹭到餐桌前坐下，头发还乱糟糟的，接过丹尼递来的咖啡杯，抱在手里暖了会儿才喝。
“几点的课？”丹尼问。
“八点半。”诺拉打了个哈欠，“今天是必修课，可不能迟到。”
艾维娜换好衣服出来，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我八点半要开会，得先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还在客厅里回荡，诺拉已经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半小时后，两个人出了门。
车子开上长岛快速路的时候，路上车不多。
诺拉靠着副驾座位，眼睛半睁半闭。
车子开进学校附近的街区，丹尼把车停在图书馆门口，诺拉推开车门下去，隔着车窗冲他挥挥手。
丹尼看着她走进图书馆，才重新发动车子。
丹尼的假期已经结束了，今天要前往棱盾小队的指挥中心集合。
这个假期他过得相当充实，飙过车，和马克一起度过悠闲海钓时光，更享用了一顿海鲜大餐，现在他的精神状态很不错。
他给自己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上一份任务的报告。
今天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小队应该会接到新的任务指令。
随着时间推移，小队的其他成员也陆续到达。
约瑟夫和雅各布还是一如既往地勾肩搭背，嘴里讨论着昨晚的球赛。
奥萝拉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熟练地打开了她的多屏电脑。
内森也悄然的出现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汉娜和蒂龙也在为新一天的工作做准备。
然而，直到上午九点的钟声敲响，达里斯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这很不寻常。
达里斯虽然不是那种会掐着点上班的人，但他一向守时，从未有过无故缺席的记录。
丹尼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向不远处的雅各布：“雅各布，给达里斯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情况。”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