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你的视线偏离了15度，你在看雅各布，而不是你的负责区域。”
约瑟夫立刻把头转了回去。
虽然两个人的小动作加起来不过两秒钟，却让整个队伍的启动时间慢了一拍。
霍伊特在场边按下了秒表，面无表情地报出时间。
“4.8秒。垃圾。
一个合格的保护小组，从下车到形成移动阵型，不能超过3秒。再来！”
一整个下午，类似的场景反复上演。
雅各布和约瑟夫总能在最关键的节点，制造出一点微不足道的“意外”。
要么是雅各布的脚步“不小心”慢了半拍，要么是约瑟夫在转向时“恰好”挡住了蒂龙的视线。
每一次，丹尼都能第一时间指出问题，但队伍的整体成绩，始终在及格线边缘徘徊。
莫莉在一旁看着，什么也没说。
其他队员，比如蒂龙和德米特，看向雅各布两人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不悦。
他们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看两个大兵耍脾气的。
丹尼没有发火，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正确的指令，纠正着那些故意的“失误”。
他心里清楚，跟这两个肌肉脑子讲道理是没用的。
在他们的世界里，拳头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他就算把喉咙喊破，两个一根筋的莽夫也不会乖乖的听话。
接下来的两天，训练强度陡然提升。
从车辆追逐中的紧急变阵，到人群骚乱中的强行突围，再到模拟爆炸后的伤员转移。
雅各布和约瑟夫的小动作越来越少，因为高强度的训练让他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搞事。
但在休息的间隙，那种轻蔑的眼神和窃窃私语，从未停止。
“看，那个警察又在看笔记了，生怕忘了怎么走路吗？”
“一个连战场都没上过的人，指挥我们？笑话。”
这些话，丹尼听得一清二楚。
他只是翻了一页笔记，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猎人，从不跟猎物争吵。
很快，来到了第五天的格斗训练。
训练场里混杂着汗水和橡胶垫的气味。
项目是近身格斗与徒手控制，教官是特勤局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光头壮汉，胳膊上刺着一条狰狞的蛇，说话声音低沉。
“都听好！今天的重点是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如何控制住你的目标。”
“你们很多人是老手，但我要提醒一句，要员保护的格斗和追求杀伤的格斗，是两码事！”
“你们的目标不是弄死对方，而是保证客户的安全。当然，如果你觉得弄死他能更快地解决问题，那就弄死他，我没意见！”
他咧嘴一笑，演示了几个基础的擒拿和反关节技巧，动作干净利落，然后直接安排分组对练。
丹尼正和达里斯配合练习一个锁臂动作，雅各布的声音从旁边飘了过来，音量能让整个训练场的人都听见。
“教官，我觉得吧，有些东西，没上过战场的人，一辈子都学不会。在办公室里看卷宗可练不出杀人的本事。”
约瑟夫就在他旁边，像个捧哏一样点头。
“没错，这玩意儿靠天赋，更靠经历。在战场上拼过命的人和在桌子后面写报告的人，骨头里就不一样。”
达里斯的动作一顿，皱了皱眉，用眼神示意丹尼别理这俩白痴。
丹尼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找个机会，他等了五天了！
他直起身，转向光头教官：“教官，我能和雅各布进行一场实战对练吗？我想加深一下对今天教学内容的理解。”
训练场里嘈杂的对抗声，瞬间小了下去。
丹尼竟然主动应战了！
光头教官眯起眼睛，视线在丹尼和雅各布之间来回扫了扫，似乎在评估这个请求的合理性。最终他点了点头。
“可以。上擂台，戴护具，注意分寸。”
雅各布脸上的意外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毫不掩饰的兴奋取代。
“没问题。”他咧开嘴，冲约瑟夫挤了挤眼，那意思是“瞧好了”。
两人走上训练区中央的方形擂台，其他队员很有默契地停下手里的训练，围了上来。
莫莉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人群最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一直落在丹尼的背影上。
擂台上，丹尼和雅各布对面站定。
体格差距一目了然，雅各布比丹尼高了半个头，体重至少重二十公斤。
他就是那种典型的三角洲大兵，宽肩厚背，胳膊上的肌肉虬结，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堵墙。
他活动着手腕和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眼神像狼一样盯着丹尼。
“来吧，警探。我会‘注意分寸’的。”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丹尼没说话，只是两脚分开，重心微微下沉，摆出一个很随意的起手式。
教官的手臂挥下，开始！
雅各布瞬间就动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头出笼的野兽，右拳裹挟着风声，直冲丹尼的面门。
这一拳如果实打实地命中，足够让一个普通人当场倒地。
但丹尼不是普通人，他体内的九阳真气微微流转，雅各布的动作在他眼里，被拆解成了好几个慢动作。
丹尼只是向左侧了半步，雅各布势大力沉的拳头就擦着他的耳边过去了。
一击不中，雅各布没有停顿，左腿已经如同鞭子般横扫而出，目标是丹尼的膝盖。
这是部队里最实用的连招，拳打上路，腿攻下盘。
丹尼不退反进，右腿膝盖前提，小腿迎着对方的脚踝撞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雅各布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像是踢在了一根钢管上，整条小腿瞬间发麻。
他还没来得及收腿调整，丹尼已经贴了上来。
左手一把抓住了雅各布还没收回的左脚脚踝，与此同时，右手握紧拳头，正中雅各布的胸口。
“噗！”
雅各布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锤砸中，整个人有些摇晃。
紧接着，丹尼的右脚精准地勾住他的支撑脚脚跟，身体顺势前压——
“砰！”
一声巨响，雅各布的身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擂台的垫子上，整个擂台都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