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一次来是什么时候?”埃斯波西托凑近了些问道。
“上周……不对,让我想想。”酒保皱起眉想了想,“有阵子没见他了,起码十天了。”
“他那种人,来得勤也消失得快,不奇怪。”
“他在这里有朋友吗?或者跟谁走得近?”
“朋友?”酒保嗤笑一声,“他的脾气就是个炸药桶,尤其喝了酒之后。谁多看他一眼,他都觉得是挑衅。”
“半个月前,就在这跟一个叫哈克尔的家伙干了一架。桌子椅子全砸了,就为了台上的一个妞。”
为什么打架?
“还能是什么,女人呗。哈克尔对奥利多喜欢的舞娘动手动脚,奥利多看见了当场就炸了。”
两个人从卡座打到舞池,桌子椅子砸了一地,差点把我这吧台给拆了。”
“后来呢?”
“还能怎么样?被保安扔出去了。临走前,两个人都指着对方鼻子骂,说早晚要弄死对方。”
丹尼和埃斯波西托对视一眼。
线索,这不就来了!
“那个哈克尔,” 丹尼盯着酒保,“现在在哪?”
酒保拿起抹布,擦了擦吧台上的水渍,然后抬起手,朝着大厅左后方一个阴暗的角落指了一下。
那里的卡座里,几个身影正围坐在一起,烟雾缭绕,看不真切。
“喏,”酒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今晚,你们的运气很好,他就在这里。”
丹尼顺着酒保指的方向看过去,角落的卡座沙发上,一个光头壮汉的侧影陷在昏暗里,体型庞大,起码有两百磅。
他穿着一件被肌肉撑得紧绷的黑色背心,裸露在外的两条胳膊上,肌肉虬结,纹身从手腕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一只手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郎,另一只手抓着一瓶啤酒,正唾沫横飞地和同桌的人吹嘘着什么,笑声粗野。
“我去。”丹尼放下手里的酒杯,就要过去。
“等等,”埃斯波西托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里是特种兵的警觉,“这种浑人不好对付,我跟你一起去。”
丹尼没拒绝,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舞池边缘那些随着音乐扭动的粘腻身体,走向那个阴暗的角落。
丹尼的身影直接挡住了哈克尔的视线,也挡住了他看向舞台的光。
“哈克尔?”
光头壮汉不耐烦地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酒气和被打扰的火气,从上到下地扫了丹尼一眼。
“谁啊?有屁快放。”
“NYpd。想问你几个问题。”
哈克尔听到“NYpd”这三个字母,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变本加厉的厌烦和挑衅。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肥硕的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摊,两条粗壮的手臂张开,搭在沙发背上,一脸的不屑。
“我不跟警察说话。滚一边去。”
埃斯波西托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丹尼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先别急。
丹尼自顾自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可以在这里跟你聊,也可以把你铐回局里,在审讯室里聊。你自己选一个。”
哈克尔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酒熏得参差不齐的黄牙,嘴里的臭气几乎要喷到丹尼脸上。
“想铐我?就你?”他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在丹尼面前晃了晃,那手掌几乎有丹尼的脸那么大。
“小子,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把你像小鸡仔一样拎起来。”
话音未落,丹尼动了。
快得像一道闪电。
哈克尔的眼睛甚至没能捕捉到丹尼的动作轨迹,只觉得手腕一紧,那只还在炫耀的手掌,就被一只手扣住了。
丹尼的拇指精准地卡在他腕骨的缝隙间,食指和中指反向扣住掌根,内力到处,轻轻一拧。
分筋错骨手。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
哈克尔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得意的狞笑,变成了一个极度扭曲的圆形。
“Ahhhh——!”
一声尖锐的惨叫,几乎要撕裂酒吧里的狂暴电子乐。
两百多磅的壮汉,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弯曲,额头“砰”的一声撞在桌面上,酒瓶被震得叮当作响。
他身边的几个同伴“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面色不善地围了上来,但看着哈克尔那张痛苦到变形的脸,一时间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丹尼维持着手上的力道,声音平静:“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可以!可以!oK!我什么都说!”
哈克尔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变了调,冷汗瞬间浸湿了他光亮的头皮。
丹尼松开了手,哈克尔闪电般缩回手臂,左手死死地抱着右手手腕,疼得呲牙咧嘴,看向丹尼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怨毒。
丹尼正要问他关于奥利多的事情,哈克尔眼中凶光一闪,左拳毫无征兆地朝着丹尼的面门猛地砸了过来!
这一拳带着风声,又快又狠!
埃斯波西托刚要上前,却发现丹尼根本没躲,直接迎了上去。
丹尼一把抓住哈克尔砸来的拳头,右手再次探出,朝着哈克尔的左肩使劲一扭。
“咔!”
一声清脆的关节错位声,丹尼这次将哈克尔的肩膀直接卸了下来。
“嗷——!”
哈克尔的第二声惨叫比第一次更加凄厉。
这一次,他的胳膊耷拉下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倒在沙发上,只有嘴里还在不停地抽着冷气。
周围那几个同伴彻底懵了。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出手,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警察,是个怪物!
哈克尔抱着胳膊,满脸痛苦,再也不敢有半点反抗的念头。
这次再面对丹尼的询问,哈克尔不敢有一丝的隐瞒,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他和奥利多的确是为了一个叫塔米卡的舞娘起了争执,也确实互相放话说要弄死对方,但那都是酒精上头后的嘴炮。
“我那天打完架,回家睡一觉就忘了这事了,”哈克尔哭丧着脸,“我跟他没什么深仇大恨,犯不着为个妞杀人。”
“你说他死了?真死了?thats craz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