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谋杀四项，外加抢劫、非法持枪……这罪名长得能绕地球一圈了。”卡塞尔凑过来看了一眼。
“建议量刑，终身监禁，不得保释。”贝克特指着文件末尾那行字，语气平淡。
“我还以为地方检察官会为了选票，会开个媒体发布会什么的。”卡塞尔拿起那份文件，纸张在他手里显得很轻。
贝克特端起咖啡杯：“不用，证据太硬了，德怀特·约翰逊和杰梅因·卡特，这辈子别想再看到监狱外面的太阳了。”
“贾马尔·卡特呢？”
“拒捕过程中被击毙，不再单独起诉。他算是提前拿到了判决书。”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一个案子以这种方式收尾，谈不上什么胜利的喜悦。
“孩子们怎么样了？”凯文走了过来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刚收到消息。纽约市儿童服务管理局今天下午已经把两个孩子安置妥当了。”
“送到哪了？”
“一个经过认证的寄养家庭，在长岛。一对五十多岁的退休教师夫妇，没有自己的孩子，家里有条金毛，院子很大。”
“听起来……还不错。”凯文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是不错。”卡塞尔把起诉文件放回桌上，靠在桌沿，“比大部分故事的结局都要好。”
他看着窗外，纽约的天际线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一个悲剧里能找到的最好结局。”卡塞尔转回头，看着办公室里忙碌的同事们。
“这种结局，作家写不出来，只能靠运气。”
案子以一种沉重的方式画上了句号，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连续两周高强度的工作，几乎榨干了每一个人。
“嘿，伙计们。”凯文收拾着桌子，打破了沉默，“明天周六，我女儿贝蒂五岁生日。来我家怎么样？啤酒和烤肉管够。”
他看着众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卡塞尔第一个响应，他夸张地伸了个懒腰。
“终于能闻点除了火药和血腥味之外的烟火气了。算我一个，我能带我的新款无人机去给孩子们表演吗？”
“只要你不把它开进烤炉里就行。”凯文笑了。
压抑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大家七嘴八舌地应承下来，约定好了时间。
没有什么比一场热闹的家庭派对更能治愈人心了。
人一个个离开，办公室很快就空了下来。
丹尼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准备起身，脑海中熟悉的提示音响起。
【抓捕击杀谋财害命的魔道妖人，伸张正义，护佑一方。】
【奖励：内力提升一年。银两x2000，已按当前汇率兑换。】
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丹田深处升腾而起，沿着经脉奔涌，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
过去两周积累的疲惫，在这股热流的冲击下被一扫而空，九阳神功的内力又精纯了一分。
丹尼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肌肉纤维在内力滋养下发出的细微欢鸣，骨骼也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一年的内力提升不算多，但每一次的叠加，都是向着非人领域迈出的一大步。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夜色中的纽约像一座由光构成的森林，远处曼哈顿的天际线璀璨夺目，皇后区大桥上的车流汇成一条沉默流淌的光河。
这座城市每天都有人死去，有人被捕，有人在某个角落里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家的人。
他关掉台灯，拿起外套，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拢。
………………
周六早上十点，布鲁克林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丹尼懒懒的起床洗漱，然后换好了衣服。
深灰色的圆领长袖，搭一条黑色休闲裤，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
出门前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觉得还行。
今天是凯文女儿贝蒂的五岁生日，家庭聚会，不用穿得太正式，但也不能太随便。
他开车先去了哥伦比亚大学，诺拉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老远就看到她冲自己挥手。
今天她穿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金发扎成低马尾，怀里抱着一个大号泰迪熊。
整个人站在哥大灰色的石墙前面，亮得有点晃眼。
丹尼把车停在路边，诺拉拉开副驾驶的门钻进来，泰迪熊太大了，她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和熊一起塞进座位里。
morning！诺拉笑着说，然后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morning。这熊够大的。
五岁的小女孩嘛，肯定喜欢大的。诺拉把泰迪熊抱在腿上，又整理了一下裙子。
丹尼，你同事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啊？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放心，他们都挺好的。丹尼发动车子驶入车流，凯文很温和，埃斯波西托嗓门大但人不坏，卡塞尔是个话痨但很有趣。”
“还有贝克特队长，她比较严肃，不过今天是派对，应该会放松一些。
那个卡塞尔，就是写小说的那个？诺拉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在书店看到过他的书！
对，就是他。你要是跟他聊起来，做好被缠住一个小时的准备。
诺拉笑了，笑完又有点紧张地咬了咬嘴唇：我第一次见你的同事们，有点紧张。
你就当去参加一个普通的生日派对就行。丹尼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膝盖，别想太多。
从曼哈顿过桥到皇后区，车程大概四十分钟。
越往皇后区深处开，街道两旁的建筑就从连排公寓变成了独栋的小楼房。
树木多了起来，草坪也多了起来，空气里那股属于曼哈顿的柏油和尾气味逐渐被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取代。
凯文家是一栋两层的白色小楼，前院有一小片修剪整齐的草坪，车道上停着凯文那辆灰色的本田雅阁。
丹尼还没熄火，就看到了那些装饰。
彩色的丝带从门廊的柱子上垂下来，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在微风里轻轻摆动。
门口上方挂着一排字母气球，拼出5th birthday几个大字，粉色和金色相间。
前院的草坪上摆着几把折叠椅和一张长桌，桌上铺着印满卡通图案的桌布。
wow，好漂亮。诺拉趴在车窗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