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真像一场梦。” 诺拉忽然轻声说道,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丹尼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她,深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她的样子。
“嗯。”
“回纽约以后,”诺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丹尼看着诺拉眼中那份期待和不安,开口说道:“当然。只要你想。”
诺拉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不安和担忧似乎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甜甜地一笑,将头靠在丹尼的肩膀上。“丹尼,遇见你真好。”
飞机开始下降,窗外的云层渐渐散去,纽约那片熟悉又密集的水泥森林出现在视野中。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JFK)。
当机舱门打开,属于纽约的、带着一丝工业气息的微凉空气涌进来时,丹尼和诺拉都知道,假期正式结束了。
两人取了行李,并肩走出到达大厅。
人群熙熙攘攘,艾维娜就站在出口最显眼的位置。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一手拿着咖啡。
她就像是繁忙机场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自信、优雅,散发着强大的气场。
看到丹尼推着行李车走出来,艾维娜的眼睛瞬间一亮,但她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脸上只保持着得体而温和的微笑。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丹尼,然后落在了他身边的诺拉身上。
那目光锐利如刀,在诺拉微微红肿的嘴唇和颈间一道淡红色的印记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丹尼。”艾维娜迎了上去,张开双臂,给了丹尼一个拥抱。
这个拥抱热情又自然,但她在丹尼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想你了。”
艾维娜温热的嘴唇,有意无意地轻触了一下他的耳廓,丹尼也热烈的拥抱着艾维娜。
接着,艾维娜转向诺拉。
“诺拉,欢迎回来。”她也给了诺拉一个拥抱,女性之间的拥抱。
“迈阿密玩得开心吗?丹尼没有给你惹什么麻烦吧?”艾维娜微笑着对诺拉说,语气亲切得像个关心妹妹的姐姐。
诺拉在艾维娜强大的气场面前,显得有些局促和紧张。
“很开心,谢谢你,艾维娜。丹尼……他很好。”
“那就好。”艾维娜的眼神意味深长。
她松开诺拉,然后极其自然地走回丹尼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这个动作,让诺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在迈阿密,丹尼是完全属于她的,但回到了纽约,他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属于艾维娜的男人。
“诺拉,上车吧,我送你回学校。”艾维娜回头招呼道,笑容依旧无懈可击。
“好的,谢谢。”诺拉低声回答。
艾维娜开的是一辆宝马m4轿跑。她熟练地发动汽车,丹尼坐在副驾驶座,诺拉则一个人坐在宽敞的后座。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艾维娜一边开车,一边和丹尼聊着一些公司的事情和纽约最近的财经新闻。
丹尼偶尔会回应几句。诺拉坐在后面,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完全插不进他们的话题。
她只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些熟悉的皇后区、布鲁克林大桥,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有些陌生。
迈阿密的阳光,似乎真的被彻底留在了身后。
车子最终停在了纽约大学的学生宿舍楼下。
诺拉下车,从后备箱里取自己的行李。
艾维娜降下副驾驶的车窗,对诺拉说:“诺拉,这几天谢谢你照顾丹尼了。有空来家里吃饭。”
这话既像是感谢,又像是一种宣示。
诺拉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艾维娜。”
丹尼也下了车,帮她把行李箱提了出来。
就在两人错身的瞬间,诺拉鼓起勇气,飞快地抱了他一下,踮起脚在他耳边用微弱的声音说:“给我打电话。”
“嗯。”丹尼低声应道。
他看着诺拉拖着行李箱走进宿舍大楼的背影,直到那扇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
回到车上,丹尼刚系好安全带,艾维娜就开口了,语气平淡:“看起来,你们在迈阿密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假期。”
丹尼不知道如何回答,虽然艾维娜曾经给他过建议,但是当事情真正发生,又是不一样的情况了。
艾维娜发动汽车,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怎么,玩得乐不思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艾维娜,我们……”
“先别说我们。”艾维娜打断他,目视前方,“先回家,谈正事。那件青铜器,我需要知道所有细节。”
她总是这样,能清晰地分清主次,将情绪和工作完全切割开。
诺拉的出现,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虽然激起了涟漪,但湖水的掌控权,依然牢牢握在艾维娜的手中。
诺拉目送着车子消失在街角,心里那股失落感却被一种隐秘的喜悦所取代。
至少,丹尼答应了会给她打电话。这证明,在纽约,在她和艾维娜之间,她也并非毫无位置。
那个在迈阿密的梦,或许并没有完全醒来。
宝马m4在车流中穿行,最终驶入了曼哈顿一栋高级公寓的地下车库。
回到艾维娜的大平层公寓,门一关上,外界的喧嚣便被彻底隔绝。
房间里一如既往的整洁、奢华,带着艾维娜特有的冷淡风格。
艾维娜脱下米白色的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然后径直走向客厅的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喝了一口,然后转身看着丹尼,眼神平静无波。
“现在,可以说了。”
丹尼将装着青铜酒爵的木盒放到茶几上,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东西在这里。店主说,是从一个四十年代到过上海的老水手遗物里收来的。来源干净,有故事性,经得起初步的调查。”
艾维娜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酒爵。
她不是古董专家,但她的眼光毒辣,能从一件物品的“可塑性”上判断其价值。
“锈得很好。”她评价道,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绿色的铜锈。
“看起来很真实,也给了我们足够的想象空间。你买下它的时候,没引起怀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