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脚下又加了一分力道。
皮鞋底跟颅骨狠狠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卡尔疼得眼泪鼻涕横流，双手死死抠着冰冷的甲板。
指甲断了都没察觉。
“我说！我全说！”
“总部在第九维度折叠区的莫比乌斯环带！坐标是零三七、九九幺……”
他连珠炮似的报出一长串复杂的空间坐标。
生怕说慢了半秒，自己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被踩爆。
“早这么痛快不就行了？”
林渊挪开脚，嫌弃地在甲板上蹭了蹭鞋底沾上的血迹。
卡尔如蒙大赦，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以为自己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结果下一秒，林渊脚尖一挑。
像踢足球一样，直接把卡尔庞大的身躯踢飞到了半空中。
“大猫，赏你了，接稳点。”
胖虎原本正无聊地舔着金属爪子，听到这话，机械眼猛地亮起红光。
它庞大的机甲身躯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
“嗷呜！”
胖虎精准地咬住了卡尔的腰带，像叼着个破布娃娃。
它欢天喜地地跑去陨石堆里，玩起“抛高高”了。
远处很快传来卡尔变了调的凄厉惨叫。
林渊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四周的星空。
整个欧米伽星云，密密麻麻全是被冻成冰雕的黑色战舰。
这百亿大军首尾相连，把周围的航道堵得严严实实。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帮孙子，出门不带脑子，带的垃圾倒是不少。”
林渊摸出一根烟点上，吐了口青色的烟雾。
“如烟，这得扫到猴年马月去？”
冷如烟扛着铝合金拖把，面露难色。
“主人，就算那几百个临时工不眠不休，估计也得干上个几百年。”
穿着女仆装的高维收割者们听懂了，吓得触手直哆嗦，差点集体罢工。
“爸，这事儿交给我啊！”
大宝从兜里掏出一个老旧的防弹平板。
屏幕边缘都磨秃噜皮了，但背面的小猪佩奇贴纸依然坚挺。
这是她用了五万年的老伙计，早被改造成了能黑掉宇宙网的神器。
“姐，你那平板都盘出包浆了，还没换呢？”二宝在旁边打趣。
“这叫情怀，它扛过三次超新星爆炸，比你那棍子结实。”
大宝狡黠一笑，十指在屏幕上敲出一片残影。
幽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从平板里疯狂涌出，在太空中迅速交织。
仅仅几秒钟。
一个高达数万丈、散发着幽光的虚拟图标，凭空浮现在废墟上方。
圆柱形的外观，上面还画着个绿色的循环箭头。
林渊一看乐了。
“哟，windows回收站？你这复古风玩得挺溜啊。”
“好用就行呗。”大宝得意地扬起下巴，手指在半空画了个巨大的圈。
“全选，拖拽！”
漫天的绿色代码瞬间化作无数条发光的锁链，精准缠住了每一艘被冻僵的战舰。
那些堪比行星大小的星际堡垒，在代码的拖拽下，缓缓向那个虚拟的回收站移动。
但百亿的数量实在太庞大，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老爸，给个最高权限呗？数据量太大，我这主机要冒烟了。”
大宝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没问题。”
林渊心念一动，视网膜上的【起源代码编辑器】瞬间激活。
他在脑海中的虚拟键盘上敲下几个指令。
“系统，赋予当前回收操作最高优先级，无视物理碰撞体积。”
“啪！”回车键按下。
原本慢吞吞的代码锁链，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数据洪流，席卷了整片星空。
百亿艘战舰，连同里面的物资、炮管、甚至那些冰雕士兵，全部被这股洪流卷起。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天际。
庞大的舰队在靠近回收站图标的瞬间，就像是被扔进了超大型压缩机。
高维合金被粗暴地揉捏、折叠、挤压。
火花混合着冰渣，在太空中绽放出诡异的烟火。
“我的天……”
企鹅一号推了推滑落的墨镜，嘴里的雪茄都惊掉了。
二宝也张大了嘴巴，连金箍棒砸在脚趾头上都没察觉。
这可是百亿艘高维战舰啊！
就算是造物主，也得一点点拆解。
在这父女俩联手下，跟揉面团似的毫不费力。
不到半分钟，漫天遮天蔽日的舰队消失得干干净净。
虚拟的回收站闪烁了两下，缓缓消散。
留在原地的，是一个直径不到十米的漆黑铁疙瘩。
表面坑坑洼洼，散发着高强度的压缩余热。
“搞定！”大宝吹了吹平板屏幕，帅气地收进口袋。
“这压缩率可以啊，比你当年压衣服塞行李箱强多了。”
林渊走上前，单手一挥。
那个质量堪比几万个恒星的铁疙瘩，直接被他收进了系统储物空间。
“等回头游乐场扩建，这坨废铁刚好拿去熔了铺地砖。”
空旷的星空终于恢复了宁静。
只有远处胖虎还在折腾卡尔的惨叫声，偶尔飘过来。
“都别愣着了，上船。”
林渊转身走向星汉号的舱门。
苏清寒牵着三宝四宝，大宝二宝紧随其后。
冷如烟赶紧招呼着员工们打包工具，排队登舰。
舰桥内，全息星图已经重新启动。
大宝输入了卡尔供出的那串坐标。
星图飞速旋转，最终在最顶端的一片未知区域，停了下来。
那里亮起了一个猩红的标记。
那是多元宇宙的绝对禁区，也是所有规则的制定所。
“原来躲在这儿，藏得够深的。”
林渊靠在舰长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控制台上。
他看着那个闪烁的红点，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一抹狂热的战意。
这五万年的误工费，加上老婆孩子的精神损失费。
这笔账，今天必须得算得清清楚楚。
星汉号的主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蓝白色的尾焰照亮了漆黑的星云。
折跃通道的力场开始在舰首凝聚。
林渊指间夹着烟，看着全息星图上那个代表“审计局总部”的红色标记，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小的们，出发！去查查那帮会计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