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冰那张白净的俏脸憋得通红，指尖死死抠着制服裤子的缝线，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大有“你不买我就赖在这儿”的架势。
林渊手里那张黑卡在指尖转得飞快，金属边缘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暗色的残影。
“开个价吧，秦会长，我这人挺忙的，赶着给闺女煮意面。”
秦若冰咬了咬后槽牙，心一横，伸出五根白嫩的手指，嗓音带着点豁出去的颤抖。
“五……五十个亿！少一分都不行！我们不仅有魔都的基地，还有全国几百个救助站的债要还！”
她本以为这数字能把林渊吓一跳，毕竟谁会为了养只企鹅，去填一个非营利性协会的无底洞？
旁边的苏清寒眉头刚拧起来，还没来得及数落这女人狮子大开口。
林渊就撇了撇嘴，头也不回地对着客厅那个智能音箱喊了一声：
“老刘，听见没？五十个亿，半小时内把这个什么动保协会的账抹平，所有权转到星汉投资名下。”
音箱里立刻传出老刘那破锣嗓子般的应答，还带着点被口水呛着的咳嗽声：
“咳咳……林董，您认真的？那可是个赔钱货，年年赤字……”
“哪那么多废话，去办。”
林渊指尖一弹，黑卡稳稳地落在了大理石岛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响。
秦若冰傻了，她呆呆地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正慢条斯理往锅里撒盐的林渊。
这就……买了？
她觉得自个儿像是攒足了劲儿往墙上撞，结果撞进了一团棉花里，浑身不得劲。
“那个……林先生，既然协会是您的了，那我的职位……”
林渊翻了个身，用筷子挑起一根面尝了尝咸淡，语气慵懒。
“你继续当你的会长，不过总部得挪个窝，汤臣一品太窄了，折腾不开。”
他转头看向苏清寒，眼神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
“老婆，咱们在郊区那块万亩林地，闲着也是闲着，直接改成总部吧。”
苏清寒扶着额头，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男人花钱的手笔，简直像是兜里揣着个造币厂。
……
第二天一早，魔都西郊。
这地方原本是一片荒了挺久的半荒山，只有几棵歪脖子树和过腰的杂草。
苏清寒穿着身运动服，踩着运动鞋，看着眼前这片满是泥点的荒地，脸拉得老长。
“林渊，你确定要带大宝二宝来这儿？这哪有什么森林，全是土腥味。”
大宝抱着平板，二宝骑在胖虎背上，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秦若冰也跟在后头，这会儿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紧巴巴的制服，穿了身利索的户外装。
“林先生，这里的植被覆盖率不足百分之十，企鹅放这儿得晒成干，老虎也没地方藏。”
她刚说完，林渊就笑了，笑得有点神秘。
“那是之前，现在嘛……”
林渊心里默默念了一声：“系统，使用【造物主级园林景观】奖励，目标：万亩林地。”
“轰——”
没有任何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沉闷的、像是在地心深处翻身的动静。
苏清寒脚下一晃，下意识抓住了林渊的胳膊，指甲都隔着布料掐进了肉里。
“地震了？”
没人回答她。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泥土像是开了锅的粥，剧烈翻涌。
原本干瘪的枯树瞬间抽条，像是充了气似的往天上蹿，树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又愈合，长出深褐色的苍老纹理。
翠绿的叶子连成一片，遮天蔽日。
地表上，厚厚的苔藓和不知名的野花瞬间铺满，空气里那股子干燥的尘土味，眨眼间就变成了浓郁得化不开的草木清香和泥土芬芳。
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凭空从山石间奔涌而出，溅起的水花凉飕飕地打在人脸上。
短短不到三分钟。
一处原始、茂密、透着股子史前气息的森林，就这么突兀地拍在了所有人脸上。
甚至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
秦若冰手里的记录本直接掉进了草丛，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这……这是海市蜃楼？刚才那几棵歪脖子松树呢？”
大宝蹲下身，摸了摸脚边一株正缓缓绽放的不知名野花。
她低头看了看平板上的实时卫星图，发现这块区域的植被信号红得发紫。
“老爸，虽然我很想用科学解释这是种子加速实验，但你这手……真的一点不给科学家留活路啊。”
二宝可不管那么多。
她拍了拍胖虎的头，兴奋地指着前面的老林子。
“胖虎快冲！里面有好多抓迷藏的地方呀！”
胖虎低吼一声，那双绿森森的眼珠子里全是野性归山的快感。
它载着二宝，纵身一跃，消失在繁茂的灌木丛后头。
林渊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看向石化的秦若冰。
“会长，地方给你腾出来了。那边有个现成的湖，水温我也让人……咳，我也布置好了，适合企鹅滑行。”
秦若冰看着眼前这片像是从远古时空搬过来的森林，喉咙动了动。
她看向林渊的眼神里，已经不只是那种看美男的狂热了。
那是一种看怪物的敬畏。
苏清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这林子里的湿度真大。
她挽着林渊的手，语气复杂地感叹：
“你这哪是给孩子做手工，你这是要给她们造个小世界。”
……
傍晚，森林中央的竹楼露台上。
二宝正躺在胖虎的肚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小腿。
几只企鹅在大宝特意搭建的冰屋边上互相啄毛。
落日的余晖穿过厚厚的叶缝，洒下一地碎金。
大宝正趴在躺椅上，手里拿着那个一直陪伴她黑掉无数服务器的粉色平板。
她正试着黑入一个名为“果核”的卫星终端，想看看这森林的俯视图。
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露台上响起。
林渊正端着杯柠檬水往回走，听到动静猛地停下步子。
只见大宝手里那个特制的平板，屏幕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痕。
由于大宝刚才操作得太猛，导致这个原本就有点年头的苹果定制版主板过热，直接把外层钢化膜撑裂了。
画面抖动了两下，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
“啧。”
大宝撇了撇嘴，把手里这块废铁随手往地上一扔。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嫌弃和委屈。
她抬头看向林渊，小嘴微微撅着。
“老爸，这苹果公司的系统太烂了，硬件也跟不上我的算法，像块生锈的砖头。”
小神童伸了个懒腰，语气里透着股子不耐烦。
“我想换个新的，最好是那种我自己能改底层逻辑的系统。”
林渊看着地上那块报废的电子产品，又看了看大宝那副“我不想再用垃圾”的傲气模样。
他蹲下身，捡起那块裂了缝的平板，在手里掂了掂。
“不就是个平板吗，明天带你去买个最贵的。”
大宝摇了摇头，手指在空气中无意识地划动。
“买来的都是这种货色，老爸，我有个主意。”
小丫头眼神发亮，语出惊人。
“既然他们的东西这么难用，咱们干脆把那个苹果公司买下来吧。”
“按我的意思重写系统，以后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多省事儿。”
林渊听着女儿这平淡如水的霸道发言，嘴角的柠檬水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他摸了摸大宝的头，眼底闪过一抹嚣张的宠溺。
“行。既然闺女觉得它不好用，那咱们就把它买了，拆了给你当乐高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