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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着一层浅蓝的鱼肚白时,最先醒的是蹲在桂树枝桠上打盹的长尾怪手,它攥着半串昨晚没吃完的桂花干,脚爪一滑就蹬落了满枝带着晨露的金桂,簌簌落进还浮着星点残光的温泉里,把最后几点碎星泡得软乎乎化开成淡金色的光雾。

耿鬼半夜偷溜去山巅攒的新一批星粉还揣在幽灵能量的口袋里,这会儿凑在泉边偷偷往小沼崽的后背撒,刚沾到鳞片的荧光粉就跟着晨露滚进水里,飘出一串带着银辉的小泡泡,把刚从睡梦里醒过来的小沼崽吓得晃着圆滚滚的身子在泉里扑腾,溅出来的水花溅了旁边正梳理蓝银翅膀的哈莫雷特一脑袋。哈莫雷特也不恼,偏过脑袋用翼尖沾了点泉水,往耿鬼的幽灵虚影上弹了串小水弹,惹得两只耿鬼抱着头飘去半空躲,撞得老桂树又往下掉了半树桂花。

铝钢龙昨晚敲好的新纪念牌还留着点熔炉的余温,它蹲在谷口的晨光里,掏出随身揣的小刻刀,在牌边偷偷加了两个躲在桂树枝叶里吐气泡的小耿鬼剪影——刚才它看见两只耿鬼躲在树后往刻好的温泉图案上撒星粉,得把这份调皮也留在旅途纪念里。钢铁海龙兽顺着山涧游出去转了小半圈,回来时金属鳞甲上挂了满满当当一兜带着晨露的白色三叶草花,往大青石上一倒,每朵小花的花心里都藏着颗亮晶晶的晨露,刚好能嵌进纪念牌边的小凹槽里。

袋龙妈妈把裹在软布包里的麦香小饼拿出来时,刚升过山头的朝阳刚好漫过麦浪尖,金红色的光把整座山谷裹成暖融融的蜜色。小袋龙攥着满手桂花碎,踮着脚往每块小饼上撒,连铝钢龙凉冰冰的金属爪子里塞的那块,都沾了满满一层甜香的黄花瓣。大家坐在飘着桂花瓣的温泉边啃着热小饼,风裹着山外麦浪的清香吹过来,远处的山道边已经开满了浅紫色的小铃铛花,花瓣顺着风往山谷里飘,沾在每只宝可梦的绒毛、鳞甲和翅膀尖上。

那支串好了新金属牌的旅途纪念牌被挂在了裂空座的龙角上,风一吹就叮铃铃轻响,混着满谷的桂香飘得老远。两只耿鬼最先飘起来在前面引路,边走边往山道上空撒剩下的星星荧光粉,把整条前路都铺成了闪着碎光的花径。大家跟在暖金色的晨光里慢慢往前走,哈莫雷特低空展开翅膀扫过路边的花簇,震落的花瓣飘在身后的风里,钢铁海龙兽顺着新开的山涧往前游,走过的草叶上瞬间长出一片软乎乎的三叶草,每片草叶尖的晨露里,都盛着身后那座飘满桂香的温泉谷的影子。

没人急着赶时间,风里已经飘来了下一站的果香,是漫山遍野熟透的金色柿子香,裹着甜丝丝的水汽往鼻尖钻,就等着这群挎着满兜桂香、揣着星光纪念牌的旅人,慢悠悠地踩着凉凉的草叶走过去,撞进另一满怀抱的软乎乎的甜意里。

沿着飘满星粉的山道往果香深处走时,最先撞见惊喜的是蹦在最前面的长尾怪手,它抓着树枝荡到半空中,忽然指着山坳方向晃着尾巴尖叫——漫山的柿子树全举着圆滚滚的金红色果子,阳光一照就像满山悬着小太阳,连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光都裹着蜜甜的柿香。

两只耿鬼飘在树顶最细的枝桠边,裹着幽灵能量的手轻轻碰向柿子蒂,凉丝丝的气息漫过果柄,藏在树叶背后还沾着晨露的小柿子,就连着细碎的柿叶轻轻落下来,稳稳飘进底下大家兜开的布兜里,连一点柿皮都没磕破。裂空座慢悠悠浮进柿林上空,龙尾尖轻轻扫过最顶梢的枝桠,一串红得透亮的大柿子晃悠悠落下来,刚好滚进袋龙妈妈的育儿袋边,蹭了小袋龙一脸甜丝丝的柿霜。

哈莫雷特落在最宽的那条山溪边,蓝银翅膀轻轻拍了拍水面,清凌凌的山泉水就漫过岸边的柿叶,把掉在石缝里的小柿子泡得透凉。钢铁海龙兽顺着溪游过来,金属鳞甲蹭过溪边的野山楂丛,沾在身上的山涧水珠落在石滩上,瞬间长出几丛圆叶子的小薄荷,凑过去闻就是清清凉凉的香,刚好能解等会儿吃柿子的甜腻。铝钢龙蹲在柿林边的空地上,小熔炉烧起温温的火,把刚摘下来的软柿子削了皮,用金属小压板压成带着淡金纹路的柿干片,晾在铺着三叶草的石板上,风一吹就飘出浓稠的蜜香。

等日头爬到柿树顶的时候,大家围在柿林中间的大石板边忙活:大奶罐刚挤的温牛奶里拌进了捣成泥的柿子肉,表面撒上一小片薄荷叶,抿一口就是软乎乎的果香混着奶香;刚从山溪里捞出来的凉柿子剥了皮,咬开时甜爽的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小袋龙吃得满脸都是橙红色的柿汁,连鼻尖都沾了一点。赵小棠把带过来的麦香小饼掰开,夹进两片刚晾好的柿干,甜糯的麦香混着蜜甜的柿香,咬开时还能尝到藏在饼里的碎桂花——那是从温泉谷带过来的余温,咬一口就暖到心口。

耿鬼们调皮地飘在半空中,把剩下的星星荧光粉往熟透的柿子上撒,原本金红色的果子瞬间浮起一层碎闪的星光,挂在枝桠上像漫山亮起了小星灯。裂空座轻轻晃了晃龙角上挂着的旅途纪念牌,叮铃铃的轻响漫过整片柿林,风裹着柿香往远处飘,把沾着星光的柿叶吹得满天飞,落在钢铁海龙兽的鳞甲上,落在哈莫雷特的蓝银翅膀尖上,落在铝钢龙凉冰冰的金属爪背上。

等到夕阳把整片柿林染成熔金的橘色,大家坐在铺着软草的坡地上往远处望,脚下的山坳里刚冒起了几缕软乎乎的炊烟,山那头的天际边已经浮起了朦胧的浅粉色霞光,风里已经混进了新的香气——是带着炭烤甜香的红薯味,裹着暖融融的烟火气往这边飘。那支串了温泉谷桂香牌的纪念牌旁,刚嵌上了一块带着柿子纹路的新金属小牌,牌面上还刻着两只飘在柿树间撒星光的小耿鬼。大家揣着满兜甜脆的柿干,怀里揣着沾了星光的柿叶,踩着铺满金红色柿叶的山道慢慢往前晃,身后漫山的小星灯还亮着暖光,风里的甜意攒得越来越厚,下一段软乎乎的旅途,正裹着热乎的烟火气,慢悠悠地迎接着这群不赶时间的旅人。

踩着盖过脚踝的金红柿叶往山坳走,最先接住红薯香的是鼻子灵的长尾怪手,它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柿干往坡底下蹦,刚转过一丛挂着红果的酸枣枝,就看见山坳里的老土窑边堆着小山似的暖乎乎的红薯,泥壳上还沾着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湿软黄土。

守在土窑边的小山猪最先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迎上来,它昨天刚在坡底下把埋了一整个秋冬的红薯刨出来,表皮沾着的黄土都带着晒了整季太阳的暖香。两只耿鬼凑到土窑边,飘出几缕凉丝丝的幽灵风把窑口的火星吹得更旺,裹着焦香的热气顺着窑口涌出来,裹着红薯香飘得满山都是。铝钢龙蹲在窑边空地上,用金属爪子扒来几块烧热的窑泥,把挑好的蜜薯裹进湿软的黄泥里塞进窑底,温度刚好够把薯肉烤得流蜜,连薯皮都烤得焦香发脆。

哈莫雷特拍着蓝银翅膀往坡上飞了一圈,落下来时翅膀尖兜着满兜带着白霜的野酸枣,往大青石上一倒,红通通的小果子滚得满石滩都是。钢铁海龙兽顺着山坳里的小水渠游过来,鳞甲扫过岸边的野菊丛,带出来的清泉水珠落在石缝里,瞬间冒出几丛碎碎的白色野菊,清甜的花香混着红薯的暖香,闻着就让人浑身发暖。袋龙妈妈从育儿袋里掏出磨好的红薯粉,兑着从温泉谷带回来的桂花蜜揉成软乎乎的小面团,小袋龙攥着小模具往每块小面饼上压出星星花印,垫上刚摘的桐树叶排在热石板上,没一会儿就飘出带着蜜甜的焦香。

等晚霞把整个山坳染成蜜色,大家围着冒热气的土窑坐成一圈:刚从窑里掏出来的热红薯磕掉黄泥壳,焦脆的薄皮一撕开就冒出白腾腾的热气,金红色的薯肉流着透亮的蜜汁,咬一口甜得软到骨子里,连指尖沾的薯油都带着暖香;野酸枣泡进刚温好的红薯米酒里,酸香混着淡淡的酒香抿一口,刚好解了红薯的甜腻,连耿鬼都飘在半空偷抿一小口,幽灵虚影晃得比往常更软和;刚在石板上烙好的桂花红薯小饼外焦里糯,咬开时还能尝到嵌在面里的碎柿干,那是从柿林带过来的余甜,和温泉谷的桂香缠在一起,落进肚子里暖得连指尖都发烫。

耿鬼们把兜里剩的最后一点星粉往土窑上空撒,细碎的银辉落在冒出来的热气里,把整座山坳的炊烟都染成了闪着光的浅金色。裂空座低头晃了晃龙角上挂着的旅途纪念牌,叮铃铃的轻响混着山坳里的笑闹声飘远,刚刻好的新金属牌蹭得暖融融的,铝钢龙在上面刻了半座冒着热气的老土窑,旁边还站着晃着小短爪抱红薯的小山猪,牌缝里还沾了一点没擦干净的红薯蜜。

等夜风吹得身上发暖的时候,山坳那头的远处已经亮起点点萤火,风里混着清润的莲香,是山脚下那片开满荷花的大湖飘来的气息。大家揣着满兜烤得焦香的红薯干,兜里塞着刚摘的野菊花瓣,身后土窑的余温还裹着甜香慢悠悠散出来。这群走得慢悠悠的旅人踩着晒了一天软乎乎的黄土路,跟着萤火的光往莲香的方向晃,龙角上的金属牌被风刮得叮铃响,每一声里都裹着之前攒下的桂香、柿甜和红薯的暖,正一步步撞进下一段浸在荷风里的软乎乎的夜。

林叶带着自己的神奇宝贝们红色暴鲤龙、妙蛙花、耿鬼、皮卡丘、班基拉斯、大葱鸭、袋龙,还有在神奥地区新收服的神奇宝贝树才怪、伦琴猫、沼王、远古巨蜓、叶伊布、烈焰猴、耿鬼。

晃悠悠往山脚下走的半道上,提着竹篮的林叶正蹲在路边给皮卡丘摘沾着夜露的狗尾草编小帽子,指尖刚蹭到软乎乎的草穗子,就被从路边酸枣丛里蹦出来的长尾怪手拍了下手腕——它举着半块还留着余温的烤红薯干往林叶手里塞,尾巴尖晃得直打转,连挂在指尖的星粉碎光都撒在了皮卡丘的黄绒毛上。

妙蛙花慢悠悠晃着草绿大瓣走到坡边,背上的花萼抖了抖就飘出带着甜香的花粉,落在旁边叶伊布的草色绒毛上,两只草系小精灵鼻尖对着鼻尖蹭了蹭,很快就结伴钻进路边的三叶草从里,叼回满兜圆滚滚的三叶草蜜露,连露水珠都沾在耳尖的软毛上。伦琴猫迈着带雷纹的金棕色爪子走在队伍最边上,亮闪闪的探照灯眼扫过路边的草叶,刚好把躲在叶底的小萤火虫引出来,一串萤火绕着它的鬃毛打转,把它颈边掉的几根软毛都染成了暖融融的光。

红色暴鲤龙刚跟着山涧水流慢悠悠游到山脚下的大湖边,赤红鳞甲一拍湖面就溅起碎金似的浪,把贴在湖面睡着的睡莲晃得纷纷醒过来,粉白色花瓣上的露水珠滚进水里,惊飞了停在花苞上的小蜻蜓。远古巨蜓扑着透明的大翅膀追着蜻蜓飞,薄翼扫过湖面就带起一串小涟漪,沾在翅尖的湖水凉丝丝的,刚好蹭过停在荷尖上的豆娘翅膀。沼王晃着圆滚滚的棕灰色身子泡在浅滩软泥里,肥乎乎的爪子扒着湖底的莲藕蹭了蹭,带着泥香的脆嫩藕节就浮上水面,连藏在泥里的菱角都滚到了岸边的石滩上。

树才怪抱着一捆刚从坡上折下来的鲜苇秆,晃着圆脑袋蹲在湖边编苇叶小筐,编出来的小筐子上还歪歪扭扭印着它树叶状的掌纹,刚好能装下刚捞上来的嫩莲蓬。烈焰猴蹲在岸边长了野菖蒲的空地上,指尖窜起温温的小火苗,把串在大葱鸭举着的大葱白上的嫩藕片烤得微微发脆,撒上一点刚摘的碎野菊花,咬开时脆生生的藕香混着淡淡的葱香,连皮卡丘攥着的红薯干都沾上了清鲜的气儿。班基拉斯蹲在岸边的大礁石旁,岩石质感的粗爪子轻轻敲了敲石面,敲出几个浅浅的石窝当小食碟,装着刚剥出来的白嫩嫩的莲子,连碟边都蹭上了一点湖水溅上来的碎银浪痕。

林叶坐在湖边铺着芦苇花的软草垫上,把莲篷里剥出来的甜莲子混进温好的桂花米酒里,刚从湖里捞上来的凉荷叶盖在酒碗上焖一小会儿,揭开来时满碗都飘着清润的荷香,连飘在半空中的两只耿鬼都凑过来,幽灵虚影蹭过荷叶边,把沾着星粉的细碎光粒撒进酒里,碗面上瞬间浮起点点闪着银辉的碎光。袋龙妈妈抱着小袋龙坐在边上,育儿袋里塞得满满当当:有刚摘的菱角、野菊香的红薯小饼,还有林叶刚给塞进去的几颗凉丝丝的嫩莲子,小袋龙攥着一支刚折的荷花苞,把沾着露水珠的花瓣往旁边皮卡丘的小帽子上别。

等湖面上的月亮慢慢浮上来的时候,满湖的荷叶都托着闪着光的露水珠,风裹着荷香吹得岸边的苇叶沙沙响。林叶把挂在包上的新旅途纪念牌掏出来,铝钢龙特意帮忙刻了满湖的小荷叶,叶边还刻着扑着翅膀的远古巨蜓,旁边歪歪扭扭的树才怪掌印蹭在牌角,还沾了一点没擦干净的湖边长苇絮。大家围着湖边的萤火坐成一圈,手里攥着脆甜的烤藕片、凉丝丝的嫩莲蓬,抿一口带着荷香的米酒,之前从温泉谷、柿林、红薯山坳攒下来的所有暖香,全都顺着湖风飘进了满池的荷花里,连绕着伦琴猫鬃毛飞的萤火虫,都沾了满身子软乎乎的甜香。

刚咬下半颗清甜白莲子的功夫,湖面忽然飘来几盏裹着荷花瓣的小水灯,橙黄的微光顺着水波慢悠悠晃到岸边,灯底缠着几缕细银丝线,线那头牵着穿蓝布短褂的小少年,是守着这片湖长大的本地训练家阿沅,身后跟着扑着白羽毛的白滨鸢,爪尖还攥着半兜刚晒好的干荷茶。

阿沅脚边跟着的玛丽露晃着圆滚滚的蓝身子,小尾巴在水面上一敲,就把沉在水底的几串泡了整夏的荷花螺推到岸边,螺壳上沾着细碎的湖光,捞起来的时候还挂着几缕软乎乎的绿丝藻。它踮着脚把螺倒进班基拉斯敲好的石窝里,撒上点岸边摘的野紫苏碎,浸进温凉的米酒里泡着,没一会儿就飘出混着酒香的鲜气。

叶伊布最先踩着软草往湖边的芦苇丛走,叶状尾巴扫过苇秆,惊起躲在丛里的几只小稚鸡,它们扑着浅棕翅膀飞出来,爪尖还攥着几串饱满的紫黑野桑椹,落在林叶铺着芦苇花的草垫边,把紫莹莹的小果子撒了满满一片。妙蛙花慢悠悠挪过来,花萼抖落的甜花粉落在桑椹上,果子表层立刻裹上一层淡粉的蜜光,咬开时酸甜的浆汁在舌尖散开,刚好中和了米酒里的酒意。

烈焰猴指尖的小火苗跳得更柔了些,它把串在大葱鸭葱白上的嫩菱角片也烘得微焦,菱角的清甜味混着淡葱香飘开,沼王晃着胖身子从湖里爬上来,爪心里捧着刚挖出来的脆嫩荸荠,往石滩上一放,沾的湖泥里还裹着两颗圆滚滚的小田螺。树才怪把刚编好的苇叶小筐递过去,刚好装下这些带着湖泥香的小鲜货,筐边额外多编了两朵歪歪扭扭的苇花,风一吹就软乎乎晃。

两只耿鬼飘去湖面绕了一圈,回来时兜着满捧沾了月光的荷叶露珠,把这些透亮的小水珠倒进盛着荷香米酒的粗陶坛里,酒面上的银辉瞬间漫开,连岸边飞着的萤火虫都被光引着落进坛边,沾了满身子带着酒香的荷露。红色暴鲤龙贴着湖底慢悠悠游了半圈,回来时头顶驮着个半开的老莲蓬,莲蓬肚子里藏着几颗刚长熟的红菱,最尖的角上还沾着一片随波漂来的荷花瓣。

伦琴猫探照灯似的金眼扫过湖面,引着绕鬃毛飞的萤火往芦苇荡深处飘了段路,没一会儿就带着串闪着光的小星子回来,萤火绕着队伍飞了一圈,把每只小精灵的绒毛尖都染成暖融融的浅金色。远古巨蜓扑着透明薄翼追着风飞,翅尖扫过岸边的野菊丛,带起的细碎花瓣飘进湖水里,顺着水波飘向远处亮着零星灯光的小渔村。

林叶接过阿沅递来的干荷茶,就着旁边温着的山泉水泡开,清苦的荷香混着之前攒下的桂香、红薯甜香缠在一起,抿一口从舌尖暖到肺腑。大家挨着湖岸铺的软草坐成松散的一圈,皮卡丘戴着别了荷花苞的狗尾草小帽子,爪心里攥着半颗浸了蜜露的桑椹,小袋龙趴在袋龙妈妈育儿袋的边缘,指尖戳着浮在酒碗上的碎银辉,连班基拉斯冷硬的岩质脸颊上,都沾了一点蹭到的桑椹紫印子。

阿沅把带来的本地小木牌掏出来,上面刻着这片湖的浪花纹路,铝钢龙主动凑过来,用金属爪在木牌空白处添上所有小精灵的小印记——妙蛙花的花瓣印、叶伊布的叶形尾印、树才怪的树叶掌印,最后还蹭上了一点刚沾到的莲子清甜汁水。林叶把这块新木牌串在裂空座的旅途纪念绳上,风一吹就和之前的红薯窑牌轻轻撞出叮铃声,声响落进湖水里,惊起贴在水面漂的几只小水黾,划着细腿在湖面拖出几道闪着光的水痕。

等湖面上的月亮爬到苇梢头的时候,大家把点亮的荷花瓣小水灯推回湖面,十几盏暖橙微光顺着水波往远处漂,和天上垂下来的星子遥遥对应。这群抱着满兜湖鲜的旅人靠在一起,嗅着漫山漫湖的荷香,风里已经裹上了远处桂树坡飘来的新甜气,下一段路要往坡上的桂香深处走,连纪念牌碰撞的叮铃声里,都已经提前浸上了软乎乎的新期待。

天刚蒙着浅灰亮开半片,湖面的晨雾还缠在苇秆梢头打转,皮卡丘顶着沾了夜露的狗尾草小帽子,踮着黄绒爪子蹦到湖边,指尖小电火花轻轻点了下水波,就把躲在荷叶底下打盹的几只荷叶鱼惊得摆着银尾游出来,溅起的碎露水珠蹭在它的圆耳朵尖上,凉丝丝的。

阿沅脚边的玛丽露早就晃着蓝胖身子泡在浅滩里,小尾巴把沉在水底的几串裹着晨雾的鲜菱角推上来,壳皮上还沾着点刚从泥里钻出来的湿软青泥,树才怪蹲在旁边的石滩上,昨天编剩的半捆鲜苇秆被它随手折成小细条,三下两下就给每只小精灵都编了个巴掌大的小提篮,筐沿还嵌着刚摘的白绒苇花,刚好装下捞上来的鲜菱和嫩莲。

妙蛙花背着叶伊布慢悠悠往坡下的浅草走,背上的花萼迎着晨雾散出淡金色的暖光,草叶上攒了一夜的露水珠被光引着落进草从,把躲在草底的小香蜂草都浸得满是甜香,叶伊布晃着叶形尾巴扫过草穗,兜回来满尾沾了蜜的小花穗,往林叶背的竹篮里一倒,立刻漫开一层软乎乎的草香。

烈焰猴指尖挑着柔得像棉花的小火苗,蹲在野菖蒲边的青石板上,把刚捞上来的荷花螺铺在石板上慢烘,紫苏碎混着螺肉的鲜气慢慢飘出来,大葱鸭举着葱白把刚洗干净的荸荠片串成小串,往石板边一放,烘得外皮微微发脆,咬开时清甜的汁水顺着舌尖滑下去,连旁边飘着的两只耿鬼都凑过来,透明的虚影蹭过石板边,偷偷沾了点烘得温热的螺肉香。

红色暴鲤龙贴着晨雾笼罩的湖面慢悠悠游,赤红鳞甲蹭过浮在水面的荷叶,带起的水波把藏在叶下的嫩鸡头米晃进它头顶驮着的大荷叶兜里,等它游回岸边把荷叶兜往石滩上一放,圆滚滚的鸡头米滚出来,壳上还沾着带晨雾的湖水珠,沼王晃着棕灰胖爪子蹲在边上,笨乎乎地用指甲把硬壳轻轻嗑开,白嫩嫩的米仁就露了出来,混在刚温好的桂花米酒里,立刻飘出糯甜的香。

伦琴猫迈着带雷纹的金棕爪子往芦苇荡深处走,探照灯似的金眼扫过苇丛,把躲在丛里的小麻鸭引出来,它们扑着浅棕翅膀飞出来,爪尖攥着几丛带着晨露的蒲菜,往石滩边一放,脆生生的青白梗子上还沾着苇丛里的软泥点。远古巨蜓扑着透明薄翼飞在队伍前头,翅尖沾着晨雾的细水珠,飞的时候抖落的小水珠落在路过的桂树叶上,把叶片上沾的细碎桂花瓣都打落下来,混着晨雾往坡上飘。

阿沅的白滨鸢扑着白翅膀往远处的桂树坡飞了一圈,回来时爪尖攥着半兜刚落的鲜桂花,黄灿灿的小花瓣上还沾着晨雾的湿意,往盛着鸡头米米酒的陶坛里一撒,酒面上立刻浮起一层细碎的金辉,连飘在半空的耿鬼都忍不住打了转,幽灵虚影沾了满身子甜软的桂花香。林叶把刚泡好的干荷茶倒在粗陶碗里,洒上几朵鲜桂花,清苦的荷香混着甜润的桂香缠在一起,刚抿一口就有细碎的桂花瓣沾在舌尖,凉丝丝的晨雾都被这股香烘得暖了几分。

林叶掏出挂在包侧的新旅途小挂牌,是阿沅一早用湖边的软木削出来的圆牌,铝钢龙凑过来用金属尖爪在牌面上刻了半片舒展的荷花瓣,花瓣边刻着振翅的白滨鸢,牌角还压了个歪歪扭扭的玛丽露小尾巴印,最后把刚飘落的鲜桂花蜜压进刻痕里,摸上去还带着软乎乎的甜意。大家把刚编好的苇叶小挎包斜挎在身上,包里塞着烘好的荷花螺、鲜脆的荸荠,还有满满一捧刚摘的野桑椹,伦琴猫鬃毛边还沾着几只没睡醒的小萤火虫,被晨雾裹着的光飘在半空中,给往桂树坡走的队伍铺出一条闪着微光的小路。

走到坡腰的时候,漫山的桂香忽然顺着风扑过来,金闪闪的小桂花飘得满肩都是,皮卡丘黄绒绒毛上沾了好几朵小黄花,小袋龙趴在袋龙妈妈育儿袋边缘伸手去够枝桠上的桂花,指尖刚碰到软乎乎的花瓣,就有带着甜香的桂花露顺着枝桠落下来,滴在林叶挂在背包上的纪念串牌上,荷香的牌、红薯香的牌、柿香的牌,此刻全都浸上了满溢的甜润桂香,风一吹碰撞出的叮铃声,混着漫山漫野的桂香,往更远处的山林里慢悠悠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