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科幻小说 > 末世重生,带恋爱脑男友囤货 > 第321章 化冻之后不是春天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空间内的池塘边,水汽氤氲。

这口井与池塘是空间自带的活水源头,无论外界如何天寒地冻,这里的水始终清冽甘甜,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暖意。

那是远处山林温泉渗过来的气息。

林遥蹲在塘边,用一根枯枝在土上画出几道横线,像一份粗糙的作战地图。

先说结论,她扔掉枯枝,拍了拍手,北上w30,最少要等三到六个月。

沈逸成坐在一块青石上点了点头:理由。

第一,冰层。林遥站起身,指向空间外,虽然看不见,但两人都清楚那个世界的模样,现在只是提前升温,正午零下十二度,夜里零下三十八度。这种温差让冰层表面形成一层脆弱的硬壳,看起来结实,底下却是暴雨期积水冻结的中空冰腔和污水冻层。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人踩上去,听着结实,实则随时会塌。

一旦塌陷,林遥的声音冷下来,人不会掉进雪里,会掉进冰层下面的世界。暴雨期最高六层楼、最低两层楼高的积水,冻结时裹挟了建筑垃圾、废弃车辆,还有……尸体。化冻不是均匀的,有些地方的冰层会突然崩解,把人卷进零下几十度的污水里,三分钟失温,五分钟没命。

他见过那种死法,极寒初期,有幸存者试图穿越结冰的街道,冰层突然碎裂,那人整个人消失在黑漆漆的冰窟窿里,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第二,化冻洪水。林遥继续道,等真正大规模化冻,冰层全面崩解,那些被封存了一年多的积水会倾泻而出。海城地势低洼的地方,会变成一片汪洋。那时候出行不是走路,是游泳,在漂着冰块和尸体的污水里游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疫病。

林遥走回青砖瓦房,从药柜里取出几张写满字的纸,那是她根据古籍和现代医学知识整理的推演。

化冻后的疫病,会分阶段爆发,一波接一波,绝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她展开第一张纸:第一阶段,洪水期,化冻后一到两个月。冰封的尸体解冻,地下管道破裂,粪便、化学废料、腐烂有机物全部混进水里。地表水源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污染到无法挽回的程度。到时候,霍乱、伤寒、细菌性痢疾,会通过每一口生水、每一块没煮熟的食物,像镰刀一样收割人命。

第二张纸:第二阶段,蚊虫滋生期,化冻后两到三个月。积水不退,温度持续回升,蚊虫会在污水中疯狂繁殖。疟疾、登革热、乙型脑炎,这些在极寒时销声匿迹的瘟疫,会卷土重来。而且规模会比末世前大十倍,因为没有卫生防疫系统,没有灭蚊药,没有疫苗。

第三张纸:第三阶段,鼠类活动期,化冻后两到四个月。冰封的鼠群苏醒、迁移,它们携带钩端螺旋体病、流行性出血热,通过鼠尿、跳蚤传播。如果尸体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她放下最后一张纸,声音低沉:第四阶段,粪口传播期,持续不断。甲肝、戊肝、寄生虫病,通过污染的水源和食物传播。没有干净的水,连洗手都是奢望,这些病会扎根在幸存者社区,一代代传下去。

沈逸成沉默了很久。

空间内的空气温暖而湿润,与外面那个正在腐烂的世界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所以,他缓缓开口,化冻后的六个月内,海城会经历洪水、疫病、鼠灾。每一波都会带走大量人口。而我们不仅不能北上,还要在这段时间里,守住柏苑,守住空间,守住我们手里的干净水源和药材。

林遥点头:而且,化冻后最稀缺的资源,将不再是药品,甚至不是粮食。

是水。

对。干净的水。林遥走到井边,打上一桶清冽的井水,人可以三天不吃饭,但不能三天不喝水。化冻后,融雪、雨水、河水,全部混入了污水和尸体。每一滴水都可能藏着霍乱弧菌或寄生虫卵。到那时候,一口干净的水,比一支抗生素更金贵。

沈逸成站起身,目光扫过空间内的药田、池塘、水井、远处的温泉,最后落在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山林上。

化冻前这几个月,是黄金时间。他说,利用这段时间,在空间内大规模培育防疫药材,储备净水,制作防疫香囊和汤剂。空间内的水井、温泉、池塘,是我们对抗外界水荒的核心底牌。等洪水褪去,疫病高峰过去,陆地真正露出来的时候……

安排好柏苑,我们才能北上。林遥接上他的话,既然爷爷奶奶特意留下这个坐标给我们,就必须去看一眼。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空间上方那片虚假却永恒的天空。

这是他们的堡垒,也是他们在这场漫长等待中唯一的依仗。

……

正午,海城气温回升到零下十二度,是一天中唯一适合外出的时段。

他们沿着柏苑西侧的围墙,踩着被踩实的雪道,向香樟山安置点旁的交易市场走去。

市场比极寒最盛时热闹了三倍。

温度回升像一剂强心针,让那些蜷缩在掩体里数月的幸存者终于敢探出头来,用家里最后一点存货换取活命的物资。

摊位沿着一条被清理出来的街道两侧排开,有卖炭的、卖旧衣的、卖罐头食品的,甚至还有人在兜售用雪水煮沸后装在塑料瓶里的饮用水,虽然瓶底沉着一层可疑的黄褐色杂质。

林遥的目光扫过人群,心里微微一沉。

来交易的人,十有八九是老弱妇孺。

家里男人都去工地了,一个正在换药品的老妇突然哭出声来,对着对面摊主哭诉,夜里帮派砸门,没人敢应。我孙子才八岁,举着根铁棍站在门后头,抖得跟筛糠似的……

沈逸成的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将这一幕记在心里。

市场东侧,竹苑秦老大的人占了一排摊位。

他们没有像其他摊主那样缩手缩脚,而是大模大样地摆着几张破桌子,桌上放着几把擦得锃亮的砍刀和两把老式猎枪。

一个脸上带刀疤的汉子站在桌后,面前竖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竹苑招募。待遇:一天两顿稀粥,夜间庇护。入伙即受秦爷罩。

西侧,疤脸的人没有固定摊位,而是三五成群地在人群中游荡。

他们不像竹苑那样公开招募,而是像鬣狗一样盯着每一个看起来有油水的交易者。

沈逸成注意到,两拨人中间隔了不过十几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林遥紧了紧衣领:秦老大在收人,疤脸在抢地盘。化冻前的这几个月,海城地面会比极寒时更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