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杨平郡的空气里透着一股雨后闷热潮湿的土腥味。
又是愉快的Rm录制的日子辣~
这原本该是躲在空调房里睡回笼觉的大好时光,但对于打工人来说,这又是个得去泥地里摸爬滚打、强颜欢笑录制节目的倒霉日子。
金在浩推开保姆车门,迈出右脚的瞬间,一阵钻心的酸麻感顺着右肩骨缝直往下窜,疼得他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强行用“世界偏爱”黑进ccm大楼搞爆破的后遗症还在,这会儿整个右半边身子简直像被人拆了重装过一样,连抬个胳膊都费劲。
网络搜索榜上,“忧郁的莫扎特”、“行走的艺术家”这两个新词条,硬是像狗皮膏药一样在热搜前十挂了整整三天。
铺天盖地的媒体通稿都在吹捧他身上的“破碎感”与“不羁”。
但这哪是什么狗屁“艺术家下凡”啊。
只有金在浩自己清楚,他现在兜里比杨平郡路边的流浪狗还要干净。
“吧嗒。”
右脚刚落地,鞋头处那张开胶的“大嘴”随着重力向下耷拉了一下,混着泥水的湿热地气直往脚趾缝里钻。
“哎一古!看看这是谁!我们下凡的艺术家大驾光临了!”刘在石穿着短袖t恤,脖子上还挂着条擦汗的毛巾,像只发现了新猎物的蚂蚱一样,领着haha和李光洙就围了上来。
“哦莫哦莫!连走路的姿势都透着一股贝多芬的味道呢!”宛如成精了的haroro一般,haha在一旁浮夸地搓着手,挤眉弄眼。
“哥,你别说,在浩现在这气质,跟咱们这泥地真是格-格-不-入啊!”李光洙像只受惊的长颈鹿,一边夸张地捂着鼻子,一边用他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在金在浩身边跳来跳去,“哥,你现在可是‘弘大的灵魂歌手’!是能一首歌把钟国哥唱哭的男人!怎么能来我们这泥地里打滚呢?”
“没错没错!”haha立刻接梗,模仿着金在浩喝醉的样子,抱着旁边的一根摄像机支架,用哭腔大喊:“Gary哥——!以后我的水瓶盖就拜托你了——!呜呜呜……”
刘在石直接笑趴在了haha的背上,指着金在浩:“呀!金在浩!你看看你干的好事!haha现在已经完全被你附身了!”
随着主mc们的发话,周围七八台摄像机的红灯跟着亮起,镜头全怼到了金在浩脸上。
金在浩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恨不得当场去世。
烤肉店那晚的记忆,是他这辈子最想格式化的黑历史。
“在石哥,大清早的就别揭人伤疤了,我就是个混底薪的。”金在浩缩了缩脖子,满脸写着“求你们忘了那晚吧”的绝望,“而且光洙,我那天是喝多了,不是被附身了,你们这模仿也太夸张了!”
“哈哈哈!真是的,一来就破坏气氛。”刘在石笑得见牙不见眼。
“呀!哥!你快看他的脚!”李光洙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指着地面发出能刺破耳膜的鹅叫声。
刘在石顺着看过去,眼睛瞬间瞪大:“哦莫!在浩啊,你这鞋子是饿了吗?它在吃泥巴吗?”
众人的视线往下移。镜头直接切了个特写,定格在金在浩那只随着步伐一开一合的破烂帆布鞋上。
“嘎嘎嘎!在浩啊!你这是什么‘不羁的时尚’?鞋底都张嘴说话了!”李光洙笑得整个人向后仰倒。
【后期字幕:一本正经的“底薪人员”与他那双会说话的鞋。】
金在浩眼皮都没抬一下,右脚脚趾在鞋里上下翻飞,操控着那张“大嘴”对着镜头极富节奏感地“吧唧、吧唧”嚼了两下,仿佛在咀嚼杨平郡清晨的露水。
“哥,你不懂。”金在浩面无表情,语气沉稳得像是在主持什么前卫艺术展,“这叫‘贫穷主义’行为艺术。我在用这只鞋的‘呼吸’,来解构资本主义的消费陷阱。杨平这边空气好,我让我的脚趾也出来感受一下自由的空气,这是一种态度。”
“哈哈哈哈哈!第一次有人把穷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带批判性的!”haha在一旁拍着手疯狂起哄,“这鞋少说也穿了三年了吧!都包浆了!”
刘在石直接笑弯了腰,拍着大腿连连后退:“真是的,我们节目组连双新鞋都不能给嘉宾发吗?”
“行啊~ 在浩现在接梗是真的绝!”金钟国笑着走过来,宽厚如熊掌般的大手带着赏识,“啪”地一声拍在金在浩的右肩上。
“嘶——”
金在浩双腿当场一软,本就不堪重负的右半边身子直接罢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哎哎哎!怎么了这是?”金钟国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捞住他的胳膊,满脸荒唐地对着镜头疯狂自证,“我发誓我真没用力!大家看到了吧!我连一成力气都没用啊!”
“哎西……钟国哥,求放过……”金在浩借着他的力道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声音都有点劈叉,“我还想全须全尾地活到拿这期通告费的时候。”
“呀,你这也太虚了吧!像张纸片一样!”李光洙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补刀。
“光洙啊,你被熊拍一巴掌试试?”金在浩虚弱地翻了个白眼,“钟国哥的手劲,能直接给我超度了。”
现场的pd和作家们在镜头后笑得前仰后合,气氛瞬间被点燃。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入片场,稳稳停在泥地边缘。
车门滑开,一双修长的腿裹着工装裤率先迈出。宋智孝戴着一顶惹眼的红色鸭舌帽,低着头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哦莫,智孝今天这脸绝了啊……”刘在石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鸭舌帽下,是一张完全没打底的纯素颜,但在清晨灰蒙蒙的光线下依然白净得扎眼。
金在浩余光瞥见,她膝盖上紧紧勒着一副黑色的轻薄护膝。右腿刚接触到泥泞潮湿的地面时,动作明显僵硬了一瞬,身子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这才借着车门的力道站稳。
前天深夜在路边摊吃夜宵时她揉膝盖的画面在金在浩脑海中一闪而过。
最近正值梅雨季,这位怒那的半月板旧伤肯定又犯了。
因为没睡醒,智孝烦躁地抓了一把凌乱的长发,眼皮微耷拉着,浑身上下透着股“别惹老娘”的起床气。
但这副连妆都懒得化、不修边幅的拽样,放在她那张极其上镜的脸上,反而有种又凶又漂亮的野性。
她刚站稳,抬头就看到了被众人围观的金在浩。她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那只“呼吸鞋”,随后整个人靠在车门上,发出了毫无形象的大笑。
“呀!金在浩!你这是要饭刚回来吗?”智孝踩着泥地大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抬起手肘,朝着他的肋骨就顶了过去。
“这叫防绯闻防护服,怒那。”
金在浩腰往下一塌,熟练地躲过致命打击。同时,他的左手像变魔术般从背后掏出一盒没开封的红参营养液——这还是他刚才趁着作家不注意,顺手从节目组赞助商的箱子里薅来的羊毛,精准地塞进智孝的手心里。
“少来套近乎,你这臭小子。”智孝虽然嘴上骂着,手心传来的实感却让她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那包还带着点掌心余温的红参液,又抬头看了看金在浩。
这小子明明连站直了都费劲,眼底的青灰重得像是三天没合眼,却还惦记着刚才一眼瞥见她下车时护膝上的停顿,甚至厚着脸皮去节目组那里顺手牵羊。
那股因为早起和旧伤带来的烦躁,就像是被这袋温热的红参液一点点熨平了。她嘴角没绷住,往上扬了扬。
“算你小子有眼力见。”智孝嘟囔了一句,反手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压得有些变形的巧克力派,“啪”地一下拍在金在浩的胸口,“吃你的吧,脸白得像鬼一样。再晕倒,小心钟国欧巴直接把你扛去健身房当杠铃片。”
“晕,去健身房还不如让我去死……”金在浩赶紧把巧克力派塞进嘴里压惊。
周围人开始散开拿道具,准备游戏的录制。
金在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智孝身边,那只张着大嘴的右脚极为熟练地一勾、一挑。
一把散落在旁边的折叠凳顺着泥地滑行了半米,分毫不差地停在智孝的脚后跟处。
“坐着等。”金在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仰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里泛起一层水汽,“赶紧录完,我要回去睡觉。”
智孝顺势在折叠凳上坐了下来,膝盖处的酸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她把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将大半张脸藏进阴影里。
“嘴硬的家伙。”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哼了一声。她把手里的红参液撕开一道口子,抿了一口,苦涩的参味划过喉咙,却奇妙地泛起一丝回甘。视线穿过人群,静静地落在那个正打着哈欠、像滩烂泥一样靠在摄像机支架上的背影上。
赵pd举起大喇叭,尖锐的哨声划破了杨平郡清晨黏糊糊的热风,强行打断了这群男人们的闲扯。
“各位!欢迎来到今天的Running man!”赵孝镇pd满面红光地喊道,显然是对刚才“会呼吸的鞋”的开场综艺效果非常满意,“今天我们录制的主题是——‘夏日乡村爱情保卫战’!”
“哦莫!”
“爱情?!终于有爱情了吗?!”
刚才还因为大清早录制而无精打采的老男人们,一听到“爱情”两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像饿了三天的狼。
haha激动得直接抱住了旁边的李光洙:“光洙啊!我们要谈恋爱了!我的春天要来了!”
“哥!我也是!我连结婚去哪里度蜜月都想好了!”李光洙仰天长啸,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池石镇捂着老腰抱怨:“哎一古,我这把年纪了还要搞什么爱情保卫战,我老婆看到播出非杀了我不可。”
刘在石推了推眼镜,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大声抗议:“等等,pd!我们现场只有智孝一个女孩子啊!就算加上在浩这个‘底薪妹妹’,那也只有两个人啊!难道你要让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互相内部消化吗?!”
“在石哥,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我是有尊严的战神,不是什么妹妹。”金在浩毫无求生欲地插嘴。他趁机举起手,死鱼眼里透着绝望:“而且,赵pd,我能申请场外指导吗?我昨晚可是下定决心今天要在镜头前展现‘全盛状态’好好配合智孝怒那的,但现在我连站稳都费劲。再录下去,你可能真的要给我报销工伤了。”
“不可以哦在浩。”赵pd放下喇叭,笑得像个成功压榨劳动力的黑心包工头,“你现在的热度可是顶流级别的。节目组特意在剧本里给你和智孝加了一倍的分量,为了收视率,你就多受点罪吧!”
全场哄笑,金在浩生无可恋地捂住了脸。
赵pd重新举起喇叭,嘴角憋着坏笑:“在石xi不用担心。为了让大家都能体验到乡村爱情的美好,让我们先欢迎今天专程赶来的特邀女嘉宾!”
话音刚落,现场的音响直接切进一段欢快过头的前奏。就在那句标志性的英文歌词响起的瞬间,整个泥泞的拍摄场地直接炸锅了。
一辆崭新的白色保姆车门被人一把拉开。一条白皙笔直的大长腿率先从车厢里探出,稳稳地踩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那腿长得简直有点不讲道理。
紧接着,崔秀英甩着一头微卷的长发,轻巧地跳了下来。
“哇啊啊啊!是少女时代!秀英啊!”
李光洙和haha就像是两只被通了高压电的蚂蚱,直接原地弹起三尺高。
宽大的运动防晒服穿在她高挑却略显单薄平板的身架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但作为少时的“长腿担当”,她随便往泥水坑边一站,那张明朗漂亮的脸蛋就跟自带打光板似的,硬生生把这乡下的泥地走出了红毯的感觉。
李光洙这只长颈鹿连滚带爬地冲到最前面,撅着屁股、夹着长手长脚,十分投入且四肢完全不协调地跳起了招牌的螃蟹舞,脸上挤眉弄眼,要多浮夸有多浮夸。
haha不甘示弱,直接在满是泥水的草地上来了个极为勉强的地板动作,结果脚底打滑,一头栽进了泥坑里,还在拼命挥舞着短臂打节拍。
“这腿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吗……”金钟国忍不住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赶紧移开视线。
金在浩站在后排,看着这群平均年龄超过三十岁的男人在烂泥地里群魔乱舞,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晕……这帮人是吃核燃料长大的吗?”金在浩对着自己的专属VJ小声吐槽,满脸的生无可恋,“早上七点半,下着雨的泥地,他们居然能亢奋成这样。说实话,电视台肯定是按他们流的汗水论滴发工资的。”
【后期字幕:清晨七点半,冷眼旁观的“底薪人员”与他仿佛失去理智的狂热同事们。】
崔秀英捂着嘴,冲众人笑得花枝乱颤,举手投足间透着股自信大方的白富美做派,和刘在石等人打了一圈招呼。
随后,她目光一转,死死锁定了正试图往池石镇身后躲的金在浩。
她踩着运动鞋,迈着大长腿径直走了过去,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大大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明晃晃的狡黠。
“您好,在浩xi。”秀英主动伸出手,嘴角带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我是少女时代的秀英。初次见面,久仰‘破产的莫扎特远房表弟’大名了。”
金在浩嘴角一抽,右半边身子的酸麻感似乎又重了几分。他赶紧直起身子回了个礼,有气无力地开口:“啊,秀英前辈您好。大清早的,您这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别致。”
“在浩xi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秀英就行。”秀英双手抱胸,绕着他慢条斯理地打量了一圈,“你现在在我们宿舍群里可是妥妥的大红人。你弹吉他的那个视频,早就被允儿和Sunny刷屏了,一天能在客厅里放八百遍。”
没等金在浩头疼怎么接话,秀英突然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抛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不过我很纳闷啊,在浩xi。”秀英修长的手指往下一指,点在金在浩那只会“呼吸”的开胶破鞋上,“昨天傍晚,某两个人可是偷偷摸摸推掉了通告,坐着公司的车专门去给你送高定西装的。怎么?我们家门面亲自送的衣服配不上你?结果今天你就穿着这身破烂来录节目?”
“那是高定啊,秀英前辈。”金在浩被噎得直翻白眼,直接开启了吐槽防御模式,“你看看这满地的泥巴水!谁家好人会穿高定西装来泥地里录Rm啊?我是来干苦力的,不是来走红毯的!而且,要是弄脏了一星半点,我就是把两个肾卖了也赔不起啊!”
“噗……”秀英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抠门样逗得差点破功,“真是的,那你就不能穿双好点的鞋吗?这鞋底都能夹死蚊子了!”
还没等他搜肠刮肚地继续狡辩,宋智孝的护犊子属性毫无征兆地上线了。
她不动声色地往前跨了一大步,恰到好处地挡在了金在浩和崔秀英中间,直接隔开了秀英那充满审视意味的视线。
“秀英啊,嘴上损他两句可以,可别把人损坏了。”智孝似笑非笑地拍了拍金在浩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金在浩一阵龇牙咧嘴,“这战五渣本来就虚,买鞋的钱估计全拿去交违约金了。待会儿还有那么多体力活指望他呢。”
“怒那,我谢谢你替我挽尊啊……”金在浩捂着肩膀苦着脸。
秀英很快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熟稔的磁场。她立刻换上甜美无害的笑脸,顺势走上前亲昵地挽住智孝的胳膊。
“哎一古,欧尼说得对,我就是跟在浩xi开个玩笑嘛~再说了,这鞋子确实挺有综艺感的。”
两个女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虽然脸上都挂着笑意,但空气里莫名有点冷飕飕的。金在浩头皮一麻,强烈的求生欲让他非常识趣地再次往后退了两步,恨不得原地隐身。
“我突然觉得这双鞋挺好的,还能防杀气。”他小声嘟囔。
赵pd适时地举起喇叭,开始宣布第一关的游戏规则。
“第一关‘夫妻同心’!男女两两分组,站在满是肥皂水的独木桥上背对背夹气球。哪一组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夹爆十个气球并且不掉下独木桥,就是第一名!”
分组环节毫无悬念。刘在石和崔秀英一组,金钟国配对池石镇组成了力量完全不对等的极限拉扯组合,李光洙和haha这对背叛者联盟则自动绑定。
至于金在浩,赵pd直接在提示板上画了个大圈:“金在浩,宋智孝,你们俩一组!”
“等一下!特大新闻!我有情况要举报!”haha突然指着金在浩和宋智孝大喊起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了过去。haha一脸八卦地凑到刘在石耳边,大声密谋:“在石哥!你刚才没看到吗?在浩一大清早就在偷偷给智孝递红参液,刚才还用脚给智孝勾凳子!这两人绝对有猫腻!”
“哎?真的吗?”刘在石眼睛猛地一亮,像个抓到了大新闻的狗仔,推了推眼镜,“仔细一想,你们两个从开场就站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李光洙立刻跳出来煽风点火:“没错!这哥说的对!智孝怒那刚才还主动护着在浩!这根本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不良智孝!”
“呀!李光洙你想死吗!”智孝顿时红了脸,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刘在石一拍大腿,激动地对着镜头大喊:“各位!大新闻啊!既然我们节目都是在星期一录制,那不如就叫你们‘周一情侣’吧!这是官方认证的爱情线啊!”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起哄声。
“周一情侣……”
金在浩站在起哄的人群中,微微一怔。作为有着前世记忆的穿越者,这个词汇简直太熟悉不过了。那可是Rm历史上最传奇的综艺cp,原本应该属于Gary哥和智孝怒那。结果因为自己这只横空出世的蝴蝶,Gary哥退出了常驻,这顶“周一情侣”的帽子,居然就这么戏剧性地扣在了他这个一心只想混底薪的咸鱼头上。
“造化弄人啊……”他在心里暗自嘀咕,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身旁同样有些局促的宋智孝。
“哦莫哦莫!智孝居然会脸红!这是历史性的一刻啊!”haha激动地手舞足蹈。
“晕……”金在浩死鱼眼望天,绝望地抬起自己那只还在“吧唧吧唧”呼吸的右脚,“在石哥,你是不是没睡醒?就我这副捡破烂的穷酸样,还‘周一情侣’?我这分明是‘周一乞丐’!智孝怒那图我什么?图我鞋子开口笑得够灿烂,还是图我脚汗大能给她省加湿器?”
“呀!金在浩!”智孝气得直接脱下鸭舌帽砸了过去,“你这小子能不能闭嘴!”
“没错!智孝怒那怎么会看上他!”李光洙在一旁疯狂点头,义正言辞地指着金在浩,“他连双好鞋都买不起!我们智孝怒那值得更好的!比如我!”
“光洙啊,你闭嘴吧,你比他还穷酸。”haha无情地吐槽。
【后期字幕:全员起哄!综艺史上最穷酸的爱情线——“周一情侣”意外诞生?!】
游戏正式开始,场面瞬间演变成了一场灾难。
首先上场的是李光洙和haha。这两人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合作”。
刚一站上滑溜溜的独木桥,哨声还没吹响,李光洙就仗着逆天的身高,猛地往后一撅屁股。
“呀!李光洙你这个背叛者!真的是疯了!”
haha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失去平衡。但在摔下去的瞬间,他死死抱住了李光洙的大腿。两人就像两只在泥地里打滚的野猪,“吧唧”一声砸进了肥皂水坑里,互相薅着对方的头发破口大骂。
金在浩蹲在场边,一边用左手苦涩地揉着发麻的右肩,一边连连叹气:“为了这点底薪,至于连命都不要了吗?疯了吧都……”
紧接着上场的是金钟国和池石镇。这根本不是游戏,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公开处刑。
金钟国的“斯巴达”模式瞬间开启,他只是稍微往后靠了靠,“砰!”夹在两人背后的气球瞬间粉碎。前面充当肉垫的池石镇被这股蛮横的力道顶得眼镜都飞了出去。
“阿一古!钟国啊!快停下!我的脊椎骨要被你压碎了!快叫救护车!”池石镇捂着老腰,扯着嗓子哀嚎。
金在浩看得直咽口水,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本就不堪重负的右肩。他现在只祈祷待会儿掉下去的时候,智孝怒那能手下留情,别像钟国哥那样把他直接压成二次元的相片。
终于,轮到了金在浩和宋智孝。
两人小心翼翼地踩上涂满肥皂水的圆木桥。
一个粉色的气球被pd塞在两人背部中间。夏日清晨潮湿闷热的空气里,由于背靠着背,宋智孝身上那种混合着沐浴露香气和淡淡热汗的味道,顺着微风直往金在浩鼻子里钻。
哪怕隔着两层布料,两人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隔着衣服传来的体温。
为了不让气球掉落,两人只能紧紧贴着。智孝微微侧过头,想要确认他身后的状况。就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金在浩也正好偏过头来。
两人近在咫尺。金在浩这才发现,这位平日里总是带着“不良”标签的怒那,素颜时的皮肤简直白皙细腻得有些犯规,鼻尖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汗珠,在那张漂亮明艳的脸蛋上显得格外生动鲜活。
“呀,金在浩,你腿别抖。”智孝压低声音,因为转头的动作,她柔软的脸颊几乎要擦过他的鼻尖,那双平时总带着几分起床气的漂亮眸子里,此刻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踩稳点,实在不行别逞强。”
“怒那,我也不想抖,但这鞋底它有自己的想法……”金在浩虚弱地回应。
因为靠得太近,他那带着痛苦灼热感的呼吸,无可避免地拂过了智孝白皙细腻的颈窝和耳垂,“你稍微往左边靠一点,我右半边身子快没知觉了。”
耳根被他呼吸的热气撩得微微发红,智孝不自然地飞快把头转了回去。
她咬了咬娇润的嘴唇,嘴上依然嫌弃:“知道了,你个战五渣。”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靠了靠,把大半的重量卸在自己这边,想要替他分担右肩的压力。
赵pd用力一吹哨,两人同时发力往后挤压。
气球受挤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这种背对背的极限物理贴合,金在浩脚下一滑,为了稳住平衡,他完好的左手下意识地往后背一探,宽大的手掌在半空中胡乱一抓,竟隔着薄薄的防晒服,直接扣住了智孝纤细柔软的腰侧。
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灼热掌心一扣,智孝浑身一僵,原本要发力的腿瞬间软了一下,脸上立刻浮起了一层薄红。
然而,就在这个粉色气泡即将满溢、暧昧张力拉到极致的瞬间,金在浩那双早就不堪重负的破鞋,在沾了肥皂水的滑木上根本连一丝摩擦力都提供不了。他刚一使劲,右脚鞋底那张“大嘴”直接在木头上翻折了过去。
“啵!”
气球应声而破,但金在浩的脚底也彻底打滑。他一米八几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连带着背靠着他的宋智孝也一起遭了殃。
“呀——!”
伴随着智孝的一声惊叫,两人以一个歪扭的姿势双双翻倒,“扑通”一声砸进了旁边堆满干草的缓冲垫里。
干草垛里,宋智孝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杂草,气急败坏地翻身爬了起来。她一把薅住还躺在地上装死的金在浩的衣领,猛地把他拽了起来。
“呀!金在浩!你小子疯了吧!是不是故意的!”智孝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但在镜头拍不到的死角,她薅着衣领的手底下却偷偷泄了力道,巧妙地避开了他刚才一直痛苦护着的右肩。
她宽大的袖口垂落,正好挡住了摄像机的刁钻视线,两根微凉的指腹轻轻隔着布料按了按他因为痉挛而紧绷得像石块一样的右臂肌肉,传递着无声的询问。
金在浩像条脱水的咸鱼一样瘫在草堆里,任由她摇晃。他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微凉触感,那双原本死鱼般盯着灰蒙蒙天空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柔和的笑意。
“怒那,冷静……”他喘着粗气,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沙哑气声吐出一句话,嘴角挂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惫懒,“这都是为了节目效果。看吧,‘周一乞丐’的初放送,不摔得惨一点怎么换分量。”
听着他这种时候还在盘算着怎么给她当肉垫做综艺效果,智孝喉咙里莫名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了一下。
“我真想把你这张嘴撕烂!”她眼眶微微发热,咬牙切齿地被他气笑了。她猛地松开手,没好气地帮他胡乱拍了拍胸口的碎干草,“少废话,待会儿给我老实待在后面装死。”
上午的录制仿佛一场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拉锯战,终于熬到了地标任务的最后一关。
赵pd指着场地中央摆放的几块厚实硬木板,举起大喇叭宣布规则:“最后一关!要求每组的‘丈夫’用这把大铁锤,将五根十厘米长的粗铁钉齐根砸进木板里!用时最短、动作最标准的队伍获胜!”
这规则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哀嚎。那铁锤看着少说也有十几斤重,对于这群被前面几个游戏折腾得精疲力尽的老男人们来说,简直是噩梦。
首当其冲的依旧是金钟国。他自信满满地撸起袖子,那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青筋暴起,抡圆了铁锤就是一记闷砸。
“哐!”
一声巨响过后,木板倒是没碎,但那根无辜的粗铁钉直接被砸弯成了一个诡异的九十度直角,死死地卡在木板表面。
“钟国哥!我们这是钉钉子游戏,不是斯巴达打铁啊!”金在浩蹲在旁边,毫无求生欲地大声吐槽,“不知道的以为你和这根钉子有杀父之仇呢!”
全场爆笑,金钟国也尴尬地捂住了脸。紧接着上场的池石镇更是惨烈,举着沉重的铁锤晃晃悠悠,一锤子下去不仅完美避开了钉子,还差点砸到自己扶着木板的左手,吓得他当场弃权。
终于,轮到了金在浩上场。
他拖着那只还在“呼吸”的破鞋,像个遛弯的老大爷一样,慢吞吞地挪到了木板前。他现在的状态极差,昨晚过度透支身体的后遗症如海啸般反扑,整个右肩到指尖都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酸麻感。
“赶紧敲完,我要回车里把冷气开到最大,然后死过去。”
一个无比迫切的、充满了打工人对下班渴望的念头,瞬间霸占了金在浩的大脑。
就在这一秒,脑海中那种玄之又玄的“世界偏爱”再次悄然激活。
金在浩那双原本写满“生无可恋”的死鱼眼,瞳孔骤然一缩,所有的情绪和杂念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宛如机器般的绝对专注。
他甚至没有用双手,只是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像拎一根鸡毛掸子似的,随意地拎起了那柄沉重的大铁锤。
没有预备,没有嘶吼。
下一秒,他动了。
“咚!咚!咚!咚!咚!”
不是五声,而几乎是连成一片的、沉闷如心跳般的唯一一声巨响!
五下重击快到根本无法用肉眼分辨,仿佛只是一个人影的模糊重叠。
那柄大铁锤在他手中轻巧得像一根绣花针,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一种毫无人性的精准和韵律。
五根十厘米长的铁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进豆腐里一样,齐刷刷地、无声无息地没入坚硬的木板,连一丝钉帽的边缘都没有留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用时甚至不到三秒。
暴力与美学,在这一刻达到了诡异的统一。
全场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连个大喘气的都没有。
“当啷。”金在浩随手丢下大铁锤,直接脱力蹲在了地上。刚才神迹般的爆发彻底抽干了他最后的体力,他只能用那只止不住痉挛发抖的左手,死死捂住自己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右肩关节,疼得直吸凉气。
赵pd瞪大了眼睛,连大喇叭都忘了用,直接扯着嗓子喊:“在浩啊!能再来一遍吗?刚才摄像机没切到手部特写慢放,太快了!”
“做不到,没蓝了。”金在浩满脸无辜地抬起头,嫌弃全写在脸上,“手自己动的。说白了,我就是想早点收工歇着,谁知道它敲这么快。pd大人,工伤报销吗?我这手要是废了,以后你们的底薪活可没人干了。”
“呀!你这小子,刚帅了三秒又开始要钱了!”刘在石笑得直摇头。
【后期字幕:只想准时下班的底薪战神?!震惊全场的五连击!】
短暂的死寂后,现场彻底炸锅了。
刘在石激动到直接破音,冲上来一把抱住金在浩的大腿:“哇!大发!在浩啊!你老实交代,你上辈子是不是个打桩机成精了?!”
haha更是指着他,用一种发现外星人的语气大声痛斥:“我就说!他肯定有问题!他绝对是背着我们偷偷去建筑工地兼职干过木匠!pd!查他!一定要查他!”
李光洙则一脸崇拜地跪在木板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几颗完美嵌入的钉子,满脸梦幻地说:“在浩……你收我为徒吧,我想学这个……”
金钟国也走了过来,捏了捏金在浩那只还在发抖的左手手腕,又看了看自己那身健硕的肌肉,眼神里充满了对世界的怀疑:“真是……我练了二十年的肌肉,还不如你这一下?”
站在不远处的崔秀英瞪圆了眼睛,小嘴微张。她看着蹲在地上那副懒散模样的金在浩,默默在心里收回了“破产表弟”那四个字,这人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门魅力。
装逼一时爽,身体火葬场。趁着大家还在震惊中,金在浩默默缩到了摄像机拍不到的角落里,躲在一个打光反光板后面,用左手手指死死抠着右肩的关节。
反噬的酸麻感跟无数根针扎在骨头缝里似的,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突然,一瓶还挂着水珠的冰镇矿泉水,被人重重地贴在了他发烫的后颈上。
“嘶——”金在浩被激得打了个哆嗦,苍白的脸庞上冷汗还没干。
他一抬头,就看见宋智孝冷着一张脸站在他面前。
所有人都还在前场围着那块木板疯狂惊叹,只有她逆着人群,第一时间绕到了这个无人的死角。
智孝也不废话,伸出手一把攥住他的左手腕,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拉了起来。
她脸上的表情绷得很紧,看着甚至有些凶狠,可那托着他胳膊的手底下的劲儿却稳当得不可思议,恰到好处地撑起了他几乎快要脱力的半边身体。
“拿着敷肩膀,别在这里装死。”智孝把冰水粗暴地塞进他怀里,撇过头去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草垛。她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可那拧紧的眉心和微微发颤的睫毛,却把那种又气又心疼的急躁出卖了个彻底。
“怒那,谢谢。”金在浩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墙边,把结霜的冰水一点点滚在红肿发烫的右肩上。
他没再继续贫嘴,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死鱼眼看着她,极轻地叹了口气,“欠你个人情。”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崔秀英也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看着金在浩这副“帅不过三秒”立马就蔫了的德行,秀英非但没觉得幻灭,反而觉得这人实在没包袱。刚才那句“图早点歇着”的实诚劲儿,莫名其妙地戳中了她的笑点。
秀英看了看左右没人注意,悄悄从防晒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啪”地一下,以硬邦邦的姿态拍在了金在浩的掌心。
金在浩低头一看,眼角猛地一抽。那是一张粉嫩粉嫩的、上面印着巨大hello Kitty头像的防酸痛贴布。
“免得允儿那丫头说明天我合伙欺负你。”秀英傲娇地扬起下巴,双手背在身后,“贴上吧,这是我跳舞防酸痛的私藏。回了首尔,在浩xi记得请我吃韩牛大餐封口。”
金在浩看着那张少女心爆棚的贴布,又看了看自己这身寒酸的打扮,忍不住吐槽:“秀英前辈,这玩意儿要是被镜头拍到贴在我右肩上,我在这群老男人面前的硬汉人设可就彻底崩盘了啊。换个黑色的行不行?”
“呀!爱贴不贴!你还挑上了!”秀英实在没绷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白了他一眼,转身迈着大长腿跑回了刘在石那边,还不忘回头喊一句,“记得韩牛大餐!”
“知道了,真是的,一个个的都是来讨债的……”金在浩叹了口气,老老实实把Kitty贴布揣进了兜里。
远处的赵pd再次举起了那个宛如催命符般的大喇叭,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场地:“恭喜‘周一情侣’凭借完美的表现,获得上午场第一名!”
全场再次爆发出起哄和掌声,李光洙和haha甚至吹起了流氓哨。
“作为第一名的奖励!”赵pd特意拉长了语调,嘴角憋着坏笑,“下午,金在浩和宋智孝将单独进行二人专属的高难度隐秘任务!其他成员回酒店休息!”
“呀!赵孝镇!”金在浩脸上的从容瞬间灰飞烟灭,刚才揣进兜里还没来得及撕开的Kitty贴布都被他惊得掉在了泥地上。他猛地站直了身子,毫无尊卑地直呼pd大名,“不是说好第一名就可以收工睡午觉吗?!我昨晚给自己做了一夜的心理建设,打算今天上午拼个‘全盛状态’就为了下午能躺着,你现在跟我说下午还有专属任务?!这算哪门子的奖励?!”
“在浩啊,观众现在就爱看你这副被生活毒打却又不得不营业的绝望感。”赵pd完全无视他的抗议,笑得一脸慈祥,“而且这可是专属的Loveline环节,收视率就靠你们了。好好干!”
站在一旁的崔秀英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她现在算看明白了,这人哪是什么“忧郁艺术家”,分明就是个被资本(pd)死死捏住命脉的底薪苦力。
金在浩绝望地望向杨平郡灰蒙蒙的天空,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哀嚎。
得,心心念念的午觉计划彻底泡汤了。
哎西……这破底薪,老子是一天都混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