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天戏,陈俊南觉得也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秦老头,你可以选择继续试探,也可以质疑我的身份,但小爷我赶时间,我现在只问一句,你们秦家是要跟我上京陈家开战,还是要向我割地赔款?”
他语气逼人。
他的话还有个细节。
开战是跟上京陈家。
割地赔款是向他个人。
“你算什么东……”
啪——!!
胖女人还想再怼,秦老终于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巴掌,中断施法。
“你闭嘴!”
秦老怒不可遏,旁边秦铭夫妇见了都颤了一下。
胖女人摔在了地上,还想借势撒泼。
苏湄蹲下来扶,小声说道:“你爷爷是真生气了,你别再闹了!”
这不是劝说,这是警告。
胖女人浑身一颤,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老实了。
秦老再次转头看向陈俊南,怒意骤敛,赔笑开口:“陈少言重了,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个误会,还不至于闹到两家开战的地步。”
“误会?”陈俊南嗤笑一声,“如果我不是上京陈家人,如果我只是一个破产的富二代,你孙女这情况,若真成功把我开盒了,我还有活路么?”
“这……”
秦老哑然。
这话他不敢接。
陈俊南说得不错,若非陈俊南是上京陈家人,若他只是一个落魄的富二代,下场可想而知。
“陈少,这件事是我秦老头管教无方,以至让小辈冒犯了您,您想要什么,或是有什么可以让秦家代劳,您尽管提,只要我秦家能满足,一定满足!”
秦老语气放得极低,脊背微微躬着,诚意十足。
“秦老头,话说这么满,就不怕小爷我狮子大开口?”
陈俊南戏谑反问。
“陈少千金之躯,提任何要求都是应该的。”秦老态度诚恳。
“那秦老觉得,小爷我这条命,值不值整个淮海秦家?”
陈俊南似笑非笑。
“这……”
秦老愣住了。
旁边秦铭夫妇也是面面相觑。
那个假千金胖女人脸色更是比吃了翔还难看。
陈俊南轻飘飘一句话,让厅里的气氛骤然死寂。
整个秦家?
这哪里是狮子大开口?
这分明就是抄家啊!
秦老喉头滚动,心头沉甸甸的,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答话。
“你这是抢劫!”胖女人忍不住喊道。
陈俊南冷笑:“不然你以为小爷我大老远跑来淮海做什么?”
“你……”
胖女人还想开口,被秦老三的媳妇苏湄给拉住了。
“陈少,您是想让秦家成为陈家的附庸?”秦老试探问道。
“秦老头,你个老登倒是真沉得住气。”
陈俊南沉吟片刻,笑了,“行了,小爷我不逗你了”
他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虽说小爷我的命比你们整个淮海秦家加起来还要值钱,但真要你们交出整个秦家,你们难免会作困兽斗。”
他转头看向了秦铭:“这胖娘们是你女儿吧?”
听到胖娘们三字,胖女人顿时不干了,就要开口回怼,但把旁边的苏湄拉住了。
“是的,是我教女无方,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秦铭面露歉意。
“男人嘛,专心事业,工作忙,顾不上家,能理解。”
陈俊南大度地摆了摆手。
秦铭稍稍松了口气,躬身致意:“感谢陈少理解。”
“但话也说回来,男人也不能光顾着搞事业,老婆孩子也得放在心上。”
陈俊南慵懒倚靠在椅背上,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了苏湄身上:“你看婶子这么漂亮,你不看紧点,哪天跟人跑了,你哭都来不及。”
“这……”
秦铭有感到被冒犯。
苏湄也是微微挑眉。
但两人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秦老警告的目光,没敢吭声。
“秦叔,按照辈分,我得喊你声秦叔,没错吧?”陈俊南突然问。
秦铭愣了一下,不敢托大,脸上多了几分疑惑:“陈少,你这是……”
“欸?秦叔,你这就见外了,我都管你喊叔了,你怎么还管我我陈少?”陈俊南摆了摆手。
秦铭不知道陈俊南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总觉得这家伙没憋好屁。
“陈少,有话还请直说。”
“行,那我就直说了。”陈俊南笑了笑,“秦叔,你看你现在因为工作问题,都已经顾不上家庭了,所以,为了你好,我认为有必要给你的工作减减负。”
秦铭顿时深吸了口气。
终于来了。
陈俊南这哪是为了给他减负,分明就是把枪口对准了他。
旁边,秦老也是心头一紧。
他只祈祷着陈俊南这次不要又咬得太过分。
他的三个儿子。
老大从政,老二从军,秦家有一半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老三手里。
“秦叔,秦家的海产和海盐生意现在是攥在你手里吧?”陈俊南轻描淡写问了一句。
“你们陈家想要掺和海产和海盐生意?”秦铭微微挑眉。
淮海靠海。
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秦家最早就是靠海产和私盐生意起家。
迷雾降临,秦家多次转型,但海产和私盐依然占据着秦家总营收的三成。
“不是陈家,是我。”
“你?”秦铭蹙眉,“你不就是代表上京陈家?”
“我能代表上京陈家,就不能代表我个人么?”
“这……”
秦铭看向了秦老,秦老沉吟了片刻,轻轻点头。
“……当然可以。”
秦铭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陈俊南身上,沉声开口:“你想要多少股份?”
“不不不,我不要股份。”陈俊南摆了摆手,“我要的生意,我要接管秦家所有海产海盐生意。”
“这不可能!”
不及秦老表态,秦铭就硬着头皮猛地向前踏出了半步,断然拒绝。
海产与海盐是秦家的核心命脉与立家之本,怎能轻易拱手送人?
“秦叔,别这么早把话说满。”
陈俊南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眼神从秦铭身上慢慢移到了秦老身上。
他知道,像这种大事,归根结底还得秦老拍板。
他看着秦老缓缓开口:“秦老头,我知道海产和海盐生意是你们秦家的立家之本,但你应该也注意到了,自沧南大劫后,神秘事件频繁,你秦家海域这个月没少折人吧?”
秦老瞳孔骤然微缩,老脸顿时布满震惊:“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