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两手攥紧车把。
膀子上的肌肉块块绷紧。
板车轱辘陷进土路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林跃在旁边搭了把手。
两人推着车,红星轧钢厂的大铁门就在眼前。
保卫科两个干事抄着手,靠在门房外头抽旱烟。
见有人推重车过来,两人踩灭烟头迎上前。
“干什么的?站住!”
“车上装的什么东西?”
傻柱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他咧着嘴笑。
“好东西,保准吓你们一跳。”
他掀开盖在上面的破麻袋。
阳光照下来。
五头白条猪亮在眼前。
保卫干事倒吸凉气,眼睛直勾勾黏在那些肥膘上。
咽口水的声音在厂门口响成一片。
“这…这…我的老天爷!”
“这什么这。”
林跃掏出工作证,连着李新民批的条子递过去。
“李副厂长批的采购任务。”
“别耽误工夫,赶紧开门。”
干事手哆嗦着接过条子。
看清上面的公章他转身就跑,拼命把大铁门推开。
“林技术员,您慢点!”
“柱子兄弟,你也慢点!这可都是金疙瘩啊!”
板车刚推进厂区大院。
正好赶上中午下班铃响。
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们,端着铝饭盒从各个车间涌出来,准备去食堂排队打饭。
有人眼尖,一眼瞅见板车上的白条猪。
“哎哟喂!肉!”
“大肥猪!整头的肥猪!”
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魂儿全拽了过来。
人群呼啦一下把板车围的水泄不通。
这年头肚子里缺油水,看见这么大块的肥肉谁都走不动道,哈喇子流一地。
贾东旭本来跟在易中海后面。
这会儿他拼命挤到最前面,两眼发直盯着猪背上的肥膘。
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他转头看清推车的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林跃?”
“傻柱?”
“怎么是你们俩?!”
贾东旭愣在原地,用力揉揉眼睛。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从后面挤进来。
“小林,你从哪弄来这么多猪肉?”
易中海端着院里一大爷的架子质问。
林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当没听见。
傻柱扯着嗓门吼起来。
“都让让!都往后退!”
“这是李副厂长交代的任务,碰坏了你们赔的起吗?”
“去去去!”
人群赶忙让开一条道,眼睛却还紧紧贴在猪肉上。
办公楼二层。
李新民端着搪瓷茶杯站在窗前。
听见楼下喧闹,他推开窗户往下看。
“真弄来了?!”
他转身拉开门,快步跑下楼。
杨厂长听到动静披着外套也走出来。
两人挤进人群来到板车前。
李新民伸手摸摸猪背上厚实的肥膘。
“小林,你真办成了?”
“那必须的。”
“五头,整整一千一百斤。”
“肉质紧实,全是肥猪。”
杨厂长在旁边连连点头,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好!太好了!”
“下周部里领导来视察,咱们厂伙食能在兄弟单位里拔头筹!”
“给咱们轧钢厂长脸!”
杨厂长转头看向李新民。
“老李,这事你办的漂亮。”
“小林同志更是立了大功!”
李新民满脸红光。
“这都是小林同志路子广。小林啊,你那个朋友……”
“我朋友说了,只要钱票到位,细水长流。”
林跃直接截断话头。
李新民眼神转了几圈。
他没再多问。
“柱子哥今天也跟着出大力了。”
林跃把傻柱拉到前面。
“这五头猪的分解处理,还得靠柱子哥的手艺。”
李新民当场拍板。
“何雨柱!”
“从今天起,你就是一食堂班长!”
“这批肉交给你负责。除了招待领导用的好肉,剩下的边角料和骨头熬汤,给工人们改善伙食!”
傻柱乐的见牙不见眼。
“厂长您放心,保证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不糟践一点肉!”
周围工人一听有肉吃,当场欢呼起来。
贾东旭站在人群边缘,用力捏着手里的铝饭盒。
手指攥的生疼。
“师傅,林跃这小子凭什么!”
贾东旭凑近易中海耳边抱怨。
“他一个刚来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出这么大风头!”
易中海盯着林跃的背影。
“别急。”
“枪打出头鸟。”
易中海沉着脸开口,“他这么年轻爱出风头,早晚要摔跟头。走,吃饭去。”
刘海中摸着肚子,心里直冒酸水。
他做梦都想当个官。
结果林跃把厂领导哄高兴了,连傻柱都跟着沾光当上班长。
他心里特别不平衡,酸的要命。
下午,财务科。
林跃拿着李新民签名盖公章的条子,领到这批肉的采购款。
按黑市上的价格,一千一百斤猪肉。
财务科长点出一千三百二十块钱。
一笔巨款。
林跃把一沓大团结揣进棉袄内兜,走出办公楼。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系统资金转化中……】
【当前系统余额:元】
用系统购买物资套取资金,再转化为系统余额。
只要这条线不断,他就能在这个年代建立起坚不可摧的物资壁垒。
下班时间。
林跃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
刚拐过一个路口。
一个人影窜出来拦在前面。
是娄晓娥。
她今天换了身旧灰布棉袄。
脸颊被寒风冻的通红。
“娄大小姐,今儿这身打扮挺接地气啊。”
娄晓娥走近两步。
她四下张望着小声嘀咕。
“我爸让你今晚务必去一趟我家。”
“怎么,金条不够付账,打算送大黄鱼了?”
林跃问。
“出事了!”
娄晓娥咬着嘴唇。
“今天下午,街道办的人去我家盘账了。”
“带头的我没见过,问的特别细,连我家书房有几个保险柜,平时谁打扫都问了。”
林跃收起笑容。
麻烦来的比预想中快。
“你爸怎么说?”
“我爸把他们应付走了。”
“但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抽了一下午烟,晚饭都没吃。”
娄晓娥眼眶发红。
“林跃,你昨天说的话是不是要应验了?”
“我们家是不是要倒霉了?”
“上车。”
林跃偏偏头,示意后座。
“去哪?”
“去见你爸。解决麻烦。”
娄晓娥跳上后座。
自行车在冷风中穿行,来到娄家那栋洋楼前。
门没锁。
娄晓娥推门进去。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二楼书房的门缝透出光亮。
林跃上楼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
屋里全是呛人的烟味。
娄半城坐在红木书桌后,头发散乱。
看到林跃进来,娄半城掐灭手里的半截雪茄,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小林,坐吧。”
林跃拉开椅子坐下。
娄晓娥端来两杯热茶放在桌上。她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严。
“下午的事,晓娥在路上跟你说了吧。”
娄半城嗓音沙哑。
“盘账只是个由头,摸底才是真目的。”
林跃端起茶杯,吹开浮在上面的茶叶。
“刀架在脖子上了。”
娄半城双手交叉,用力握在一起放在桌面上。
“我原以为主动把厂子交出去,只拿定息,就能保一家老小平平安安。”
娄半城苦笑。
“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跃放下茶杯。
“您手里掌握着四九城不少私方资产,就算想退,别人也未必肯放您安稳落地。”
“您这块肥肉,太多人盯着了。”
娄半城霍然抬头,眼睛直勾勾锁定林跃。
“小林,你昨天说,你有路子!”
“路子我有。”
林跃看着他。
“但要看娄董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你要多少钱?”
“只要能把我们一家三口安全送出去,条件你随便开!”
娄半城急切开口。
林跃摇头。
“钱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林跃靠向椅背。
“我要的,是娄家在香江的人脉渠道。”
娄半城直接站了起来。
“你打算去香江?”
“现在的四九城不适合我施展。”
林跃站起身。
“香江是个跳板。”
“娄董,您在香江有旧识,有贸易行。”
“我帮您把家底和人运过去,作为交换,娄家在那边的资源我要共享。”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娄半城盯着林跃。
“我凭什么相信你?”
林跃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英文原版国富论。
“就凭我能把五头生猪运进轧钢厂,让李新民和杨厂长对我深信不疑。”
林跃转过身,将厚重的书扔在桌上。
“就凭我现在能安稳坐在这里,跟您谈这笔买卖。”
“娄董,留给您的时间不多了,好好考虑吧。”
林跃转身走向门口。
门开了又关。
娄半城跌坐在椅子上,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走出洋楼。
外面风大。
娄晓娥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双手抱在胸前冻的发抖。
看到林跃出来,她快步迎上前。
“谈妥了吗?”
林跃看着她冻的发红的鼻尖,伸手把她棉袄领子竖起来挡风。
“回去睡觉。”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
娄晓娥愣在原地。
等她回过神,林跃已经推着自行车走远了。
回到九十五号院。
四合院里静悄悄。
刚进后院,林跃察觉到不对劲。
屋子的门锁被人动过。
黄铜锁头挂在门鼻上位置偏了点,锁孔里有新鲜的划痕。
他放轻脚步走到窗户边。
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黑着,什么也看不清。
林跃唤醒系统。
【扫描启动】
【扫描范围:半径十米】
【发现目标:许大茂】
【状态:躲藏在后院柴火垛后,紧张】
他转过身,双手插在兜里,走向角落里的柴火垛。
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步。
两步。
躲在柴火垛后的许大茂攥着一把生锈改锥。
手心全是汗。
许大茂下午看到林跃领了一沓大团结,本想趁人没回来溜进去偷钱。
刚用改锥撬开锁,就听见院门响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在柴火垛前。
许大茂站起身,挤出点笑容想开口掩饰。
“哎哟,跃哥,这么晚……”
话还没说完。
一只手猛的探出来,一把锁住他的脖子。
砰的一声。
许大茂被狠狠按在砖墙上,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
林跃卡着他的脖子凑近。
“大茂哥。”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练闭气功呢?”
林跃语气随意。
许大茂牙齿打起架来。
他用手去掰林跃的手指,纹丝不动。
“林…林跃…误会…”
“真是误会…”
许大茂翻着白眼,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林跃空出的另一只手,从许大茂手里夺过改锥。
“误会?”
林跃拿着改锥,用尖端在许大茂脸上慢慢划过。
“撬我的门。”
“惦记我的钱。”
“许大茂,你想好自己怎么死了吗?”
话音刚落。
林跃手中的改锥狠狠扎向许大茂的眼睛。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改锥尖端擦着许大茂的眼皮,重重刺进他耳边的砖缝里。
砖屑飞溅在许大茂脸上。
许大茂裤裆一热。
一股骚臭味瞬间散开。
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错了!”
“跃哥!爷爷!祖宗!”
“我再也不敢了!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林跃皱起眉头松开手。
许大茂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抖个不停。
“滚。”
林跃居高临下看着他。
许大茂连滚带爬往中院跑。
掉在地上的鞋都顾不上捡。
林跃拔出墙上的改锥,在手里掂了掂。
四合院里这些禽兽,就得用最直接的手段把他们打疼打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