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任发被李玉良和几名护院紧紧围在中间,望着外面庭院的景象,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看这模样…很像是传说中的‘丧尸’,而且是相当厉害的那种!”李玉良面色凝重如水,压低声音答道。
他虽然没亲身经历过生化危机秘境,但电影可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毕竟在秘境里讨生活,谁敢不去研究林逸拍的那些电影?保不齐哪天就用上了。
眼前这东西,行动僵硬,不惧枪弹,嗜血狂暴,确实与电影里的丧尸有几分相似,但又有很大不同。
生化危机里的丧尸再怎么就只是普通血肉之躯,被子弹打中脑袋还是会死。
但这女尸看似瘦弱,力量和防御却强得离谱,简直比电影里的“暴君”还要难缠。
李玉良只能将其归咎于这个秘境独有的、九叔常说的“风水”和那些超自然力量带来的异变。
“丧尸?大壮,你认得这东西?”
“这…小的也只是听一些走南闯北的江湖人提起过,”李玉良斟酌着用词,“据说丧尸乃是由尸体异变而成,嗜食人血,力大无穷,而且恢复力极强,绝非寻常武夫或枪械能够对付。”
“连…连保安队那么多条枪都对付不了?”任发看着外面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此刻却缩在大厅里瑟瑟发抖的保安队员,声音发虚。
“怕是难啊,老爷。”李玉良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些面无人色的队员,“您刚才也亲眼看见了,那东西身体坚硬如铁,刀枪难入。
更可怕的是,它本就是死物,火枪打在身上,即便射进去了,也如同泥牛入海,毫无用处。”
“是啊老爷!”一旁的的钱瑞龙连忙附和,半是表功半是后怕地说,“还好…还好大壮哥有先见之明,借着小姐的名头,硬是从九叔那里请来了两位高徒。
不然今夜……府上怕是真的要血流成河了。”他看着门外与女尸激战正酣的秋生,心里一阵发寒。
他自恃经过秘境强化,能对付四五个壮汉,打丧尸也不在话下,但门外那具女尸明显非同一般,火枪都奈何不得,自己若是对上,恐怕凶多吉少。
“那…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对了!九哥!快!快派人去请九哥来啊!”任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慌忙叫道。
“任老爷稍安勿躁,”李玉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我已经拜托来福管家,让他立刻派人火速赶往义庄通知九叔了。”
“不过…任府到义庄旅途遥远,等九叔过来不知要什么时候,我建议先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对对对!表姨父!”刚从门外连滚爬撤回的任威立刻凑了过来,急声道,“去我那衙门!镇上最安全的地方,除了我那衙门就没别处了!
我那儿还有一门镇宅用的‘火神炮’!管他什么丧尸妖怪,只要敢来,定叫它粉身碎骨,有来无回!”他扯着嗓子叫嚣,试图在挽回刚才丢尽的脸面。
李玉良听得任威的话也是心里一动,这人虽然草包了一些,但手里这些保安队的人也是股不俗的力量。
而且还有大炮这种东西,利用的好了说不准就是致胜关键。他立刻顺势建议:“威少爷说得在理!事不宜迟,我们应该立刻撤离任府,前往衙门据守!”
“好,好。就听你们的。”任发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立刻同意了撤离的方案。众人护着他匆匆走向后门,然而刚到门口,任发却猛地停下脚步,脸色大变。
“怎么了老爷?”李玉良心中一紧。
“婷婷呢?!”任发焦急地四处张望,“她怎么没下来?必须带上她一起走!”
“对啊,婷婷表妹还在上面。”任威也是恍然,立刻折返身子露出一副凛然之色,“表姨父别慌,我这就去找表妹!”
“等等,老爷,威少爷!”李玉良急了,当即拦下两人,要是让他们知道任婷婷不见了,不知又要惹出多少乱子。
“我这就派人去找小姐,你们二位先走,任小姐那边很快就能跟过来的。”
“不行!”任发猛地甩开李玉良拉住他衣袖的手,语气异常坚决,“看不到婷婷,我绝不会走!”
“对,”任威也梗着脖子叫道,“这个时候表妹一定害怕极了,我要亲自去找她!”说着,脸上甚至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遐想的神色。
李玉良简直头都大了,心里把身边的官黎黎骂了个狗血淋头,连看人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而且找了这么久还是无功而返。
然而就这一耽误的功夫,又是变故横生。
“哗啦啦——哐啷!”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玻璃碎裂巨响。靠近庭院的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应声而破,漫天晶莹的碎玻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青黑色练雀补子官服、头戴素金顶戴的身影,夹带着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僵硬地跳了进来。
来人是一个老者,浑身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黑色,干瘪皱缩,如同老树皮。他双眼灰朦,毫无光彩,脸上肌肉萎缩,使得五官显得有些扭曲变形。
然而,即便这张脸已经变得如此恐怖骇人,任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父…父亲!您…您怎么……”任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声音带着哭腔。
“父亲莫怪孩儿不孝啊!我也是被那该死的风水先生蒙蔽,这才用洋灰坏了您的穴位风水……但我已经托付九哥,另寻吉穴了,很快就能将您重新风光大葬,让您入土为安……”
他还以为是自己迁坟不当,惹得老父亲泉下不安,这才“亲自”爬起来找他算账,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位“父亲”,早已不是那个疼爱他的慈父,而是一具只知杀戮和嗜血的恐怖僵尸。
“任老爷快跑!”
“它现在是丧尸!根本不认得你了!”
李玉良和石志强几乎同时厉声大喝。
然而,为时已晚。只见那任老太爷僵硬的脖颈微微转动,鼻翼翕动,仿佛嗅到了世间最诱人的气息:
那是任发身上浓郁的、与他血脉相连的活人血气!它那双灰朦的死鱼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嗜血的凶光。
“嗬——”
一声沙哑低沉的嘶吼从它干瘪的喉咙里挤出。
下一刻,它双臂猛地抬起,十指上寸许长的青黑色指甲闪烁着金属般的幽光,如同两柄致命的铁叉,直挺挺地朝着跪在地上的任发心口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