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华耀资本!
陈平挂断沈昌河的电话,就立刻联系了周彤,得知国内局势一切如预想后,简单收拾一番,便带着李元明出门。直奔与雷见坤约见的吉地士餐厅。
两人到达约定好的包间时,雷见坤已经提前到了。
他身着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眉眼间尽是倨傲。
陈平笑着上前,伸出手:“雷生,久仰久仰。”
雷见坤随意地同他握了握,上下打量陈平。
“陈生,要说久仰,也是我久仰你的大名!最近可没少听人提起你。”
陈平顺势落座。
雷见坤淡淡道:“我知道你收购了长城影业。也清楚你约我相见是为了什么。”
他抬手,看了眼价值不菲的腕表。
“你有一刻钟时间,若能说服我,未来我就让金公主院线对长城开放。”
“说服不了我,那我就只能抱歉了。”
李元明心头不悦,你丫是富二代,我特么就不是吗?谱摆得比劳资还大。
但表面他没表现出任何异样,笑道:“雷生,生意慢慢谈嘛!何必把话说那么死呢?”
雷见坤偏过头,戏谑地瞥了李元明一眼:“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你算老几?”
他转回视线,看向陈平。
“陈生,看来你家教不行啊!你这领头人还没开口,手下就抢着说话,一点规矩都没有。”
李元明脸色一沉就要开口。
陈平伸手拦住了他:“雷生,李元明是在我手下做事。”
“但这不意味着他低我一等。在我眼里,他不是随从!是朋友!”
“所以雷生说话,还是客气点好。”
雷见坤轻笑着点燃一根烟。
“你们谁主谁次,什么关系,我不关心。陈生大可继续浪费时间。你还有十三分钟。”
陈平不以为意一笑,对方跟自由总会有牵扯,就注定了对他不会太客气。
“雷生,撇开立场不谈,我们没有实际冲突,你不必对我如此敌视。”
雷见坤耸耸肩,不置可否。
他听说过陈平在港岛股市的战绩,老郭愿意牵线,更证明了陈平的不简单。
但他不在乎!
雷家跟其他港岛豪门不同。家族主业是交通。虽然后来也涉足了地产和电影,但金融投资很少。
这次股灾,雷家几乎毫发无损,所以他并不忌惮陈平的金融投资能力,相反,他对陈平涉足电影圈很有意见。
雷见坤轻笑:“陈生,你还有十分钟。”
“只剩十分钟了?”陈平淡淡一笑:“差不多也够我将事情讲清楚了。”
“我知道你与自由总会有关,也知道眼下港岛电影想赚钱,夷州绕不开。”
“但恕我直言,夷州市场就那么点,潜力已经不多了,你何不把眼光放长远些,关注一下内地呢?”
“内地有九百八十万平方公里,十亿人口。这是何等体量?”
“我可以承诺,只要你开放金公主院线给长城使用,未来内地放开电影产业,我保你第一批进去分蛋糕。”
陈平自信地敲了敲桌面:“毫不夸张地说,内地电影市场若是发展起来,丝毫不逊漂亮国。”
“你大可不必敌视我,雷家也是多元化发展的,除了电影,我们能合作的地方还有很多。”
雷见坤淡淡一笑:“陈生,我承认你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但可惜,小时候我父亲就教过我。着眼于长远的人,说好听的叫目光长远,说难听的,是好高骛远。”
“他说生意,重要的是能挣到自己看得见的钱。落袋的,才是真利润。”
“所以画饼对我没用。”
陈平想了想:“看来雷生很现实啊。既然如此,那我们换个方式聊。”
“雷生应该知道,我收购了几家商业综合体吧?”
雷见坤点头。
陈平接着道:“不知你是否清楚,我将综合体的五楼六楼,做了整体改造。”
“其中一部分,被我改成了多厅影院。改造完后,华耀资本将拥有全港数量最多的银幕。”
“不知这些,够不够分量与雷生合作呢?”
雷见坤哈哈大笑:“这事我有所耳闻,还让人专门打听过。”
“陈生,你所谓的全港最多的银幕,不过是因商场地理条件不足,把大戏院拆成了数十个小厅而已。”
他自信道:“看起来这么做因地制宜,开辟了新思路,但在我眼里,这是本末倒置!”
“小厅逼仄压抑,老式戏院阔气敞亮,两者相比,观影体验差距很大。”
“而且小厅面积不足,注定银幕要缩水。看武侠、动作大片时,既无法体现震撼感,更承载不起火爆大片的人流。”
“单厅大戏院,一场能坐上千人,遇上贺岁档,一场坐满就能回本。”
“小厅百来个座位,热门片必须不停加场轮播才有利润,费时费力,这不是舍本逐末是什么?”
“在我看来,你所谓的小厅模式,凑合放点二流片子、接待日常散客还行。”
“真正的顶级大片、首轮独家公映,还得靠我们这种老牌单厅大戏院才撑得起场面。”
陈平放下酒杯:“不如这样,我知道你们最近有部新片《最佳拍档》要上映。”
“雷先生,将其放在我们华耀的多厅影院试一试,看看效果!我们用事实说话,如何?”
雷见坤嗤笑摇头:“陈生,《最佳拍档》是我旗下新一城今年力捧的巨作。”
“是要拿票房冠军的。”
“放在小影厅里。我觉得是对新一城,对这部电影,也是对所有参与电影的工作人员的侮辱。”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陈生,不好意思,一刻钟到了,我要去忙了!”
陈平淡淡看着起身的雷见坤:“雷生不再考虑一下吗?”
雷见坤整理了下西装下摆:“不用考虑了!我意已决!”
陈平笑道:“如果这样,那我只能找其他电影跟《最佳拍档》碰一碰了。”
“雷生确定不后悔?”
雷见坤挑眉,眼神倨傲:“我雷见坤决定的事,从不后悔。”
说完,他转身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