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夷州资本据点。
辜正雄坐在沙发上，桌上同样摆着份资料。
手下正在对其汇报。
“已经查清了，这家伙是华耀集团老板。”
辜正雄知道华耀，冷笑点燃一支雪茄。
“原来是他！”
他随手翻了翻资料，看了看，忽然笑了。
“一个干实业的跑资本市场来搅局？”
“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
手下问：“辜先生，这小子该怎么处理？”
辜正雄吐出一口烟，语气很淡。
“既然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玩！也好让他知道，金融投资和做生意是两码事。”
他轻飘飘把资料扔回桌上。
手下低声问：“那我们怎么做？”
辜正雄笑了笑：“当然是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资本市场，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先看英资的反应，他们要是拉指数，咱们就助他们一臂之力。”
手下问：“要英资不动手呢？”
辜正雄挑眉：“那就让下面的人给他找麻烦，让他寝食难安，这点小事还要我教？”
……
中环。
环球航运大厦。
包玉康刚看完晚报。
秘书走了进来。
“包生。”
“那个陈平，背景查清楚了。”
包玉康折好报纸，秘书便递上一份资料。
“华耀的老板，最近旗下产品在漂亮国很火？”
包玉康看到华耀北米的销售数据时，眉头挑了一下。
“年轻人本事不小啊！”
秘书道：“现在情况有点复杂。英资那边已经盯上他了，夷州那边似乎也在针对他。”
包玉康沉默几秒，缓缓起身。
“看来关注他的不止我们啊！”
秘书问：“要不要现在接触他？”
包玉康笑道：“替我约他。”
“我倒是想看看，他这30亿投资究竟是骤富后的狂妄，还是真有过人之处。”
“有意思的年轻人！”
……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港岛股市依旧火热。
恒生指数在资金推动下继续缓慢上行。
1715、1722、1730。
市场气氛比之前更加狂热。
专家甚至在报纸上喊出了“1800只是起点”的口号。
华耀资本操盘室内。
郭志恒把几家英资银行成交数据写在黑板上。
“你们看看这个。”
郭志恒指着一组数据。
“汇丰、渣打、怡和这几天资金明显流入，做多迹象明显啊。”
梁思敏点点头。
“而且是分批买入，节奏很稳。”
许志强也凑上前。
“这不是普通操作。”
杜文韬沉吟片刻，苦笑。
“没错，他们在做市。”
几人沉默了。
郭志恒问：“英资？”
杜文韬点点头。
“除了他们，港岛没人有这体量。”
梁思敏皱眉：“如果是这样，那指数至少还能再走一段。”
郭志恒看向期指持仓数据。
“市场现在空头仓位已经很少了。”
许志强忽然笑了。
“所以说……”
他指了指电视屏幕。
“我们这三十亿，是目前市场最大的空头。”
操盘室里静了一瞬。
杜文韬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浊气。
“说实话，如果我是英资，现在也会继续拉指数。”
梁思敏问：“为什么？”
杜文韬淡淡道：“因为空头太少，只要指数再往上走一百点。所有做空的人都会被迫平仓。”
他说完，目光落在盘面上。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到那时，空头被打爆，市场会更疯狂。”
许志强摇头叹气：“那我们这位陈总，恐怕这次要狠狠摔一跤了。”
郭志恒没接话，只是沉默。
梁思敏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指数，轻声道：“希望他有自己的打算吧。”
杜文韬重新看向盘面，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资本市场，判断错一次，往往代价就是输掉全部。”
操盘室重新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这是个死局。
对抗所有港岛人，所有资本？
痴人说梦！
屏幕上的指数，还在缓慢波动。
1729、1731！
……
中环，包氏航运大厦。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密密麻麻的船只。远处吊机林立，港岛的繁华尽收眼底。
包玉康端着茶，看着对面的陈平，眼神带着几分探究：“陈先生最近动作不小啊。听说你在做空恒指？”
陈平点点头：“不错。”
包玉康淡淡一笑。
“年轻人胆子大。不过……”
他看向窗外繁华的城市，语气平稳。
“我不太相信港股会跌。”
陈平没反驳，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包玉康继续道：“港岛经济正处在上升期。贸易、航运、地产、金融，都在高速增长。企业盈利不断增加，社会财富快速积累。”
“我承认，目前股市有泡沫，但只要港岛经济持续向好，这些泡沫就会很快消化。”
“更何况，目前市场流动性充足，短期内港指保持高位完全不是问题。”
他认真地看着陈平，目光中既有审视也有劝慰：“陈先生仅凭一个数学模型，就判断港股会在近期下跌，是不是太武断了呢？”
陈平知道，仅凭唬人的所谓数学模型，很难说服眼前这位固执且自信睿智的老人。
他今天跟包玉康见面，不止是因为他对老人的敬重，他还想要对方手里的英资蓝筹筹码。
“包生，理论确实如此。但港岛如今的繁荣，却是透支出来的。既是透支，那欠账就是要还的。”
包玉康眉头微微一动。
陈平认真道：“港岛现在的高估值，本质上是建立在房地产泡沫上的。过去几年港岛经济前景看好，土地价格节节上涨，各大财团蜂拥争夺持有土地的上市公司，地产股股价一路飙升。”
“与此同时，市场上出现了疯狂的炒楼潮。”
陈平看着包玉康，语气平静。
“根据我的统计，现在港岛的供楼负担比已接近 180%。换句话说，普通人想买一套房，需要拿出接近收入两倍的钱才够供楼。”
“包先生，您觉得这种状况真的能持续吗？”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陈平继续道：“即便像您说的，港岛经济继续增长，一定时间内能消化这些泡沫。但问题是，市场会给港岛消化这些泡沫的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