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得到李元明授意的柯震，再次审问了陈平。
审讯室内，他翻开笔录本，抬眼看向陈平：“陈总，经过进一步调查，我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陈平靠在椅背上，神情自若，仿佛只是闲聊：“哦？柯组长又查到什么了？”
柯震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笃定：“自动马桶的技术，根据实验室相关人员回忆，绝大部分核心技术都是你口述、提示，团队在极短时间内落实成型的。这一点，陈总是否承认？”
陈平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弧度：“当然，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柯震一笑：“不仅如此，我还查到华耀实验室近期又研发出两项尖端产品。一是随身听，二是掌机。”
“同样是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研发，甚至已筹备量产。而且研发过程与自动马桶，几乎一毛一样。陈总，对这你又如何解释？”
陈平笑了笑：“昨天我就说过了，我是天才，有这样的表现，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柯震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不明白陈平为何反复强调“天才”二字，像是在刻意挑衅，又像在掩盖什么。
“陈总，这不是一句你是天才就能推脱的！哪怕爱因斯坦在世，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接连突破多项高精尖技术吧？”
“这不符合科学规律，更不符合常理。”
柯震合上笔录本，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劝诫与压迫：“陈总，我希望你配合调查，把事情说清楚。这样……你的罪名或许还能轻一些。”
陈平脸上笑容未减：“柯组长既然查得这么细，那应该也发现了，这两项技术有些关键数据和核心技术，不在你们拿到的那堆资料里吧？”
柯震瞳孔微缩。
陈平却已靠回椅背，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而且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要反复向你提及天才的事吧？”
柯震神情凝重了起来。
陈平笑了笑：“我反复提及这个词，不是炫耀，而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
他随手将面前的茶杯推到一边，身子微微前倾，看向柯震，张口便流畅地背诵起来：“‘江城昨日召开民营经济座谈会，市领导强调要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支持本土企业自主创新……’”
他语调平稳，字句清晰，仿佛只是在复述一段早已熟记于心的课文。
柯震听了一段后，发现，这似乎是段新闻，觉得陈平在耍他，有些恼怒：“陈总，你念一段这样的东西，又想证明什么？别玩花样了，这样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
陈平靠回椅背，神色轻松：“我刚刚念的，是昨天早晨《江城日报》的头版头条新闻。”
“之所以念给你听，我是要告诉你，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凡我看过一次的东西，都能原原本本地记住。”
柯震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他盯着陈平看了几秒，犹豫片刻，转头对守在门口的手下吩咐：“去，找份昨天的《江城日报》来。”
很快，报纸被取来。柯震一把接过，迅速翻到头版。飞快比对报道和陈平刚刚的口述。
几秒后，他捏着报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满脸的惊讶，头条新闻的内容，竟真与陈平方才口述的一字不差！
他审视着陈平，没想到，这世界上真有这样匪夷所思的记忆力。
陈平笑了笑：“而且，我不只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我还有异于常人的分析能力和计算能力。这点，同样可以在实验室里求证，实验室高层专家都知道。”
柯震感觉审讯节奏被对方带偏了。重新板起脸，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陈总，你或许是天才，但这跟华耀是否侵权，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
“不，有关系。”陈平轻松道：“我向你反复提及我是‘天才’，并且展现超常的记忆力，是要告诉你……”
陈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和你背后的人，想要的随身听、掌机缺失的关键数据和核心技术，它们在这里。”
柯震瞳孔骤然缩紧，呼吸也随之一滞：“陈总，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我背后的人？”
“随身听和掌机，不过是我在调查中顺藤摸瓜查到的线索。正因为你们华耀在短时间内又推出了两项新研发，我才对你们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更加怀疑。”
陈平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柯震道：“柯组长，在聪明人面前，就不要再说这些自欺欺人的屁话了，好吗？”
“我说过，我是天才。除了过目不忘，我的分析能力也远超常人。”
“远华公司的厂房建设、批地、物料储备……这些前期投入，都是在所谓的‘专利侵权案’爆发前完成的。”
陈平戏谑地看着柯震：“那个时候，华耀才是技术真正的所有者，侵权纠纷根本不存在。”
“远华凭什么敢在风险未知的情况下，投入巨资？就不怕血本无归吗？”
“除非，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这场‘侵权’风波必然会发生，而且华耀注定会陷入被动，甚至垮掉。”
“这不是巧合，而是一场精心设计、内外勾结的戏码。目的，自然是搞垮华耀，然后顺理成章地吞掉华耀的技术成果。”
陈平笑了笑：“柯组长，你不是只信实打实的证据，或是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断吗？要不你去查查，看看我的推断是否合理？”
柯震略显慌张道：“你说的这些我会去核实的，现在回归正题……”
陈平盯着柯震，打断道：“柯组长，你这么着急岔开话题做什么？难道我推断的不对吗？”
“还是说……柯组长，你不远千里从京城来到江城，主导这场调查……也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
“一派胡言！”
柯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了起来。恼羞成怒。
他指着陈平，试图用官威和气势掩盖内心的慌乱：“陈平！你这是诬陷！是诽谤调查人员！我看，你是想罪上加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