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陈平反驳,瘦猴听完混混的威胁,嗤笑一声撇嘴道:“佛爷?呵,就你们这号钻胡同偷鸡摸狗的货色,也配称爷?”
“给你个建议,乖乖将东西还回来,我们送你见公安,你老老实实改造,出来本本分分做人。”
“否则,牢你得坐,打你还得挨!”
说话的同时,周围众人将混混团团围住。
混混见陈平等人不卖账,脸色一沉,冷笑道:“外地佬,没听过佛爷的名号吧?”
“那我就跟你讲讲佛爷的威名,羊城火车站这一片,谁见佛爷不得乖乖听话?他老人家跺跺脚,羊城治安队都得连夜开会!”
“火车站到珠江边的码头,你们去打听打听,但凡有油水的地方,哪个摊位不给佛爷按月上供?”
“去年有个过江龙,仗着有几个兄弟,硬是不交‘平安钱’,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阴笑着将脸凑近众人:“三天之内,仓库起火、生意被搅黄、工人被打,最后跪着给了双倍孝敬到佛爷府上!佛爷才算饶过他!”
混混满脸轻蔑的环视众人:“敢跟我动手?那你们就得做展台‘意外’断电,跟外商谈判时被人搅黄的准备!”
“佛爷手底两百多号兄弟,羊城上上下下的人都熟,他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在展会上寸步难行,跟我家佛爷叫板,你们也配?”
陈平听完混混的话,非但不惧,反而咧开嘴笑了起来。
“哟,你家佛爷这么牛逼啊?行,我初来乍到,给他个面子。”说着突然收起笑容,眼神陡然锐利:“把东西原样还回来,我保你一根汗毛不少。”
他上前半步,一米八多的个头压迫感十足:“但要是你给脸不要,我不仅锤翻你,还会亲自去会会你们佛爷,看是他的名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瘦猴等人配合地缓缓撸袖子,摆明了随时准备开打。混混脸色发白,攥着公文包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咬着牙把包甩还给瘦猴。
陈平缓步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混混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威慑。
“算你识相,这次的事儿算了。给你家佛爷一个面子。”
混混僵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不敢动弹。
陈平接着道:“但你给我听清楚了,最好不要想着报复。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话音落下,陈平大手一挥:“咱们走!”
陈平等人刚走出巷子,刘伟便急步迎了上来。脸色苍白,焦急地问:“陈总,东西……东西找回来了吗?”
陈平神色平静地点点头,将公文包递给他:“东西都在里面,一样不少。”
刘伟如释重负,翻开包检查,确认参展文件和现金完好无损后,才长舒一口气:“东西都在,好险!”
许五此时已经到了,大概了解了情况,凑上前指着带来的四辆大解放。
“陈总,赶紧上车!火车站是佛爷那帮人的地盘,多留一刻就多一分麻烦。”
许五以前也是混火车站的,清楚同类的作风,提醒完陈平后,就匆匆招呼其他人:“都上车,先离开这儿再说!”
很快,人和设备行李都搬上了车后斗。
司机是当地人,清楚火车站的状况,赶紧开车离开。
许五和陈平坐驾驶室,一上车,他就道:“我会让兄弟们小心盯着招待所和展馆周围的,我以前也干这行!但凡是盯上的肥羊,不咬下一块肉绝不会松口。”
“而且咱们落了他们面子,最近大家都小心点,出门结伴,不要落单!”
陈平随手散了两根烟给许五和司机:“嗯,待会儿我让刘伟逐个交代!”
“不过,咱们也不能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他要非跟我过不去,那就得较较劲了。”
许五点头:“没错,这些人欺软怕硬,越怂他越欺负你。”
“我待会儿打电话回去,再叫些兄弟过来,晚上就能到,咱们的人手还是少了点。”
陈平点头:“嗯!”
四十分钟后,四辆大解放停在了博览馆附近的一家招待所门前。
这是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羊城第三招待所”的牌子,虽不算豪华,但胜在干净整洁,距离展馆步行只需十分钟。
刘伟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捏着名单,高声招呼道:“大家按组站好!女同志住二楼东侧,技术组住三楼西侧,模特队和安保兄弟住一楼,方便看管物资!”
众人领完房间钥匙,立刻开始整理行李。猴子等人动作利落,刚放下包就集合在招待所外。
许五已经提前等着了,吩咐众人:“老六带两人守招待所大门,猴子盯后院,其他人轮班在附近巡逻,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汇报!”
众人点头分散,迅速进入警戒状态。
陈平对房间也挺满意,放下行李便下楼找到了刚布置完任务的许五:“老许,展馆那边现在能进去吗?我想去看看场地。”
许五点头:“可以!”
陈平问:“装修进度怎样?”
许五道:“昨天装修工人就已经进了场,展台主体已经搭好,灯光电路也调试完毕了,就等咱们的产品和装饰品进场了。”
“按你的要求,hIVo的金属LoGo背板固定在了主展墙上,地面铺了黑白格纹胶垫,悬浮展台支架也装好了。”
“走,咱们去看看!”陈平提议,许五出门带路:“咱们走小路,近不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穿过两条街,远远就看见了一座占地颇广的体育馆,展览馆就是在体育馆的基础上改建的。
主楼是典型的苏式建筑,水泥外墙上刷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红色标语。
陈平刚进展厅,就被眼前巨大的hIVo英文logo震撼了。深蓝色的金属背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工人们正忙着调试悬浮展台的位置。
他满意地拍拍许五的肩膀,正想表扬几句,突然一声厉喝传来,气势汹汹的问:“谁允许你们这么装修的?申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