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从江城中枢离开后,便驱车直奔孙家坳,第一时间,就将孙德邦、张为民、何志勇等核心人员聚集了起来。将特区已经正式批下的消息告知了大家。
众人得知特区正式获批,瞬间沸腾。
孙德邦激动的浑身颤抖:“太好了!这次咱们孙家坳翻身了!以后看周围村子谁还敢看不起咱们!”
张为民、何志勇也是连连感慨,按陈平所说,特区将会是荆楚经济改革的先锋试点。
这里不仅拥有最好的经商氛围、经济政策,很快还将吸引来荆楚甚至全国的优秀人才,各种产业将从这里崛起,特区将会跟国家在港岛外画出来的那个小渔村一样,引领全国经济改革,成为国家的经济明珠。
两人越想越激动,如果陈平所说成真,未来他们的前途无可限量。
陈平见众人一个个兴奋不已,他也很开心。他急吼吼回来,将消息告诉大家,就是想让大家好好高兴高兴的。
直到孙德邦站起,似乎有话要说,现场的议论声才稍歇:“大家静一静!我有个提议……”
孙德邦环视现场,直到众人逐渐安静,他才笑着道:“没有陈平同志的带领,没有陈姓族人的付出,我们就没有今天的成就。”
“所以我提议,特区框架下的新联合村,就取名为新陈家村如何?”
众人赞同,没有异议。
陈平听孙德邦如此说,愣了两秒,随即摇头:“老孙叔,取这个名不合适。”
他环视众人,诚恳道:“我刚生出特区这构想时,的确是想以陈家村和陈姓族人为主体,脱离马田的挟制,另谋出路,所以那时我准备以新陈家村为名。”
“但现在情况不同,联合村的主体是孙家坳,特区的建立,联合村的启动,孙家坳的乡亲们功不可没,甚至可以说比陈姓族人的贡献更大。再这么取名就不合适了。”
孙德邦一听陈平拒绝,当场急了:“平子!你这话我不赞同!特区批准的事上,孙家坳是做了些贡献。”
“但我们的贡献与你的付出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你才是特区建立的最大功臣,你是联合村的灵魂。”
“要是没有你陈平,我们孙家坳人,现在还在土里刨食,背朝黄土面朝天熬日子呢!哪能过上现在的住新屋,进厂挣工资的好日子?”
“不仅如此,在你的计划下,孙家坳小学正在改建,初高中的建设也上了安排,娃们今后读书也有指望了。”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是你带来的?孙家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孙家坳人懂得感恩!一切变化都是你主导的,当然应该按你的想法取名。”
“孙家坳人不过是干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儿,如果这样就居功自傲,那我们成什么了?”
“所以平子,这事儿你千万不能拒绝,你要拒绝,就是往我们孙家坳老少爷们的脸上抽耳巴子。你让我们孙家坳人将来如何自处?”
陈平张了张嘴,还想劝说:“老孙叔,这……”
孙德邦却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抬手打断:“平子,你担心啥,我清楚!这事儿,我早就跟村里的老少爷们儿商量过了,大家伙儿都是这个意思。”
“咱孙家坳能有今天,能有这个特区,全托你陈平的福!新联合村的名字,就该叫‘新陈家村’!这是咱们全体孙家坳人一致的意愿!”
最终,在孙德邦的力荐下,新陈家村这个名字定了下来,老头不接受任何反驳,陈平也只能接受。
会议结束后,陈平惦记着核心实验室的建设进度,便驾车去了实验室工地。
工地与他上次来时已是大变样。
原本平整的场地上,联排砖瓦平房一栋栋拔地而起,不少屋子屋顶瓦片都已铺设完毕,门窗框都安装好了。
整个工地热火朝天,工人们穿梭忙碌,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上不少。
很快,陈平便在一群忙碌的身影中看到了郝长春和他的学生。
此时,他们哪还有知识分子的样子,穿着和普通工人一样沾满泥灰的旧衣服,有的帮忙搬运砖块,有的在技术员的指导下聚精会神铺设管道线槽,干劲满满。
郝长春拿着图纸,正跟工匠头目比划讨论着什么,神情专注,全然不见之前的倨傲。
陈平微微点头,看来他那天的话起了作用,这位老教授憋着劲想证明自己呢!
他没干扰其他人的工作,打算随便转转,便信步走进一栋主体结构已基本完成的平房里。
平房内,墙面粉刷了一半,空气中弥漫着水泥和石灰的味道。
房间角落,几台用防雨布严密蒙罩着的设备引起了陈平的注意。它们体型不小,形状各异,虽然被布盖着,但精密仪器特有的轮廓感还是透了出来。
陈平走近,忍不住伸手轻轻掀开了其中一台设备上的罩布。露出了里面复杂的金属框架、控制面板和突出的镜头接口。
陈平愣了愣,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玩意他前世在研究所博物院看过,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凭这些老古董主导研究的一天。
就在陈平出神之际,一声急切的喝斥从门口传来:“你住手!谁让你乱动这里的东西的?简直胡闹!”
陈平转头看去,就见一个年轻的身影急匆匆进来,脸上满是愤怒和轻蔑。陈平认得来人,来人是郝长春的学生之一,韩立。
韩立一进屋,就手忙脚乱的将掀开的罩布重新盖好,仿佛陈平的手玷污了圣物似得,见到设备无恙,他扭头气愤的瞪向陈平。
“我见过不讲规矩的,却没见过不讲规矩到你这程度的,不经允许,你怎么可以随便碰别人的东西?”
“你知道这些东西多么宝贝吗?它们可是老师费尽心血、好不容易求上面,才调拨来的精密仪器!”
“这里的设备,每一台都价值连城,是未来实验室的心脏!磕着碰着你赔得起吗?弄坏了你负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