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是 6102R，我们百达翡丽极具代表性的天文复杂功能腕表，也是正装收藏款里认可度很高的星空系列。”
店员的声音比刚才更郑重了一些，“表盘呈现的是日内瓦同纬度可见的北半球夜空，星盘会随时间自动运转，天文测算精度达到专业天文台级别。每一块表盘都需要工匠手工对位、反复调校多层水晶盘，每一枚腕表呈现出的星空视觉观感都会有细微区别，相当于腕间独一份的漫天星河。”
“多少钱？”
“公价220万。”店员说，“不过这枚需要配货才能购买。”
“不能单独买？”林深从表盘上抬起头。
店员歉意地笑了笑。“星空系列属于百达翡丽的高复杂功能表款，品牌有配货政策，需要搭配购买其他款式的腕表或珠宝首饰。”
林深没有再问，配货是顶奢品牌的常规操作，他没有多说什么，低下头重新看着那块星空。表盘里的银河在灯光下流转，星星的颜色深浅不一，最亮的那几颗用更粗的金线勾勒出光芒。
他想起学生时代第一次看到百达翡丽那句广告语，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跟他没关系。后来在城中村送快递，每天被风吹日晒，偶尔在短视频里再看到同样的话，但是也是一样连想都不敢想。
现在这块表就摆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二十公分，伸手就能碰到。
“配货的话，还需要买多少？”
“这个没有固定标准，您看您或者女士有没有感兴趣的款式，加起来达到一定金额就可以了。”
林深转头看向沈瑶，她正站在旁边的珠宝展柜前面，低头看一对耳环。展柜里的灯光打得很柔，那对耳环是镂空的，细密的钻石嵌在铂金底座上，像两片霜花。她看了一会儿，直起身准备走开。
“那对耳环拿来看看。”林深说。
店员打开展柜，取出那对耳环放在托盘上。沈瑶愣了一下，转头看林深。“不用吧——”
“看看喜不喜欢。”林深说。
沈瑶拿起耳环，对着镜子比了一下，钻石在她指尖微微闪烁，镂空的工艺极其精细，每一道弧线都处理得干净利落。
店员开口说。“这对是我们的高级珠宝系列，铂金底座镶嵌钻石，总重大概在3克拉左右，每一颗钻石的颜色都是d级，净度VVS以上。”店员在旁边介绍，“目前售价40万。”
“喜欢吗？”林深问沈瑶。
沈瑶把耳环放回托盘里。“太贵了。”
林深把耳环从托盘里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沈瑶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把耳环放在店员面前了。“手表加这对耳环，够了吗？。”
店员点了点头。“够了，我现在帮您办手续。”
她把两人引回外间的沙发上，然后去柜台后面准备单据。过了一会儿她把单据推过来，百达翡丽6102R，220万。高级珠宝钻石耳环，40万。合计260万。
林深看了一眼数字，在poS机上输了密码。260万划了出去，沈瑶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一位男性工作人员走过来，手里拿着软尺。“先生，我帮您量一下手腕尺寸，给您配合适的表带。”
工作人员量得很仔细，在记录册上写了一笔，几分钟后店员捧着一个深色木盒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林深拿起那块表，戴在左腕上。表带刚好贴合手腕，不松不紧。
那片星河在他的手腕上安静地流转，银河纹路从表盘上方延伸到下方，星星的分布疏密有致。
沈瑶也凑过来端详了几眼。“这个表真好看。”
“谢谢两位，这块星空系列是我们品牌的标志性作品，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店员把耳环的盒子也放在茶几上，又把保修卡和说明书装进一个皮质文件袋，双手递给林深。
林深接过文件袋，沈瑶拿起耳环的盒子。两人走出门店，。沈瑶边走边低头看手里那个深蓝色的首饰盒，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这些门店真不讲理，买个手表还非得搭别的东西。”她还在心疼那40万。
“人家走的就是这个路线，不是谁都卖的。”
沈瑶嘟了嘟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回到车上之后，林深拿出手机，对着手腕拍了一张照片，表盘上的星空在镜头里微微反光，银河纹路若隐若现。
打开朋友圈配了一行字，手握日月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圆梦。
按下发表。
沈瑶坐在副驾驶上，还在摆弄那对耳环。戴上去对着遮阳板上的小镜子照了照，又摘下来放回盒子里，过一会儿又拿出来。
“别看了，回去慢慢试。”
“40万的耳环呢，我多看两眼怎么了。”沈瑶把耳环小心地放回盒子里，放进包里。
回到家之后，林深打开手机才看到，自己的朋友圈下面已经炸了。
上百条评论和点赞。
江哲是第一个评论的，只有几个字。“我去，百达翡丽。”
孙彤彤紧跟着评论：“羡慕啊。”
何晨的评论更简短，就两个字：“豪气。”
一个大学同学在下面问：“开个大众戴百达翡丽？广州买的吧，要不要两千块。”
这条评论下面马上有同学怼了回去：“人家林深现在是全行业第二的基金经理，前几天都回滨海大学讲课了，你还在这酸？”
小虎也发了一条评论：“深哥这是什么手表啊，怎么表盘还有星星，看着挺厉害的。”
苏晚的评论：“太霸气了老大！”
周学明跟在后面也评论了两个字：“霸气！！”，后面跟了一串惊叹号。陈新石和刘阳也点了赞。几个新人的评论一个比一个长，大概意思都是恭喜林总。
林深继续往下翻。还有几十条评论和点赞，有些是盛远的同事，有些是行业里的熟人，有些是很久没联系的朋友。
他注意到一个头像——陈继涛。盛远的创始人，他的老板，没有评论，只是点了个赞。
这个赞让他有些意外，陈继涛很少在朋友圈互动，平时连公司群里都不怎么说话，年会上的发言永远简短克制，平日里他几乎是隐身状态。但这一条，他看到了，而且愿意用一个赞来表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