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恒瑞的小妹妹,解恒香,今年21岁,在农村也是老姑娘了。
说起来解恒香,蓝栀子嫁过来的时候,她才3岁多,解老娘高龄产妇,生了孩子身体就不太好,蓝栀子几乎从嫁进来就要负责带小姑子。
蓝栀子对公婆的这个老孙女,也是尽心尽力。小姑娘粘人,天天粘着蓝栀子背着她,蓝栀子不背都不行,哪怕后来蓝栀子怀孕了,都得挺着大肚子背着她下地干活。
解恒香12岁出水痘,都是蓝栀子寸步不离的守着,怕她把水痘挠破了,脸上留疤,蓝栀子死命的拉住她的手不许她挠,可是解恒香却记恨蓝栀子,觉得蓝栀子是在虐待她。
后来更是在解家老娘的挑唆下,记事后的解恒香完全忘记了嫂子对她的好,她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个嫂子,觉得蓝栀子是个无知村妇,配不上她二哥。
解恒香不但自己瞧不起蓝栀子,还挑唆蓝栀子的两个儿子一起看不起蓝栀子。解恒香可是去过部队家属院的,早就知道解恒瑞和朱梓琼的那点子破事,但是解恒香却对朱梓琼百般讨好。
坚信朱梓琼可以给她找个好对象,所以今年21岁的解恒香还没嫁人,就是等着朱梓琼给她介绍一个好的。
甚至解恒香为了讨好朱梓琼,还刻意的在家里磋磨蓝栀子。
一直到这次,蓝栀子不顾一切的把解家人的老底给掀了,解家一下子垮了。
解恒香还记得解恒瑞和朱梓琼以及自家老爹被送去劳改之前,解恒香很傻很天真的找到朱梓琼,问朱梓琼:“大嫂,你之前不是想给我介绍部队里的军官当对象吗?现在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下?”
却被朱梓琼无情的嘲笑:“解恒香,你他妈的脑子里都是屎吗?我给你介绍军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老娘耍着你玩,你还当真了,你们解家人还真是一样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解恒香看着朱梓琼骂自己时候的样子,才知道这么多年,朱梓琼都在骗自己,而自己还傻乎乎信了。
现在解家再出事,唯一能护着她的老娘和三哥也被抓走了,解安国立刻联系人,把解恒香给嫁了过去。
解安国对解恒香叮嘱:“小姑呀,家里现在是什么光景你也知道,我爸,我爷,我奶,我叔全部被抓进去了,你要是还在家里留着,那就彻底被耽误了,小姑,你清醒点吧,我替你找的这户人家,绝对是最合适的。我是在替你着想。”
解恒香是有些想拒绝的:“可是安国,这个人是个死了老婆的呀!”
解安邦不耐烦的在旁边插嘴:“小姑,你自己也知道,你这个年纪属于嫁人晚的,咱这农村谁家不是15.6岁就谈婚论嫁了,你这年纪,难不成还想找个头婚的?这男人打光棍到20还娶不到媳妇,不是残疾,就是丑八怪,要不然就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这三种你想嫁给谁?”
解安国也附和:“是啊,小姑,我给你找的这个王二兵,其实也就才25岁,前面的老婆是生孩子难产死的,家里还有钱,你嫁了过去,就是享福的。再说了,就你这个条件,你想找个更好的,也不可能的。”
解恒香被解安国说的心动了,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等她嫁过去才知道,这个王二兵确实是25岁不假,家里也确实不算穷,但是王二兵爱喝酒,爱打人,他前面的媳妇,就是怀孕七个月还被他打,活生生的打的一尸两命。
解恒香嫁进来的第一晚,就被一顿毒打,往后的日子,更是生不如死呀。但是王二兵的老娘是个厉害的,明明是王二兵爱喝酒打人,偏偏被王二兵老娘三两句一说,就成了解恒香不守妇道,想要偷家里钱贴补娘家,对公婆不尊敬,对男人不体贴,总之解恒香被打,全是自己作的。
解恒香就这样被自己的亲侄子给卖了,而解安国呢,他卖了解恒香,自然是想要给自己娶一个媳妇,这样就有人能回来伺候他了。
所以别看解家全家都进去坐牢了,但是解安国却一点也不在意,着急给自己张罗婚事呢。
只是解家现在全身名声尽毁了,四个人在坐牢,谁敢把闺女嫁到这样的人家来?甚至连解老三的媳妇张招娣,都在解老三被抓到卖孩子的那一刻,就和解老三离了婚,然后带着孩子回娘家去了。
所以,现在解家就剩下三个人,解安国,解安邦,以及解恒瑞和朱梓琼生的解安斌。
解安斌才10岁,被自己亲奶奶和亲小叔卖掉,他好不容易逃出来,但是弟弟妹妹到底是被人贩子给拐走了,他无处可去,只能继续留在解家,正好被解安国和解安邦,当奴才使唤。
解安斌不理解,为什么他就只是带着弟弟妹妹回了一趟老家,他的生活就发生了天差地别的改变。
他从家属大院里的干部子弟,一跃成为了劳改犯的儿子,妈妈跟她描述的,外公外婆家的美好日子,他没看到,只剩下了农村里,干不完的活,挨不完的骂。
最关键的是,解安斌甚至看不到他的未来到底在哪里?
解安斌不是傻子,他知道,造成这一切结果的原因,是他父母的婚姻是不合法的,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是他在受罪!
正在出神的解安斌,被人一脚踹倒在地上,解安邦站在他身前:“让你洗个衣服,你磨磨唧唧的干嘛?快点洗了,去做饭!”
解安斌只能默默的爬起来,他知道,哭没有用,这两个哥哥,没一个会同情他的眼泪。
他只能等,等爷爷坐牢回来,等爸爸坐牢出来,他的日子就会变好的。
但是他好冷呀,已经冬天了,解安斌却只穿着一件很薄的破棉袄,当初从家属院带回来的属于他的衣服,都被奶奶卖了,他身上穿的是解安邦穿小的,可是根本不保暖了,再加上解安国和解安邦总是让他干活,他的手上起了冻疮,又疼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