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丽莎话语里裹着浓浓的暧昧试探,朱凌毅心头警钟骤然敲响。
这位混血美女行事向来目的性极强,今夜突如其来的直白告白,到底只是单纯和沈宜君置气,借着酒水故意给自己设下温柔陷阱,还是另有所图?
“丽莎,这话就说得过头了,我们从头到尾只是合作搭档,君君心胸没有那么狭隘,不至于为此闹脾气。”朱凌毅语气平缓,刻意划清二人界限,摆明自身立场,不愿继续纠缠情爱话题。
“可方才君君离开的时候,脸色难看至极,明摆着是动了气。”
费丽莎撑着桌面,眉眼带着狡黠的笑意,故作贴心出主意,“睡前你给她打一通电话安抚,或是直接去到她房间坐坐。说起来,你们相处这么久,莫非感情还没有更进一步?”
一番话语绵软却带着挑拨的意味,听得朱凌毅有些招架不住,连忙岔开话题回避私人感情,“这种私事就不必深究了。说说正事,你对于狮身人面像地下神殿掌握了多少情报?消息是从国际情报贩子手中收购来的吗?”
“你当真一点都不考虑我?”费丽莎没有顺着话题聊起神殿,突兀开口追问。
“考虑什么?”朱凌毅一时间有些茫然。
“我与你出生入死并肩作战,行事风格、应变思路全都契合,远比性子偏向平凡安稳的君君更适合你。”酒精放大了费丽莎外放的性格,脸颊染上酒红,难得露出几分少女的羞怯,“这般直白倾诉心意,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朱凌毅瞬间手足无措,不可否认,费丽莎容貌明艳张扬,混血轮廓极具冲击力,举手投足自带野性风情,对任何男人都有着致命吸引力。
但他早已对沈宜君动了真心,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陷入两难的煎熬。
他抬手摩挲下巴,手杖轻轻磕了磕小腿,环顾四周僻静的庭院,干脆起身告辞,“丽莎,你今晚酒喝得太多神志不清了。合作的细节我们明日再详谈。你应当清楚,我和君君之间的关系早已定下来了。”
“所以你拒绝我了?”费丽莎眼底蒙上一层落寞,单手抚过额角,将散落的长发捋至脑后,模样楚楚可怜,“以我的身份背景,这辈子从没有主动对男子表露心意,或许真的是酒精冲昏头脑,胡言乱语了。”
说罢她起身拎起皮包,伸手指了指朱凌毅,脚步踉跄朝着楼梯走去,刚走出两步,脚踝一软,整个人径直朝着侧面倾倒。
朱凌毅出于本能快步上前伸手搀扶,费丽莎顺势软软靠在他的胸膛,双眼轻轻合拢,呼吸绵长,俨然一副醉酒昏睡的模样。
他轻轻摇晃怀中女子,对方只有细碎模糊的梦呓,没有清醒的迹象,是真的酩酊大醉,还是刻意佯装?朱凌毅一时难以分辨,只能俯身将她稳稳背起。
周遭休憩的宾客、宾馆侍者纷纷投来艳羡打趣的目光,朱凌毅硬着头皮踏上二楼楼梯。
后背紧贴着柔软温热的身躯,脖颈萦绕着混着酒香与高级香水的温热气息,感官不断遭受刺激,他咬紧牙关,耗费极大定力压制躁动的杂念。
抵达费丽莎客房门口,朱凌毅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醒醒,房门钥匙拿出来。”
费丽莎含糊嘟囔几句,直接将皮包甩到朱凌毅身前,看似意识混沌,实则还保留着基本的判断力。
朱凌毅靠着墙壁,将她缓缓放下,让她后背抵着墙面勉强站稳,一手牢牢扶着她的肩膀,一手翻开凌乱的皮包,镜子、彩妆、小巧匕首、情报存储卡杂乱堆在包里,难怪女子永远离不开随身手包。
翻找片刻终于摸出房卡,刷开房门,回头看向倚靠墙壁的费丽莎,长发散乱遮住脸颊,娇弱感拉满。
朱凌毅心中暗自感慨,换做旁人,面对独处客房、醉酒示弱的绝色美人,很难守住本心,可隔壁就是满心委屈的沈宜君,还有灵体谢小卉在暗处值守,他绝不能越界犯错。
他双臂发力横抱起费丽莎走入客房,轻柔将她放在宽大的双人床之上。
费丽莎在床上随意翻滚几圈,蹬掉高跟鞋散落床侧,无意识地轻吟一声,双臂环抱住蓬松的枕头,侧身蜷缩在床上。
衬衫随着翻身扯开,衣摆从短裤中滑出,紧致白皙的腰腹一览无余,蕾丝内裤边角若隐若现,上身贴身内衣轮廓清晰勾勒身形,双腿交错蜷缩,偶尔下意识扭动腰身,画面撩人至极。
朱凌毅只觉一股燥热直冲鼻尖,慌忙转头避开视线,酒意一阵阵冲击头脑,他不敢继续逗留,生怕自制力彻底崩塌。
他靠着墙壁稳住身形,拿出随身携带黄符纸与赤金粉笔,即便醉意上头,术法功底丝毫没有松懈,快速绘出七张镇煞防护符箓。
四张分别贴在房间四面墙壁,隔绝阴邪窥探与外人潜入,守护费丽莎夜间安全。
做完防护,朱凌毅转身推门离开,房门闭合的刹那,原本熟睡的费丽莎骤然睁开湛蓝眼眸,侧头凝视紧闭的房门,澄澈的眼底没有半分醉意。
片刻后,脸颊涌上一层真切的绯红。
她赤脚走到门边贴着墙壁静听,确认脚步声走远后,才快步走入卫生间用冷水泼洒脸颊,望着镜面中的自己怔怔失神许久,擦去脸上酒意妆容,换上舒适睡衣,沉沉睡去。
朱凌毅全然不知自己被一场精心策划的醉酒戏耍,脚步虚浮地走到沈宜君的房门前,抬手叩响房门。
房门许久才拉开,沈宜君早已换下日间衣裙,一身宽松真丝睡衣,白皙长腿裸露在外,眼神夹杂着埋怨与一丝隐秘的期待,斜睨着满身酒气的朱凌毅,“怎么舍得离开你的丽莎搭档了?怎么不留在她的房间彻夜长谈?难道她的样貌比我更讨你喜欢?”
朱凌毅身形摇晃,只能倚着门框借力站稳,定定注视着沈宜君带着愠怒的眉眼,忽而唇角上扬,伸手一把将她拽入怀中,在沈宜君错愕挣扎的瞬间,俯身吻住她的唇瓣。
沈宜君起初攥紧拳头捶打他的胸膛抗拒,力道渐渐松软,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沉溺在这个炽热的吻里。
良久二人才缓缓分开,沈宜君脸颊滚烫,慌忙将他推开,踉跄退入屋内。
二人相恋两个月,从未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少女的羞涩让她心神大乱。
朱凌毅顺势跟着迈步进门,反手带上房门,挂着戏谑的笑意看向慌乱的女孩。
沈宜君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出声阻拦:“别过来!”
“别什么?”朱凌毅故意挑眉打趣。
“反正不行,我们还没有……,你赶紧出去!”沈宜君话语支支吾吾,传统保守的性子,绝不愿意在氛围冲动下突破底线,“你这个坏蛋!想要寻欢作乐,去找你的费丽莎就好,专门来欺负我做什么!”
朱凌毅收敛玩笑神色,故作委屈长叹,从口袋掏出三张镇宅符箓晃了晃,“你脑子里净胡思乱想。我是担心倭国忍者深夜偷袭,特意给你房间布设防护符咒罢了,平白被你冤枉,实在委屈。”
话音落下,他借着醉意踉跄走动,在房间三面承重墙贴上防御符箓,沈宜君看着他脚步飘忽、强撑精神做事的模样,心疼压过了醋意,连忙上前想要搀扶他。
朱凌毅看准时机,身形一软,整个人倚靠在沈宜君肩头,贴着她的耳畔低声道,“君君放宽心,我打算把最郑重的仪式留在新婚当夜。方才费丽莎刻意引诱,我险些没能稳住心神,也就只有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沈宜君脸颊发烫,啐了一声,双手架住他的胳膊,径直将人往门外拖拽,一把将朱凌毅推出房间,赌气扬声说道,“那你干脆去找她!我一点都不在意!赶紧走,我要休息了!”
沉重的房门“砰”的一声狠狠合上,门板险些撞上朱凌毅的鼻尖,他揉了揉鼻子,站在走廊望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