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门口种着两棵大柳树,树桩粗的得三个人伸手才能抱住,柳树枝头上挂着很多红色绸条,每个红绸上面还用金色笔写着字。
随风飘荡,再加上天色晚了,看不清。
众人觉得怪异,但还是跟着周凉序往前走。
在他们踏入苗族那块石碑之内,那一刹那,无数清脆的铃声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什么东西?”
大家如同惊弓之鸟,立马围成一个圈,把女生和孩子保护在里面,小黑也被包围进去。
小黑:嘶嘶嘶····
夕阳被渐渐吞没,余晖一点点消散,夜色开始降临,无疑让众人变得更加紧张。
“刚刚想的是风铃,你们看···”
商祎说话间,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竹屋,语气轻轻:“这里每间屋子门口处都挂着一个风铃。”
“可这些竹屋里没有人,桌子摆件上都盖了一层灰,显然,这里已经有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商祎分析的同时,神识铺开,并没有发现有人,甚至连一只丧尸都没有。
宋煊看着门口挂着的风铃,缓缓出声:“我之前在书上看到,苗族是一种很特别的种族,他们不跟陌生人接触,这里每家每户都有一个风铃,应该是警示外人,也是对族内的一种保护。”
“我们不是按照地图走的,怎么可能没人,是不是我们没找到地方?”
顾南弦问出心中的疑惑。
“没错,他既然选择传递,就不会骗我们。”
周凉序沉吟片刻,黑漆漆的目光望向前方:“往前走看看。”
刚走几步,忽然听到吱呀一声,
尖锐刺耳的声音猛地响起,让所有人后背一麻,纷纷停下脚步。
尤其是走在最后面的陆景燃跟池御,只觉得一股凉气吹到他们后颈,寒意瞬间从脚底攀延。
冷风吹过,商祎又闻到那股咸咸的味道。
她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女儿。
“妈妈···好困。”
小宝打了个哈欠,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闪过疲惫。
“小宝困了就睡吧,妈妈保护你。”
商祎尽量让自己走稳,没有一点颠簸。
小宝很快就睡着了,察觉到女儿睡着后,她从空间拿出婴儿椅,将女儿轻轻放进去。
看着女儿睡得香甜,卷翘的睫毛像蒲扇,此刻恬美安静,她的心也跟着变得平静下来。
“这里的屋子都一模一样,我们走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人,会不会这里早就空了?”
池御看着身边走路歪歪扭扭的池桑,看向前面的周凉序,问。
周凉序沉思片刻,一边的商祎开口:“大家走了一天,肯定累了,今天先休息。”
商祎的话,让大家如释重负。
呼····
最开心的还是池桑,她因为鞋子不合脚,脚后跟早就磨破了,导致她现在走路一瘸一拐。
最终,安全起见,大家决定在一个屋子里休息。
商祎一如往常,将空间里的床垫掏出来,又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才把女儿放上去,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就守在身边,盯着小宝看的出神。
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过了会儿,她从空间拿出蛋糕胚,各种颜色的奶油和水果,其他人看着她的动作,眼底纷纷露出一抹疑惑。
一旁安静的周凉序看着商祎的动作,轻声解释:“明天是小宝的生日。”
十一月二十八。
是小宝降临的日子,也是商祎受难的日子。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她为了顺产,双手死死抓着床单,一脸痛苦,浑身都被汗打湿,也要把女儿生下来。
后来,小宝降生,哭声响彻整个手术室,她咬牙坚持,央求医生把女儿抱过去,她看了一眼女儿后,才力竭昏过去。
“这么快,我还没准备礼物呢?”
陆景燃下意识说了句,但想到现在的环境,又歇了心思。
要是搁在以前,他肯定会提前准备礼物。
看着商祎弄的奶油到处都是,甚至还弄到脸上,坐在角落的张巧刚想去帮忙,就被陆景栀拉住。
一开始,看到陆景栀的眼神,她没懂。
直到后面,周凉序挪过去,抬手擦掉她脸颊上的奶油。
“蹭了一脸。”
商祎感觉到他的触碰,鬼使神差往后躲。
“别动,成小花猫了。”
周凉序沉沉的语气里还透着几分笑意。
他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只手捏着纸巾给她擦脸,那模样极其认真。
原本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却被周凉序做的不普通。
男人气质矜贵,即使是末世,身上那股优质的涵养也不输半分。
“谢谢。”
商祎轻咳一声,眼神不自在,最后看向手里的奶油,竟然被她用力一捏,全部溅到身上。
“我帮你。”
周凉序握着她的手就往蛋糕胚上挤奶油。
男人声音温柔,语气柔和,动作也格外细致,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商祎眼底划过一抹错愕:“你做过蛋糕?”
“之前你说你喜欢吃桑葚和蓝莓结合的蛋糕,外面市场上没有,我找人做了,看过一遍就会了。”
“你忘了?”
男人说这话时,莫名感觉语气里透着几分委屈。
听着他的话,商祎才从久远的记忆里拼出一张画面。
那是她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每天就想吃点酸的,辣的,是周凉序高价聘请西点师,为她研制新品种的蛋糕,适合孕妇吃的。
当初,他也花过心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变味道了。
是她太作了?
还是他不用心了。
嗯,是他懒得花心思,觉得生了女儿,就是他的人,所以才会敷衍吧?
一切都是他的错,怪不到自己身上来。
商祎胡思乱想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凉序已经坐在她身边,一只手臂穿过她后背,握住她的手,一点点将蛋糕上的奶油抹平。
“小宝喜欢吃水果蛋糕,我们多放点水果,小宝明天会很开心。”
周凉序自顾自说着,并没有发现商祎脸上变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