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着痕迹往旁边挪了挪,撇开肩膀上独处的那只手。
陆景燃冷不防踉跄一下,才稳住身体,察觉到周凉序看过来的眼神,陆景燃冲他眨眨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谢谢。”
墨九看向上商祎,漆黑的眸底满是真诚,耳根不自觉泛起一阵红。
商祎轻轻嗯了一声,一边的周凉序总是有意无意的阻挡在两人之间。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周凉序不由分说握紧商祎的手,直接把人拉走。
压根不给她跟墨九说话的机会。
墨言盯着商祎的模样,刚刚她看得清楚,她掌心一点事没有,眼底透过一丝惊诧,或许她不止一个异能。
这个念头一产生,墨言只感觉后背升起一层冷汗。
“姐姐,我们也走吧。”
墨九缓缓收回目光,落到墨言身上。
只是在离开之前,墨言把那个老旧的收音机也带走了,直接收进空间。
最后走出来的女人看着收音机凭空消失,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屋里的人都出去了,她才反应过来,跟着跑出去。
“你们等等我。”
回应她的是几道加快的步伐。
女人蹙眉,咒骂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很快到了地下安全屋,看着前面黑漆漆的台阶,所有人神情凝重。
“里面太安静了。”
墨言拧眉,眼底划过一抹警惕。
“下面有一扇铁门,或许是这扇门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陆景燃不禁咽了咽口水。
面对未知的恐惧,谁都会害怕,但恐惧是本能,理智的解决问题才是上策。
“我可以隐身进去看看。”
一旁安静的丸子忽然出声。
“不行。”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一道是墨言,另一道是王默。
丸子闻言,将目光落在王默身上,好整以暇道:“我的异可以完全隐藏,难道我不去,你去?”
“我去。”王默冷静自持,漆黑的目光紧紧盯着漆黑的前路。
“队长。”
身后几个队员闻言,目露担忧,齐齐出声,就连站在最后那个手受伤的男人,也不赞同的开口:“里面太危险。”
“我是风系异能,可以最快规避危险,就这么定了,你们····”
不等王默说完话,商祎已经带着人进去了。
手里握着一把黑色鎏金伞,背影纤细,却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劲儿。
“小心台阶。”
周凉序站在她身旁,握着她的胳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商祎看着他殷勤的模样,长叹一声,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语气带着丝无奈:“我看得见。”
商祎觉得说到这个份上,脸皮再厚的男人也应该松手了,但周凉序不一样,不但没松手,手指下滑,直接握住她的手腕,语气轻轻,带着几分示弱:“我看不见。”
商祎:······
走在后面的陆景燃跟池桑看着前面两人的互动,对视一眼,在别人眼中,这两人就是在打情骂俏。
池桑捂着嘴,偷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那笑怎么都藏不住。
走过来的墨九见状,眼神直勾勾落在池桑身上。
他从没有见过笑起来,眼睛这么好看的人。
“走了,一起进去,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墨言看着自家傻弟弟,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人家小姑娘,只觉得格外新奇,要知道墨九长相温和,气质文质彬彬,追他的女孩不少,但他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有时候墨言都觉得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池桑察觉到墨九的目光,下意识抬眸就对上墨九呆滞的双眼,眼眸忽闪,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立马低头快步往下走。
由于步伐加快,一时不察直接踩空,失重感传来,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朝前扑去。
墨九见状,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一股大力将人稳住。
条件反射下,池桑整个人重重扑在墨九怀里。
一瞬间,池桑脑子一片空白,那双清明的双眼也泛起一层水雾。
“谢···谢谢。”
池桑快速挣开对方的手腕。
“池桑,快点走了。”
台阶下的陆景燃看着池桑,又看了看墨九,他们队的人可不能被别人欺负,不然怎么跟池御交代,那可是个妹控。
“哦··好的。”
池桑低着头,一眼都不敢看墨九,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抛下台阶,只是这次走的格外小心,生怕再次踩空。
直到最后一个台阶下去,还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
“铁门上了锁。”
商祎看着铁门上的铁片,在其他人想办法开锁的间隙,她铺开神识,去看里面的东西。
黑漆漆一片,还格外的安静,忽而,她缓缓睁眼,看向周凉序:“里面没有活着的气息。”
周凉序也用了精神系异能,同样的感觉,里面静的出奇。
“进去以后小心。”
周凉序嘱咐一句,眼神是看向自己队内三个人的。
“放心,我负责保护好池桑。”
陆景燃看向周凉序,冲他眨眨眼。
周凉序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眉头紧蹙:“里面很危险,注意安全。”
他不一定顾得过来。
“有我在,放心。”
陆景燃也知道里面不算安全,脸上的笑缓缓收回,表情变得严肃。
他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后面的几人也听到了,王默安排其他人在门口,准备随时接应,最后面手掌受伤的那个人并没有选择待在外面,而是打算跟王默进去。
王默看他态度强硬,没有阻止,视线反而落在跟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那她····”
“我留下,我就不去下面给你们添乱了。”
不等男人说话,女人脸上挤出一抹笑,语气急切,好像生怕被他们带下去一样。
她一个没异能的普通人,下去只会死的更快。
身边的男人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往下走。
墨言也打算让墨九待在上面,但墨九态度坚硬,丸子被墨言强制留下,毕竟她还受着伤。
下去八个人,铁门上的锁已经被墨九拆开,看着他娴熟的撬锁动作,陆景燃压低声音问了句:“这么熟练?”
墨九闻言脸上划过一丝不好意思,但漆黑的眸底快速闪过一丝怀念:“我爸以前是个锁匠,小时候教过我,我也算耳濡目染了。”
“哦,那很厉害。”
陆景燃又提到人家的伤心事,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锁链打开,铁门被推开,生锈的铁门吱呀作响,格外突兀。
“跟在我后面。”周凉序说着就要往前走,却被商祎轻轻松松就拉到身后。
“你一个病患就别添乱了。”
随后,商祎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