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嫂子,你们去哪儿?”
周凉舒一瞬间感觉自己没了亲人,今天对她来说,是冲击最大的一天。
“别担心,以他们能力,会安全回来的。”
楚赫脸色惨白一片,虚弱的抬起手,想安慰她。
“你还好意思说,你跟他们一样,你知不知道刚刚多危险?”
这是第一次,周凉舒当着众人的面跟楚赫发脾气。
陆景栀跟张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愕,没有出声。
这是周凉舒和楚赫之间的事。
宋煊沉眸看向楚赫,声音淡淡:“你的意思是你身上的异能是从赤幽身上获得的,他跟你爷爷也有合作?”
楚赫轻轻咳了一声,不顾手背上的红痕,紧紧握住周凉舒的手,看向宋煊,声音虚弱。
“是,他们有合作,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我只知道中央基地的异能者大部分人身上的异能都是剥夺来的。”
至于怎么剥夺,按照他们狠毒的手段,不用猜也知道,惨绝人寰。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在十年前就被关进实验室,种下一种神秘的东西。”
说话间,掌心涌出一团黑色浓雾。
楚赫声调缓缓,看着掌心的黑雾有惋惜,有痛恨,最后只剩下释怀。
“这么多年,我翻遍世界资料,都没有找到这股神秘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直到今天,我见到了赤幽,或许这种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
就跟赤幽这个人一样。
不属于这里。
当初,他被楚何添带进实验室,是在清醒的时候被注入那种黑色物体,一开始他没有感觉,直到半个月后,他看到实验室其他人的鲜血,他双眼瞬间血红一片,无法抑制。
黑雾把那个人吞噬,听着实验人员的惨叫声,他只觉得兴奋,手中的浓雾更加浓郁,最后只留下剩下一具骸骨。
而他的黑雾在杀了人之后,变得更加浓郁,后来他才知道,只要不断的杀人,他的能力会越来越高,杀人的欲望也越来越强。
平时他可以控制,可直到月中,十五的那天,他都会把自己锁在笼子里。
只有这样,才能压制心中想杀人的想法。
这样艰苦的日子,他熬了十年。
众人听着他的故事,眼底流露出同情。
楚赫淡淡收回目光,眉眼间尽管虚弱,但还是流露出一副散漫的样子。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廉价的同情。
“你不是说你在国外吗,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在我身边。”
而她什么都没发现。
周凉舒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握着楚赫的双手更紧了,漆黑的眸子满是水雾,最后化作一滴又一滴的眼泪。
吧嗒吧嗒全部掉在楚赫的手背上。
楚赫看着自己的手背好像洗了一样,一向游刃有余的他竟然出现了一丝慌张和无措。
“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楚赫伸手替她擦掉眼泪,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男人脸上散漫的表情一滞,最后长臂一伸把人抱在怀里。
“这么心疼我,那以后我们都在一起,好不好?”
楚赫低声哄着,大手轻轻在她后背安抚着。
“好,以后我都陪着你。”
周凉舒想也不想,伸手环抱着他,吸了吸鼻子。
周凉舒向来重诺,只要她答应的事情,地球毁灭都不会改变。
“好。”
“拉钩,不许反悔。”
周凉舒从他怀里退出来,伸出小拇指,楚赫轻笑一声,极其配合。
“装货!”
宋煊凉凉扫了他一眼,评价一句。
要是周凉序在这儿,楚赫也没那胆子。
“把她绑起来。”宋煊跟池御对视一眼,顾南弦刚打算用木系异能把她捆住,但手里空荡荡的,绿色光团消失了。
“你们的异能还能用吗?”
顾南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问出声。
“当然……”
能这个字还没说出来,陆景燃就发现双手空空,异能不见了。
“怎么没有了?”
陆景燃面色一变,其他几人见状,也摊开手掌,异能确实没有了。
“先用绳子把他绑住。”
池桑从空间掏出绳子,递给池御。
池御刚把人绑住,蔓娘就醒了。
后脑勺一阵一阵的抽痛,她闷哼一声,意识回拢,她缓缓睁眼,环顾一圈,没看到赤幽。
“主人……主人?”
蔓娘脸色微变,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绳子绑着。
她面露惊恐盯着面前站着的几人,一脸警惕:“你们想干什么?”
冰川之内,商祎也没想到周凉序会跟着进来。
“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也进来,女儿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
瞧出商祎面色不悦,周凉序直接扣住她的肩膀,语气认真:“我们之前说过的你都忘记了?”
“你说过,不会再丢下我,现在就想食言?”
商祎表情微愣,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就咽了下去。
“商祎,你说话不算话!”
面对周凉序的戳穿,商祎一时间 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觉得现在的周凉序多了丝小孩子气。
“好了,赤幽刚才也跟了进来,不要跟他对上。”
“你进来是不是为了找东西?”
周凉序目光炙热。
“嗯,这里不算安全,你自己小心!”
商祎很想把他丢在这里,但想到赤幽也在,就歇了这个想法。
“商祎,你好美。”
周凉序目光痴痴的落在商祎身上,眼神都看直了。
“有病!”
商祎瞪了他一眼,抬脚往前走,蓝色法衣随着她的步伐摇曳,衣摆处流光点点,给她增添了几分仙气渺渺的感觉。
周凉序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阔步跟上。
四周到处都是冰川,抬头时,冰雕坠着尖锥直直往下落,明明赤幽在他们之后进来,可现在却不见踪影。
一路往前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有两个洞口,商祎看向周凉序:“一左一右,走哪个?”
“这是你的地盘,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周凉序眉梢轻扬,没有着急下决定。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这里之后,他脑子里总会快速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