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13:从Fade开始 > 第143章 朴树录音室录歌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二天4月26日一早,尤默先去了朴树的录音棚。

录音棚在北京东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门外连块牌子都没有。朴树穿了件旧毛衣,正蹲在调音台前接线,听见门响,头也没抬:“来了。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尤默把谱子递过去,“曲我谱好了,您看看。”

朴树点了下头,把谱子展开,看了半晌,低声哼了两句,才放下:“上回在我家,你看了就说要谱曲。我还当你随口一提,没想到你真做出来了。”

“接了活,哪能撂挑子。”尤默说。

朴树没说话,把谱子又看了一遍,然后朝里间指了指:“进去,先把钢琴部分录了。人声待会儿再说。”

尤默进了录音间。朴树在外间坐下,戴上监听耳机。

隔着一块玻璃,尤默坐在琴凳上,把谱子架好,深吸一口气,手落上琴键。

这曲子的方向他早就想好了,按叙事的线条展开。

董玉方的词歌词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用白描手法勾勒出父辈的生活图景:庄稼还没收割完,露天电影没时间去看,蓝色的涤卡上衣。这些看似平淡的句子,却蕴含着巨大的情感能量。

所以调子要定得比一般民谣稍高,男声唱起来不费劲,又压得住。唱给父亲听的歌,要用一种娓娓道来的方式,将情感深藏于每一个字句之中,毕竟父亲上了年纪,话应该是越说越轻的。

间奏和尾奏,他用了莫里康内给电影《教会》写的那段旋律,改成钢琴来弹,压在底下托着人声。那旋律本身就带着一种旧时光的宿命感,像一道光从岁月深处打过来。

一遍弹完,朴树没喊停,抬手示意他再来一遍。第二遍弹到一半,朴树才对着话筒说:“这遍对了,收着点,别急。”

钢琴录完,朴树把伴奏回放了一遍,才说:“钢琴这样就行。现在进去唱,跟着伴奏走。”

尤默重新进了录音间,站到麦克风前,戴上监听耳机。钢琴伴奏从耳机里铺开,他等前奏过去,才开口。

唱的时候,他脑子里浮起自己家那位老头,风里来雨里去跑生意的人,话不多,也没什么甜言蜜语,就闷头做事。

他没使力,声音压得很平,像说家常话。唱到“我的父亲已经老得像一张旧报纸”,他顿了一下,唱得更轻,尾音几乎是用气带出来的。

接下来那段,是他自己补的词:“这是那一辈人留下的足迹,几场风雨后就要抹去了痕迹。这片土地曾让我泪流不止,它埋葬了多少人心酸的往事。”

唱到这儿,他的声音慢慢落下去,像把最后一句话轻轻放回原位。尾奏跟着铺进来,借来的那支老曲子最后几个音散尽,屋里才重新安静。

外间好一会儿没动静。

尤默摘下耳机走出来,朴树还坐在调音台前,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像还在刚才那首歌里没出来。

尤默没急着坐下,站在旁边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忽然轻声问:“朴树哥,想濮教授了?”

朴树眼皮动了一下,没转头:“录个歌,你管得挺宽。”

“不管。”尤默拉开椅子坐下,“就是看您盯波形图这劲头,跟看旧照片似的。”

朴树沉默了两秒,伸手把干音存档,才说:“这歌成了。”

尤默没接话。

“结尾那段,”朴树又说,“是你自己补的?”

“嗯。董老师的词到‘旧报纸’就停住了。”尤默说,“毕竟董老师的词写的他自己的父亲,我想把它放大到父亲他们那一辈人的。”

朴树没评价对错,只把文件归好:“这歌发出去,听的人得想家。”

尤默笑了:“哈哈,到时候我家老头肯定要给我打电话了,质问我怎么突然这么煽情。”他说得轻巧,两只手却不自觉地搓了搓膝盖。

朴树没再说这个话题,抬眼看他:“昨天你说,还要录别的歌?”

“嗯。”尤默从包里又拿出一张谱子,两只手递过去,“这首是给我妈的。”

朴树接过来,目光在谱面上一停,轻声念出歌名:“《一荤一素》。”他抬眼,“写的是饭桌?”

“写我妈。”尤默说,嘴角还挂着点笑,语气却缓了下来,“她也常出差,但只要在家,我每次回去,桌上永远给我准备好我爱吃的饭菜。”

朴树“嗯”了一声,没评价,把谱子放回琴架:“先进去,把钢琴录了。这首伴奏,你自己有想法了吧?”

“有。”尤默点头,抬手比了个“一”字,“就一架钢琴,别的都不加。”

他重新走进录音间,在琴凳上坐下。这次弹得比上一首更轻柔。旋律也简单,没用任何复杂的编配,左手低音慢慢走着,右手几个音零星落下来,像夜里有人轻手轻脚推开一扇门。

钢琴录完,朴树在外间点点头:“可以了。唱吧,跟着你的琴走。”

尤默重新站到麦克风前,戴上耳机。这一首,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也唱得更柔。词是自己写的,没什么大道理,就是一张小方桌、一荤一素、一个忙忙碌碌的背影。

唱到“一定是你来时太小心,知道我睡得浅”那几句,他自己也顿了一下,声音收得很轻,像怕惊着歌里那个人。

朴树听完,没等尤默出来,先在玻璃这边轻轻鼓了两下掌,掌声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尤默推门出来,朴树把两版干音都归了档:“这首,不再听听?”

“不了。”尤默把谱子折好收进包里,没抬头,“就它了。母亲节发,送给我妈。”他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像在别人面前说这种话有点不好意思。

朴树点点头,把谱子收好。这种歌,什么时候发都是对的,他犯不着劝,“《父亲写的散文诗》那首后面你直接和董玉方沟通,你俩自己商量。”

尤默应了一声,道了声谢,又低头在包里翻了翻,掏出来一份谱子,语气马上轻快起来:“还有一首,一起在你这里录了,帮我看看呗。”

朴树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way back home》。然后问道,“这什么?”

“在首尔写的。”尤默说,“韩语的。前阵子在学校琴房弹过一段,一直没正式录,正好今天棚里设备齐。”

朴树把谱子从头看了一遍,手指在纸边轻轻点着,哼了两句调子,没多评价,只朝里间扬了扬下巴:“进去吧。”

这一首和前两首都不一样,调子亮,节奏贴着人声走,唱起来不费劲。尤默进了录音间,还是那架钢琴,主旋律和人声一遍过,剩下的交给后期。

录完已经中午。尤默站在小院门口,眯眼看了眼头顶的太阳,给尤用拨了个视频电话。

“哥,今天已经在朴树哥这边录完了,一共三首。”

“三首?”尤用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镜头晃了晃,像从椅背上坐直了,“你不是说就《way back home》一首吗?”

“那首是请假的由头,学校那儿有登记,得有个成品交回去。”尤默说,“顺手把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两首也一起弄了。”

“行,那首把请假的事坐实了。”尤用点点头,“这两首也确实到时候了。母亲节发《一荤一素》,父亲节发《父亲写的散文诗》。”

“发的时候还是挂 Aw。”尤默的脚后跟轻轻蹭了蹭地,眼睛没往镜头看,“爸妈反正都知道是我。”

尤用“嗯”了一声,语气平常:“行。署名呢?”

“就《父亲写的散文诗》那边,需要哥你和董玉方老师沟通一下词曲署名的事。”

“好,这个我来弄。”尤用记了一下,“你安心准备演出,剩下的交给我。”

“你安排就行。”

尤默看了眼时间,突然凑近镜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哥,我有个绝妙的主意。”

尤用挑了挑眉,配合地把声音也压低了:“你又憋什么坏呢?”

“泰勒同款金色短发假发,加渔夫帽和墨镜。”尤默一脸“快夸我”的表情,“上了台,跟巡演工作人员似的,没人会多看一眼。”

视频那头,嫂子突然从旁边挤进画面,眼睛瞪得溜圆,扶着肚子问:“你要顶着她的发型上台?”

“嗯。”尤默抬了抬下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不是老笑我跳舞吗?我顶着这发型站她旁边,看她还好不好意思笑。”

那边安静了两秒,嫂子先绷不住,笑得肩膀直抖,一边笑一边拍尤用的胳膊:“你可真行。你哥手机里还存着你格莱美跳舞的表情包呢,你这又去搞人家发型。”

尤默目光一斜,眯起眼盯着尤用:“哥,你解释一下。”

尤用面不改色,连眼皮都没多抬:“你嫂子存的。”

嫂子立刻反手指向他,眼睛瞪得更圆了:“你哥先发我的!”

尤用清了清嗓子,抬手往下按了按,一副“这事到此为止”的意思:“行了,说正事。”

“假发我让人给你配,衣服让瑶瑶给你送。她这两天就在北京,正好替你跑一趟。”

“行。”尤默点头,故意把脸往镜头前又凑了凑,“彩排那几天先不戴,上台前再戴。你们别提前说漏了。谁提前说漏了,谁就是小狗。”

尤用笑出声:“你多大了还小狗。放心,她又不找我们,你自己别说漏就行。”

“还有,”尤默竖起一根手指,像突然想起什么大事,“帮我准备一瓶唐培里侬香槟王。”

尤用愣了一下:“香槟?你什么时候好上这口了?”

“不是给我喝的。”尤默眨眨眼,笑得一脸高深,“去年五一那首《香槟问题》,歌词里写的就是唐培里侬。这次正好是这首歌发行一周年,又是她鸟巢首场。”

尤用盯着他看了两秒,才慢慢笑了:“你这些花活,真是一套一套的。”

“那你别管,备着就行。”尤默说,“要真货,别给我弄瓶带汽的苹果汁回来。”

尤用哼笑:“你哥什么时候给你掉过链子。”

嫂子在镜头那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扶着肚子直摆手:“你这一趟回来,是开演唱会还是策划惊喜节目啊?”

尤默摊了摊手,理直气壮:“兼而有之。”

“行,你厉害。”嫂子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又挺着肚子往镜头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等五一,我非得看看泰勒什么表情。”

尤默看着屏幕里笑得东倒西歪的嫂子,叹了口气:“你们俩就是专门看我笑话的。”

“不然呢?”嫂子理直气壮。

尤用在一旁笑:“谁让你平时没事就整这些花活。”

尤默不想再聊下去,摆摆手:“行了,我挂了,等瑶瑶姐把东西送过来。”

“去吧。”尤用点头,“注意安全。”

视频挂断,小院门口又安静下来。日头正高,风擦过墙头,带起一点细小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