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微清冷的厉喝在大堂内回荡,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独裁者威压。楚河浑身一凛,没有多问半句,立刻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拨号。
“等一下。”
沈清微闭上眼睛。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高速运转。
白夜在这个时间点拿着那支蓝色的神经毒素原液来挑衅,绝对不只是为了示威。博恩医疗被收购,意味着他们在国内拥有了合法的医药分发渠道。如果那些混有微量神经毒素的劣质麻醉剂,通过博恩的物流链混入京海市各大医院的手术室……
后果不堪设想。
沈清微猛地睁开眼,金丝眼镜后折射出令人胆寒的精光。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总裁专属电梯走去,语速快得惊人。
“楚河,不用通知下面的人了。直接给我接京海市一院、三院、以及所有三甲医院院长的内线电话。”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沈清微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袍外面披着大衣,却丝毫不减他身上那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
电话接通。
“老李,是我,沈清微。”
沈清微没有客套,冷白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博恩医疗的供应链图谱,“昨晚凌晨三点,博恩医疗有一批批号为b-098的麻醉剂送进你们库房。立刻锁死药房,这批药有问题。”
“可是沈总,今天上午有十几台大手术等着……”电话那头的老院长有些为难。
“手术用的替代麻醉剂,十五分钟后,沈氏医疗的车队会直接送达你们手术室门口。”沈清微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如果出了一例医疗事故,我拿你是问。”
挂断,接通下一个。
“张院长。切断你们和博恩的所有物流对接。所有从城东仓储中心发出的医疗器械,全部退回。违约金沈氏承担。”
“王局,我是清微。我需要市局配合,封锁京港高速入口。博恩有三辆冷链车涉嫌运输违禁生物药剂,车牌号我发给你了。”
……
整整三分钟。
沈清微坐在那张老板椅上,打出了十三个电话。
他那恐怖的记忆力,精准地记住了博恩医疗在京海市所有隐秘的物流节点和高管动向。每一条指令都犹如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快、准、狠地切断了那条试图蔓延的毒网。
没有给白夜留下任何一丝钻空子的机会。一场足以摧毁京海市医疗系统的生化危机,在不到一百八十秒的时间里,被这位沈家家主硬生生地扼杀在了摇篮里。
挂断最后一个电话。
沈清微靠在椅背上。冷厉的眉眼间终于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抬起手,用微凉的指节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反锁。
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被一只骨节粗大、手背上还带着干涸血迹的大手,稳稳地放在了桌面上。
贺妄。
这头庞大的野兽,刚才就一直安静地站在办公桌旁边。
他没有去洗掉手上因为砸碎防弹玻璃而沾染的血迹。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像两道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黏在沈清微的脸上,一刻也没有移开过。
他看着自家老婆运筹帷幄。看着那张清冷的嘴唇里吐出一道道足以颠覆整个京海市医疗格局的指令。那种智商碾压和绝对掌控一切的上位者气场,简直比任何猛烈的春药都要致命。
贺妄觉得喉咙干渴得厉害。胸腔里那颗属于战神的心脏,因为这个男人,跳动得快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老婆。”
贺妄低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热与痴迷。
他高大健硕的身躯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米九二的体型带着摧枯拉朽的压迫感,直接逼近那张真皮老板椅。
“你刚才发号施令的样子,真他妈要命。”
没等沈清微反应过来。
贺妄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猛地俯下身。带着一股浓烈的雪松味和隐隐的血腥气,直接将沈清微整个人困在了椅子里。
粗糙的嘴唇带着惩罚性的狠劲,重重地封住了那张刚刚还在下达指令的微凉薄唇。
“唔——”
沈清微猝不及防被吻住,金丝眼镜在男人的碰撞下微微滑落。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推贺妄那像铁塔一样坚硬的胸膛。
但那双手刚一触碰到男人紧绷的肌肉,就被贺妄反手死死地扣住。
贺妄的吻霸道且蛮横,舌尖野蛮地撬开牙关,贪婪地攫取着沈清微口腔里的空气和那股清冷的薄荷味。他像一头在沙漠里跋涉了许久、终于找到甘泉的恶狼,狂热地吸吮、啃咬着。
“贺妄……放开……外面还有人……”
沈清微在接吻的间隙艰难地喘息着,声音里染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冷白的耳根处泛起一抹惹眼的殷红。
“门锁了。谁敢进来,老子弄死他。”
贺妄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他的大手不再安分,顺着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袍下摆,肆无忌惮地探了进去。粗糙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在那截不盈一握的冷白腰线上来回摩挲,引起一阵阵战栗。
巨大的体型差,让沈清微在这张宽大的老板椅里,显得格外单薄且无力反抗。只能被迫承受着这头野兽借着“补充能量”的名义,进行的这场见缝插针的、高甜度的掠夺。
直到沈清微快要窒息,贺妄才依依不舍地退开半寸。
他舔了舔嘴角,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食饱餍足的绿光。粗糙的拇指轻轻擦去沈清微唇边的水渍。
“毒药的事解决了。接下来,该去收拾那个敢在沈氏大门口晃荡的白皮猪了。”贺妄的声音低沉沙哑,眼底重新燃起嗜血的暴戾。
毒药计划流产的消息,很快传回了“长生”财阀。
京海市某豪华总统套房内。
“砰!”
一只名贵的高脚红酒杯被狠狠地砸在墙上,碎成无数玻璃渣。
白夜穿着那件纯白色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里,此刻布满了阴毒的红血丝。那张向来挂着轻浮笑意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
“废物!全都是废物!”
白夜怒吼着,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他精心策划的、足以让沈氏医疗陷入万劫不复的毒药分发计划。竟然在短短十五分钟内,被沈清微一个人,用十几个电话,拦截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他们用来运输的冷链车,都被市局扣押了!
“沈清微……”白夜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捏得咯咯作响,“既然暗的不行。那我们就玩明的。”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瑟瑟发抖的助理,眼神犹如一条毒蛇。
“去。联系京海市所有能收买的媒体。把那些人,全部给我拉到沈氏那家私立医院门口去!”
第二天一早。
京海市私立医院的大门外。
原本宁静的清晨,被一阵阵喧闹和哭喊声彻底撕裂。
数十家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无良媒体,扛着长枪短炮,将医院大门堵得水泄不通。闪光灯疯狂闪烁。
而在媒体镜头的正前方。
七八个躺在担架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的“重症病患”,正被一群家属打扮的暴徒抬着,在医院大门前疯狂地哭天抢地。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那个所谓的神医沈清微做的孽!”
一个光头大汉手里举着一个横幅,声嘶力竭地对着镜头咆哮,“我弟弟就是做了他们那个什么‘神经桥接’手术!现在变成了发疯的植物人!沈氏医疗草菅人命!沈清微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场面瞬间失控。
那些被收买的暴徒甚至开始推搡医院的保安,试图冲击门诊大楼。无数的镜头,犹如嗜血的苍蝇,死死地对准了正从医院内部走出来的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