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惊雷陡然在天边炸响。
轰隆隆!!
闪电照耀下,婴儿面色逐渐青紫,慢慢的没了呼吸。
深渊里犹如长出黑色的魔爪将它卷进去,转瞬消失不见,轻的像一片落叶,好像不曾来过世上般。
“这世间美好的事物就该是我顾念慈的,老天,你是不是也在为我喝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念慈张开双手,她癫狂大笑,“我又争又抢又如何?只要我一副菩萨模样,谁人知道我坏事做尽呢?”
“天不随人愿,我就逆天而行,事在人为,我的命我说了算,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任由狂风吹在脸上,心中的野望藏不住,只觉畅快,闪电亮如白昼,照亮了她的脸,猩红的血珠缀在她脸上,如那佛龛上的恶佛狰狞,却披着佛的皮。
....
议事大殿如沸水般炸开,沸腾。
黎疏总算明白了心脏跳动是为什么了,因为那是她至亲啊!血脉相连,他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
她仰天怒吼,“命运你假糍粑,你没有心。”
竟生生让人骨肉分离,只浅浅带过一笔,从此无人知她来过。
众人看到这里拳头硬了,纷纷怒目而视。
“我靠,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做出一副菩萨模样,内里藏”奸,现在报应到你女儿身上了吧?
“你她呀的还是人吗?她才刚出生啊!就被你抽骨挖灵根,你女儿你知道心疼,别人的女儿你不心疼吗?”
“真是老母猪戴肚兜,一套又一套,你这么会装,怎么不去装垃圾啊!”
“就是,谁能想到这缥缈宗的人跟眼瞎了一样,居然还让这种人当长老,怎么不来道雷劈死她?”
“这种人连畜生都不如,当真是蛇蝎心肠。”
.....
云澜姗面色霜寒,眼眶泛红,原来她的女儿本来是健康的,她太相信顾念慈了,害得女儿遭受非人折磨。
她心如刀割,泪水一滴滴滑落,胸腔跟压了一块火山岩石般,又重又烫,怒火攀升。
“顾念慈,你装的真像啊!”
云澜姗紧紧攥住手心,刺痛让她清醒,她可真会装,当初她怀孕了,顾念慈说凡间的孕妇需要食补,但她哪里会啊!
顾念慈给她做饭,一日三餐,不重样的做,知道她的灵力经常被孩子吸收,又贴心的准备了各种灵果,天材地宝供她补身。
灵虚镜里还在继续。
顾念慈匆忙赶回去,找了一个死胎抱了回去。
男婴好像感应到了姐姐的遭遇,他伤心欲绝,不停的哭,哭声尖锐刺耳,可能是哭得太久了,嗓音嘶哑。
“呜哇——哇”
他企图吵醒自己的母亲,可云澜姗睡得很沉。
顾念慈面色阴狠,恶狠狠的掐了男婴的皮肉,威胁道:“哭,就知道哭,在哭信不信将你毒哑?”
男婴好像刺痛,努力挣扎,可无济于事。
“呜呜哇哇!!”
顾念慈抬眸见云澜姗无知无觉,心生毒计,掏出一瓶毒药来,“哈哈哈哈哈,便宜你了,这可是我讨来的好宝贝,一滴就能让元婴修士修为尽毁。”
“这 毒无色无味,你娘只会以为你先天不足而已。”
她掐着男婴的下巴,将一瓶毒药灌了进去,它拼命的挥手,试图挣开,
“啊啊啊啊啊!!!”
可男婴哪里能挣脱开魔爪。
等云澜姗醒来时,本以为能看到健康的孩子,却是一个死胎,和先天不足的男孩。
云澜姗抱着两个婴孩,撕心裂肺的痛哭,“啊啊啊啊啊!你不是说很健康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明明她说很健康,可一觉醒来,却发现儿子先天不足,可能一辈子站不起来,女儿死了。
窗外瓢泼大雨落下,打在芭蕉上,淅淅沥沥,远处寒鸦凄厉叫唤。
所有的声音都被雨声覆盖,云澜姗喉咙跟堵了一块棉花般,喘不过气来,泪一滴一滴落在怀中的男婴上,它痛苦的嘤咛出声。
顾念慈默默移开头,眼眶通红,“师姐,你节哀,我尽力了。”
“你放心,我会帮忙想办法的,你不要太伤心了。”
云澜姗不知道面前的顾念慈,是披着人皮的恶鬼,知道事情不对劲,可不知道哪里不对。
也知道不能怪师妹,毕竟自从怀孕以来,师妹一直照顾着她。
可心中疑虑顿生。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顾念慈眼角划过得意,
命运从来不曾善待过他们,一对龙凤胎就这样一死一残,命运的轨迹悄然转动,谁也逃不掉。
.....
议事大殿静谧得可怕。
风肆虐而过,头顶的玉铃如清泉溅玉。
有些心软的修士早已幡然泪下,“呜呜,云道友太惨了,错信奸人,好端端的一对儿女成了这般下场。”
“对啊!好一个敌密,她自己都有女儿,别人的儿子女儿就不是了吗?”
“欺人太甚,这是把云道友当魔族整啊!”
游喧出声问道:“奇怪,苏雨桐身上的灵根是小师妹的?那这小孩的灵根去哪里了?”
“挖槽,不会这小孩就是小师妹吧?”
游喧一拍大腿,当初他就是在极魔草原遇到小师妹的,小师妹从墨渊里爬出来了。
“小师妹怎么爬的?从魔渊爬出来的。”
冷芊一巴掌拍在游喧脑门上,眼眶通红,压低嗓音道:“闭嘴,重点是这个吗?”
游喧还想说什么,被冷芊瞪了一眼默默闭上嘴巴,委屈不已。
云澜姗再也压不住怒火,冲向顾念慈,拳头如巨锤砸她脸上,“溅人,你当真好心机啊!挖我女儿灵骨,喂我儿吃毒,你怎么敢的?”
劲风打在顾念慈脸上。
炼虚期的八分力道落在她身上,如巨山压下,顾念慈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柱子上,撞飞石柱。
轰!
石柱拦腰断节,碎石四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念慈躺在碎石堆里,五脏六腑受了重创,撕心裂肺的疼,她猛然吐出一口血,颤巍巍爬了起来,放声大笑,
“云澜姗你个蠢货,你的女儿天赋好又如何?灵根灵骨全是我女儿的。
你儿子也成了废人。”
“要怪就怪你自己蠢,我说什么都信,你怨谁呢?”顾念慈眼底满是得意,笑容恶劣。
云澜姗血液陡然凝固,心脏犹如滚过烧红的岩浆般,烈火焚心,质问道:“当初,我知你自幼失孤,把你当亲妹妹对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