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高峰在巡视工地和军营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开始更多地关注洛书和洛画。
洛书,人如其名,文静、内向,甚至有些胆小。
她大部分时间,都跟在姐姐们身边,帮忙做些文书整理和缝补的活计,总是低着头,不敢与人对视。
有一次,高峰经过政务堂,看到她正在抄写一份人口名册。
因为紧张,一滴墨水不小心滴在了羊皮纸上,污了一大片。
她吓得小脸煞白,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周围的姐妹们都在忙,一时间竟没人注意到她。
是高峰走了过去,没有责骂,只是拿起另一张干净的纸,温和地说道:“没事,抄错了,重写一张就是了。”
“以后手腕放稳一些,别太紧张。”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洛书抬起头,看到高峰那近在咫尺的、并没有生气的脸,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谢……谢谢寨主……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高峰笑了笑,伸手,轻轻地帮她擦掉了沾在脸颊上的一点墨迹。
指尖温热的触感,让洛书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奇异的电流从脸颊传遍全身,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另一边,洛画的性格,则与洛书截然相反。
她活泼、好奇,一双大眼睛里,总是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高峰在视察神机营时,经常能看到她的身影。
她对那些结构复杂的新式投石机和床子弩,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
她不像别的女孩那样远远看着,而是大胆地凑上前,像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向那些工匠和士兵问着各种问题。
“这个轮子为什么要做这么大呀?”
“这个拉杆是干什么用的?”
“哇,这个瞄准的刻度好厉害,是寨主想出来的吗?”
她的问题天真而直接,却往往能问到点子上,让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们,都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挠着头傻笑。
一天下午,高峰正在亲自调试一台新造好的床子弩。
洛画又像只小蝴蝶一样,凑了过来。
“寨主,寨主,这个大家伙,真的能把那么粗的矛枪,射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吗?”
她眨着好奇的大眼睛问道。
“想不想试试?”高峰笑着问她。
“想!”洛画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
高峰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巨大的床子弩前,手把手地,教她如何上弦,如何通过绞盘调整角度,如何通过望山进行瞄准。
少女的手,柔软而娇嫩。
高峰宽厚而布满老茧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一股属于男性的、充满力量的灼热气息,让她的小脸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
“看准了……就是现在!放!”
在高峰的指令下,洛画用力扳动了机括。
“嗡——!”
一声巨响,巨大的弩箭如同黑色的闪电,呼啸而出,带着恐怖的力量,狠狠地钉在了五百步开外的一块巨靶之上!
箭羽,依旧在疯狂地颤动!
“哇!!”
洛画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激动得跳了起来,“射中了!我射中了!”
她转过头,看着高峰,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
那一刻,少女的心扉,在不经意间,已悄然为这个如神似魔的男人,彻底打开。
……
又是一个深夜。
高峰处理完一天的事务,疲惫地回到房间。
他推开门,却发现,房间里,除了早已等待的苏月和洛琴、洛棋之外,洛书和洛画也在。
两个少女,穿着干净的衣裙,俏生生地站在那里,虽然脸颊羞红,低着头不敢看他,但却没有半分退缩的意思。
是洛琴安排的,这个聪慧的女人,早已看出了高峰的心思。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寨子里,高峰就是她们唯一的天,唯一的依靠。
他的强大,就是她们所有人的幸福。
高峰看着眼前这五个国色天香、气质各异的绝色女子,顿时蠢蠢欲动。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将洛书和洛画,这两个还有些瑟缩的少女,轻轻地拥入了怀中。
“以后,跟着我,不会让你们再受苦了。”
是夜,龙凤再鸣。
当高峰再次进入灵泉空间时,整个空间,都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面积,直接扩张到了近一个足球场大小!
中央的灵泉,也从之前的小水潭,汇聚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湖泊!
湖中心的泉眼,更是不断地涌出灵泉之水!
最让他惊喜的是,在空间的角落里,那几株他随手种下的、从独山寨缴获的名贵药材,此刻,在浓郁灵气的滋养下,竟然已经提前成熟,散发着诱人的药香!
其中一株,正是在外界需要数十年才能成熟的,炼制“锻骨丹”的主药——龙血参!
“太好了!”
高峰心中狂喜!
有了这株龙血参,再加上孙伯的医术,只要能找到合适的丹方,他就有极大的希望能炼制出丹药,一举冲破瓶颈,踏入四阶“练骨”之境!
然而,当他将这个想法告诉孙伯时,这位老郎中却面露难色,连连摇头。
“寨主,炼丹之术,早已失传多年。”
“老朽也只是在古籍上看过记载,知道炼丹需要专门的丹炉、控火法门和精密的丹方,缺一不可。”
“我们……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啊。”
这个回答,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高峰火热的心上。
是啊,空有药材,却无丹方丹炉,又有何用?
难道,自己真的要被困在这三阶巅峰,再也无法寸进了吗?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苦恼和对未来的迷茫。
个人武力的提升,依旧是那么的艰难。
而就在此时,一名负责通讯的斥候,神色激动地冲进了他的房间,单膝跪地。
“报——!”
“寨主!柳先生来信!”
斥候从怀中取出一个用蜡封好的竹筒,高高举过头顶。
高峰立刻接过,打开了竹筒。
信纸上,只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迹。
“一切顺利,即日将归!”
看到这封信,高峰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别看他表面上毫不担心,但还是怕柳乘风直接跑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只不过当时手下没有可用之人,也只能任用柳乘风,冒险一试了。
他将信纸递给一旁的洛琴,“看来,我们的这位赞军校尉,没有让我们失望。”
洛琴接过信纸,看着上面那充满自信的字迹,也由衷地感叹道:“柳先生,确有大才。”
高峰点了点头,心中对人才的渴望,愈发迫切。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磐石寨都沉浸在一种期待和忙碌交织的奇妙氛围中。
一方面,热火朝天的“磐石城”建设计划,在水泥这种神物的加持下,一日千里。
内城的墙基已经全部挖掘完毕,并开始用混凝土进行浇筑。
外城的规划区域也已清理出来,一排排崭新的、规划整齐的木屋地基,如同棋盘格般,出现在山谷之中。
另一方面,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柳乘风的归来。
他们想亲眼看看,那个曾经压在鬼见愁所有势力头顶的庞然大物——独山寨,它积攒了数年的财富,到底有多么惊人。
时间,已经悄然进入了秋初。
山谷中的暑气渐渐散去,清晨和傍晚,已经能感受到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山林间的树叶,开始由深绿,悄然染上了一抹浅浅的黄色。
溪水变得更加清澈冰凉,空气中,弥漫着成熟野果和泥土混合的芬芳。
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
而磐石寨,也即将迎来他们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丰收”。
在等待了五天之后。
这天午后,负责在山谷入口警戒的斥候,终于放响了代表“友军归来”的三声号角。
呜——呜——呜——!
嘹亮而悠长的号角声,传遍了整个山谷。
正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士兵和农户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激动地朝着谷口的方向望去。
高峰也第一时间,带着洛琴、王虎、赵铁柱等所有核心成员,登上了烽火台的最高处。
只见远方的驿道上,一条长长的队伍,正缓缓地向着磐石寨的方向,蜿蜒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柳乘风。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儒衫,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虽然面带风尘,但神情之间,充满了意气风发。
在他的身后,是两百多名垂头丧气,但队列还算整齐的原独山寨守军。
他们是这次被柳乘风收编的降兵。
而在队伍的中央,则是最让磐石寨众人眼红心跳的部分。
那是数十辆由牛马拉着的、吱吱作响的大车!
车上,堆满了小山般的麻袋,里面鼓鼓囊囊,装满了粮食和各种物资。
更有几辆车,被厚厚的油布盖着,显得格外神秘。
队伍的最后,还跟着黑压压一大片人群,那是独山寨的家眷、工匠和被掳掠的农夫,足有近千人之多!
这哪里是归建的队伍?
这分明是一场浩浩荡荡的大迁徙!
“发了!这次真的发财了!”
王虎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所有磐石寨的高层,看着这壮观的景象,都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知道独山寨很富,但没想到,竟然富到了这个地步!
当柳乘风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磐石寨的谷地时,整个山寨,彻底沸腾了。
“柳先生辛苦了!”
高峰亲自下台迎接,笑着拍了拍柳乘风的肩膀。
“为寨主效力,万死不辞!”
柳乘风翻身下马,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随即,他从怀中,取出了两本厚厚的名册,恭敬地递了上去。
“寨主,此乃独山寨所有的人口名录与物资清单,请您过目!”
高峰接过名册,只是粗略地翻了几页,眼神中的笑意,便再也掩饰不住。
独山寨立寨数年,搜刮的财富确实不少。
金银加起来,足有近万两之多。
粮食布匹,更是堆满了三个新建的仓库。
更重要的是人口,这一下,整个磐石寨的总人口,直接突破了三千大关!
真正让高峰狂喜的,是人口名录后面附带的,一份数十人的“特殊人才”名单!
其中,不仅有更高级的铁匠、木匠,甚至还有两名懂得炼制草药的“药徒”,和一个据说是某个没落宗派逃出来的瘸腿“阵法师”!
这些,才是磐石寨真正急需的宝贝!
“好!柳先生,你这次立了大功!”
高峰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高声宣布道:“柳乘风,擢升为磐石寨‘军师’,兼‘政务堂’行走,位同副寨主!赏金百两,良田百亩!”
这个任命,让柳乘风浑身一震,眼中涌起巨大的惊喜与感动。
也让所有新降之人,看到了只要有功,就能在磐石寨一步登天的希望!
随着柳乘风带回的物资被一一打开,清点入库,整个磐石寨的欢呼声,便再也没有停歇过。
而对高峰而言,最大的惊喜,来自那几辆被油布盖着的神秘马车。
当油布被揭开,露出来的,不是金银,而是几个书箱和大木箱。
里面,装了几套全身铠甲和精良兵器,以及独山寨搜刮而来的,各种书籍和十几本功法秘籍!
在柳乘风的指引下,高峰找到了其中最珍贵的几部。
大部分,都是像《草上飞》、《铁布衫》之类的一阶大路货色。
虽然普通,但对于那些连字都不识的流民士兵来说,已经是梦寐以求的宝物了。
而其中,有两本功法,让高峰的眼睛都挪不开了。
一本,封面泛黄,书页上画着无数个如同柳絮般飘逸的人影,封面上写着四个飘飞大字——《随风柳絮身法》!
“寨主,”柳乘风在一旁解释道,“此乃是不可多得的三阶顶级轻功,练至大成,身轻如燕,踏雪无痕,既擅长长途奔袭,更擅长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躲避攻击。”
高峰翻开几页,只觉得其中的步法和发力技巧,精妙绝伦,比自己所学的基础身法,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这正是他现在最欠缺的!
有了这门身法,他再面对同级高手时,将占据绝对的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