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楚圣被双规的消息，像一颗炸弹，炸得整个上官家人仰马翻。
魔都上官家的老宅里，上官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铁青，手里的拐杖狠狠砸在地上。
“废物！都是废物！”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站在病床前的上官楚峰，破口大骂：“我让你们去浙省开疆拓土，你们倒好，不仅没拿下地盘，还把楚圣折进去了！我上官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上官楚峰低着头，脸色灰败，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昨天晚上从杭城跑回来，一路上心惊胆战，刚到家就被老爷子叫过来骂，连口水都没敢喝。
旁边的上官老大皱着眉，开口道：“爸，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楚圣被双规，纪委肯定会顺着往上查，咱们家在浙省的产业都得受牵连，银行已经开始抽贷了，好多合作商都解约了，再不想办法，资金链就要断了。”
上官老爷子喘了几口粗气，沉声道：“断？我看谁敢！我上官家在魔都经营了几十年，还能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嘴上说得硬气，可他心里也清楚，这次的事麻烦大了。
官商勾结的证据要是被坐实，别说上官楚圣保不住，整个上官家都得受牵连。
“爸，现在最要紧的是止损，浙省的那些产业，不能留了，赶紧低价甩卖，回笼资金，不然等纪委查封，就什么都没了。”
上官老爷子闭着眼，沉默了半天。
“卖！全都卖！浙省的所有产业，不管地产、零售还是工厂，全部低价出手，先把资金撤回来再说！”
他心疼得滴血。
浙省的这些产业，是上官家花了五六年才布局好的，现在说扔就扔，等于直接砍掉了上官家的半条胳膊。
可没办法，再不撤，怕是连魔都的根基都要受影响。
“还有，给我查清楚，这个顾辰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楚圣说他有军方背景，给我查！”
“已经在查了，目前只知道他是陆家的继子，其他的还没查到。”
上官老爷子皱着眉，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先不管他是谁，赶紧把浙省的资产处理掉，先度过这一关再说，让楚峰滚回杭城去，把资产交割清楚，处理不好，就别回来了。”
上官楚峰脸色一白，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爸。”
他心里又怕又恨。
怕的是这次事情闹大，他也要被牵连进去；恨的是顾辰，要不是这个小子，他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可事到如今，他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只能灰溜溜地回杭城，收拾烂摊子。
与此同时，杭城的商圈里，上官家要低价甩卖资产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不少地产公司和资本都蠢蠢欲动，可又怕得罪上官家，也怕里面有坑，都在观望，没人敢第一个出手。
云初大厦的会议室里，柳如烟和宋婉柔正带着团队，做最后的资产尽调。
“上官家在浙省一共十二处商业地产，三家零售连锁公司，还有一座物流园，都是优质资产，现在他们急着出手，报价只有市场价的六成，比我们预期的还低。”
宋婉柔接着道：“我已经核算过了，这些资产全部吃下，大概需要一百八十亿，我们联合陆氏一起拿，云初出一百亿，陆氏出八十亿，刚好，零售和物流园归我们，地产归陆氏，正好互补。”
顾辰坐在主位上，听着两人的汇报，点头道：“可以，就按这个方案来，陆氏那边，大姐已经打过招呼了，没问题。”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手？”柳如烟问。
“不急，再等一天，等他们再降降价。上官楚峰现在比我们急，多等一天，价格就能再低一成。”
宋婉柔点头：“没错，现在上官家资金链已经快断了，银行天天催贷，他们耗不起。明天再出手，至少能再省二十亿。”
“行，那就再等等。正好趁这个时间，把合同都拟好，等价格一谈拢，立刻签约，夜长梦多。”
会议结束之后，众人各自去忙。
宋婉柔留到最后，收拾文件的时候，抬头看了顾辰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话直说。”顾辰笑着道。
宋婉柔抿了抿嘴，开口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年纪轻轻，心思却这么稳。”
她是真的佩服。
换做别人，遇上这么大的资产收购，早就急着进场了，可顾辰却稳得住，硬是要等价格压到最低，这份定力，很多浸淫商界几十年的老狐狸都没有。
“做生意嘛，急不得，该出手的时候出手，该等的时候就得等。”
宋婉柔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心跳又快了半拍，连忙低下头，抱着文件：“我先出去忙了。”
说完，快步走出了会议室，脸颊有点发烫。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会对着一个小辈心跳加速。
可越是压抑，顾辰的样子越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下午，上官楚峰回到了杭城。
他刚到公司，就被一堆合作商和银行的人围住了，个个都是来催款解约的，吵得他头都大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所有人，他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疲惫。
“峰哥，现在怎么办？好多公司都不敢接咱们的资产，怕得罪人，只有几家小公司有意向，但是出价太低了，连市场价的五成都不到。”手下小心翼翼地汇报。
“五成？他们怎么不去抢！”
上官楚峰猛地拍了下桌子，气得脸色铁青。
可生气归生气，他也知道，现在是卖方市场，他根本没有议价的资格。
“再降，报价降到五成，我就不信没人接，赶紧出手，回笼资金最重要。”
手下愣了一下：“真降到五成？那咱们亏得也太多了。”
“亏总比没了强！快去办！”
手下连忙出去了。
上官楚峰靠在椅背上，满脸阴鸷。
顾辰，这笔账，我记下了。
今天我失去的，早晚有一天，我要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他拿出手机，给上官雪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上官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哥，怎么办啊？爸把我骂了一顿，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让我出门了。”
“哭什么哭！现在哭有什么用？你在京城有没有人脉？能不能找人捞捞二叔？”
“我找了，都没用，这次的证据太实了，没人敢沾，哥，要不咱们也别管浙省的事了，赶紧回来吧，别把你也搭进去了。”
“我走了，那些资产怎么办？行了，不说了，我这边忙着呢。”
他挂了电话，心里更烦了。
连上官雪都没办法，看来这次，二叔是真的救不出来了。
他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顾辰，你给我等着，等我回到魔都，缓过这口气，绝对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