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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截胡于莉?娄晓娥怎么办 > 第612章 没有制度的信任是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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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没有制度的信任是赌博

曹平安低着头,看着自己杯子里那片已经彻底沉到底的茶叶,心里翻江倒海。

最初,他是为了什么来着?

是为了解决厂里那几百号人吃肉的问题。

后来发现肉解决不了,退一步,解决吃粮的问题。

再后来,是怕方便面被拿去当作出口创汇的工具,不得不跑出来找人堵这个窟窿。

现在呢?

现在他妈的要帮资本家赚钱

——然后用赚来的钱买粮食,去救那些自己见都没见过的人。

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的水晶吊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他妈何德何能啊,要扛这么重的担子?

可那颗心偏生是红的,是热的,是软的。

它不是一块石头,不能做到视而不见。

那一千万数字的人,眼下他不认识,后世他们变成史书上的一串数字,他更不会认识。

但他偏偏见过,偏偏知道。

心啊,你要是黑的该多好。黑透了,就能心安理得地转过头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翻涌的情绪像叠被子一样一道一道压平整,

然后坐直了身子,正色看向汪温璋,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半个调,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进去的:

“汪先生,您确定——这家公司的盈利,全部用来买粮捐献?”

汪温璋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这位在商海沉浮了大半辈子的老人,此刻也收起了方才那种略带试探的笑意,

把茶杯轻轻搁下,语气里多了一层极难得的郑重:

“米先生,在商言商。我们不必谈什么信任不信任——那是虚的,长久不了。”

他把两只手平平地摊在桌面上,像是在展示一件透明的器物,

“你不用出一分钱。我出资本,你和我女儿去港府注册。你作为股东,随时有权查看公司的账目。

我出钱,我派女儿来负责具体事务。我们互相监督,谁都别想糊弄谁。”

曹平安又沉默了。他把目光从汪温璋脸上挪开,落在茶几上那盘已经凉透了的小吃上,食物的酱色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米先生。”汪温璋的声音放得更软了,软到有了几分长辈对子侄说话时才有的温度,

“你的人品,我信得过。你原本完全不需要这么辛苦。不用冒险跑来香江找什么援助。

你只需要把那速食面生产出来,往外贸那边一交,粮食进出口公司的人自然会来替你推广。

你安安稳稳守着工厂,前程差不了。

你这么年轻,有的是晋升的机会

——可你偏偏冒这巨大风险跑来香江,为什么?”

曹平安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像一块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年糕:

“我……我想……”

他说不下去了。

曹平安心道:我想什么?我图什么?

我是个胆小又懦弱的人,贪财又好色,看到漂亮姑娘就迈不开腿,看到危险掉头就跑。

我图什么?

“因为你血是热的。”

汪温璋替他说了。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是拿了根棍子,在曹平安心口那面鼓上重重敲了一下,

“你的血没有凉。你有满腔的热血,你爱自己的民族。”

曹平安低着头,没说话。

“你听闻两个领导人之间的几句对话,就能推断出外交关系要发生巨变。”

汪温璋竖起第一根手指,声音不大但咬字极重,“这份洞察力,不是谁都有的。”

“你随口就能举出齐湣王和亚当·斯密。”

汪温璋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明你对经济有见解,不是照本宣科的那种见解。”

“汪先生,您误会了。”曹平安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声音里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我真没您说的那么厉害。”

那都是历史。谁穿越谁知道。

我拿着答案对着题讲,能不行吗?

换条狗穿越回来都能讲得头头是道。

“米先生。”汪温璋像是没听见他的否认,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沙发上这三个人能听清的程度,

“我不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今晚这里,只有我和女儿。

你看,我连一个下人都没带来。出了这间屋子,没人知道我们谈过什么。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知。”

他伸手指了指沈令仪,然后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心口,

“你可以找海外律师,签代名董事协议。

公司文件上不用出现你的名字,你照样可以参与运营,照样可以查账。没人会知道。”

曹平安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像是把胸腔里最后一点防线也吐了出去。

他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方才那种躲闪和推脱,而是一种下了决心之后的平静:

“汪先生,我信任您和沈小姐。我不参与公司运营。

但我可以帮忙出主意,您和沈小姐参考着来,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当听个笑话。”

“米先生。”汪温璋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裹着阅尽千帆之后的通透与坦诚,语气像老裁缝在量一匹布的尺寸,妥帖而笃定,

“我们汪家,在商场里摸爬滚打,足足3代人,才走到今天。

这中间经历的波折,吃过的亏,被人背后捅过的刀子,数都数不过来。”

他伸出食指,在茶杯盖上轻轻一叩,发出一声清响,像定音。

“与其完全信任一个人——不如设一个好制度。

人心,有时候是会变的。但制度不会。

有一根线悬着,哪怕不用力,往上一看,就能想起初心是什么。”

曹平安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了看汪温璋,又看了看沈令仪,这一老一少,一个说了实话,一个安静如初。

他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自嘲,

伸手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杯,朝汪温璋举了一下,像是在敬酒。

“汪先生的见解,我完全认同。”

曹平安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从汪温璋脸上转向沈令仪,又转回来,语气恳切得像是在签署一份看不见的盟约,

“组织制度和选人,同等重要。没有制度的信任是赌博,没有信任的制度是镣铐。两样都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