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为了工作,为了这个岗位——”曹平安松开手,声音沉下来,
“不用这样。那样做,会让我看低你。”
“我……我也说不清。”徐海蓉低下头,手指攥着被单,
“说单纯为了岗位吧,我也不是那种人。我想有钱,想买更好的化妆品。
可要是没有那些,我也能过下去。我以前从来没对其他领导示过意。”
她抬起头,看着曹平安,眼神有些迷惘:
“跟你在一起,感觉很心安。你给我一种很安全的感觉,我愿意跟你亲近……
我也说不清楚。我就想做你的秘书。”
“别想那些了。”曹平安放缓了语气,
“如果你喜欢在职业上发展,就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和名声。
不止一位领导提醒过我——不要跟杜亚楠有瓜葛。你要是想在仕途上走得更远,切记保护好名声。”
“我检点着呢。”徐海蓉抬起头,“除了我男人,我没跟其他任何人有过瓜葛。”
“以后更得注意。原来你只是个文员,没人盯着你。等你手里有了权,慢慢会有人注意你的一言一行。”
曹平安看着她,认真说道,
“咱俩在事业上相互守望。你现在做好秘书,以后你要是想独自领一个科室,我会放你去管。”
“谢谢你,头。”徐海蓉眼眶有点红,忽然凑过来,在曹平安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自己也会努力的。”
“哟,弄我一脸口水。”曹平安伸手抹了一把脸。
“讨厌。”徐海蓉轻轻锤了他一下,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下午李主任说给你安排个秘书,你说他什么时候会安排?”
“不会安排的。以后你就是秘书。”
“可李主任明明说了……”
“那是李主任看你当时不灵性。”曹平安笑了笑,
“后来你写的那两篇报道,李主任很满意。后面的广播稿他虽没看,可广播的时候,你没见李主任笑了吗?”
“头——”徐海蓉这才恍然大悟,用脑袋拱了拱曹平安的胸膛,
“我说你为啥让我写稿子呢,原来是在给我铺路啊。”
“行了。”曹平安把她推开一点,
“我这还没结婚呢,火气正旺着。你再撩拨我,小心我真控制不住,把你收拾了。”
“收拾就收拾了,我也不是黄花大闺女,怕啥?”徐海蓉一副女流氓我怕谁的架势。
“一旦跟你有了那方面的亲近——”曹平安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我今后不会提拔你。甚至不会在公开场合为你说话。”
“为啥?”徐海蓉瞪大了眼,“我把身子都给你了,你不应该对我更好点吗?”
“因为我要爱惜羽毛。我不想让别人说我是权色交易的混账。”
曹平安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有了那层关系,我可能会给你钱,但绝不给你权。钱是我的,权是群众的。我要走得更稳,就不能有权色交易。”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完全忘了曾绮年。
“我懂你的意思了。”徐海蓉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
“我会注意的。要是我搂着你蹦跶,那可能是我太高兴了。
要是哪天我跟你上了床——那只是我饥渴了,想男人了。不牵扯权色交易。”
“明白了,就走吧。”曹平安摆摆手,“你先走,等会儿我也走。”
“啊?”徐海蓉这才反应过来,瞪大了眼,“头,你没喝醉啊?”
刚才只顾着说话,她才发现曹平安一直坐得笔直,哪有半点醉态。
“前面喝的是酒,后面食堂老魏给我拿的瓶子里——灌的是自来水。”
“哈哈哈——”徐海蓉笑得弯下腰,“真有你们俩的,当着那么多人面作假。”
徐海蓉走后,曹平安等了一波保卫科的巡逻,才溜出来。
见到曾绮年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曾绮年开了门,却没像往常那样先给他一个拥抱和热吻。
她用鼻子使劲在曹平安身上嗅来嗅去,像条猎犬。
还没等她开口,曹平安就把她按在墙上,强吻起来。
半晌,两人才分开。
“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曾绮年喘着气,又补了一句,
“不过鉴于你刚才表现良好,我就不追究了。”她扬着下巴,一脸傲娇。
曹平安放开她,一边脱外套一边说:“没事,你追究吧。”
曾绮年愣了愣,看着曹平安背过身去慢慢脱外套,不看她。
她心里一紧——他是不是生气了?
她走上去,从背后抱住曹平安,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软下来:
“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我跟你开玩笑的。”
曹平安感受到背后的柔软,轻轻扭了扭身子,拍了拍环在胸前的手臂:
“先放开,让我把外套脱了。这屋子比外头暖和多了。”
“嗯,我帮你。”
曾绮年松开手,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欢快了,有点闷闷的。
曹平安脱了外套,又脱毛衣,接着是衬衣,秋衣。
“哎——”曾绮年赶紧拦住他,
“我还没给你放洗澡水呢,你脱这么干净干嘛?小心着凉。”
现在天有些凉了,可不是夏天,不能全脱光。
曹平安把她的手掰开,把上衣脱了个干净,光着膀子站在她面前。
“现在闻闻——有没有其他女人的味道?”
“没有,没有,我跟你开玩笑的。”
曾绮年没用鼻子去嗅,又上前一步,搂住了曹平安,声音低低的。
她知道曹平安迟早会跟别人谈对象,可没想到这么快,更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在意。
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
“快点闻,闻完我还得洗澡呢。”
“不用闻,没有——我刚才闻错了。”
曾绮年连连摇头,两条胳膊死死箍着曹平安,像怕他跑了似的。
“曾——绮——年。”曹平安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一字一顿,
“你如果这样,咱俩就没法继续谈话了。”
不知为何,曾绮年心里猛地一紧,一股说不清的害怕从胸口涌上来。
她不想再失去这个男人。
她已经弄丢过一个了,这马上又要弄丢第二个吗?
她觉得自己失败透了。
可她没敢多想,依言凑到曹平安脖子上,很敷衍地嗅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