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很悲剧,最开始很少的不合格,不知我怎么改的,越改越多,最后拖了1天也没过,比预定时间晚了20个小时)
“这样咱们就捡了个漏。”曹平安咧嘴笑了。
“对。”章蕴华的手指又在他胸口画起圈来,
“计划外的,他们有自主权。正常都是私下瓜分,看哪个矿关系好,就多分点。
他们增加车皮是为了把平城的煤运出去
——咱们还是运平城的煤,不违规。
咱们只是占了目的地。上头没说运到哪里,运到你厂子,也是可以的。”
“是。国家是为了平衡,把煤从富裕的地方调到缺煤的地方。既然没定目的地,我们用也可以。”
“先占上再说。”章蕴华道,
“这种计划外的东西,变化很多。大多数情况算是增加平城运力,平城铁路局有自主权,上头一般不管运去哪里。协调好了,平城局往上报就行了。”
“那按你这么说,还真是运气好。”
曹平安吐出一口气,“晚几天,他们跟矿务局商量好了,估计就没我的戏了。”
“嗯,是的。估计下周他们就会上报计划。”
章蕴华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声音又软了下来,
“明天中午我带你去见见他,你先把车皮定下来。
你要是明天不回煤城,下午再带你去矿务局。
你要去煤城忙,就先去,过几天来我再带你去矿务局。”
曹平安想了想:“要不我给煤城那边说一声,在这儿留几天,把事处理好再去?”
“不用。”章蕴华摇头,头发蹭得他肩膀痒酥酥的,
“你去煤城忙你的。矿务局你不去也行——货运和煤矿都有联系,这次让他随便找个煤矿给你发了就行。
带你去矿务局,是为了明年。
这次是计划外有车皮,明年你就得按流程来,先跟矿务局签合同,拿到煤,才能在货运这边申请车皮。”
曹平安侧过头,在黑暗中看了看她。
这女人谈起工作来条理清晰、滴水不漏,跟方才瘫在他怀里撒娇的那个判若两人。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样啊——我都不懂。”曹平安说着,嘴唇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还好有你这个贤内助。”
“嗯,嗯,我就是你的贤内助。”
章蕴华像被这句戳中了什么开关,整个人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甜得拉丝,
“以后你要好好疼爱你的贤内助。”
“放心,肯定好好疼——让你知道什么叫疼的那种疼。”
曹平安说这话的时候手一点儿没闲着,一挠。
“讨厌。”章蕴华一把拍开他的手,却咯咯笑起来。
闹够了,曹平安才从她嘴里把平城运煤的流程捋清楚。
矿务局负责协调各个煤矿,各矿把煤统一拉到嘴泉站,嘴泉站再统一编组。
往东北的,往四九城的,往泥沽市的——每个方向编一个组。编好了就搁在那儿等命令,上面的发车时间一下来,这边才放行。
据说嘴泉站每天要发出好几列车,最高纪录是一天发了一千多车,创了纪录,还上了群众日报。
“不过那也就是突击任务,后面再没发过那么多。”
章蕴华补充道,“天天那么发,整条铁路线都吃不消,事故隐患太大。”
平城的煤热值高,华东华南都跑来采购。
煤从平城装车,经铁路拉到北方一个港口,再装船走海路运到南方。
为了这条线,上头专门修了一条运煤复线——我国第一条能跑万吨重载列车的运煤专线。
曹平安听到这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起来。
等煤城那边的事忙完,得来平城住几天。
要是能在嘴泉站碰见海大富市那边的采购员,交个朋友,将来去海大富也算有个地头蛇照应。
次日,曹平安一睁眼,发现章蕴华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章蕴华立刻开口,语速快得像在抢答:“我今早要开会,放过我吧。”
曹平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盯着她的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
——那双眼睛里没有担忧,没有害怕,倒是明晃晃地装着期待和欣喜。
他没有看错。章蕴华见他只是拿手抚着,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脸上居然掠过一丝失落。
曹平安有点想不明白。
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工作上她是认真的,曾绮年说她是个会钻营的人,对权力有渴望。
在煤城没有晋升空间,听说平城有空缺,她到处联络活动,最后抛下丈夫孩子,独自一人赴平城上任。这股子狠劲,不是谁都有的。
可她又绝对算不上一个自律的人。
才认识几天?见了几面?就敢跟他曹平安上床。
(此处删除了曹平安对章蕴华的一些行为的分析,不然过不去,已经卡了1天,请就各位自己自行理解吧)
那时候她嘴上说“不要”,内心分明在说“想要”。想要,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此处删除了曹平安对章蕴华说动情话)”
曹平安看着西北大枣馍,不疾不徐地抚着那馒头上面搁着的颗枣,平静地说,
“(此时阐述了曹平安对她说的一些情景)”
“我是不是个疯子?”
章蕴华忽然把话题拽到另一个方向,声音一下子轻了,“不是正常人?”
“不,你很正常。”曹平安的手没停,声音稳稳当当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喜好。有人爱山,有人爱水,你只是希望有人爱你。
这不是错,你也不是疯子。你只是比一般人更缺爱
——你希望有个人毫无顾忌地爱你。”
“你懂我。”
章蕴华一把抱住他,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流进他的肩窝里,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