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脸色一变：“你说这话啥意思？”
“就是告诉你——”曹老爹吐出一口烟，“对付傻柱那套，敢用在我儿子身上，我打断你两条手。”
“老曹，你……”
“我没了工作，老家有兄弟，我儿子会养活我。”曹老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你没了工作，政府会养你的。”
易中海盯着曹老蔫看了半天，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邻居。
最后，他哼了一声，转身回屋去了。
门一关上，他脸上的平静瞬间垮下来，阴沉得能滴出水。这几年过得太顺，竟然忘了老蔫这个狠人。
蔫人出豹子啊。
曹老蔫——这外号可不仅仅因为他话少。而是因为他是手上有人命的狠人。
虽然新社会了，可保不齐他脑子一抽又犯浑呢？
易中海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后怕。
曹老蔫没脑子，惹急了真敢杀人。
他儿子曹平安是附近这群孩子中间最有心眼子的，一脑子全是坏主意。想抓他们把柄？难。
如果不能一棍子打翻，让这父子俩人不能翻身，就只能拉拢。
哎，这几年确实飘了。
院子里，秦淮茹还蹲在那儿，心疼地摸着棒梗的脖子。
曹平安走过去，叫了一声：“秦姐。”
秦淮茹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秦姐，我家下午报了两碗的量。”曹平安说，“我家让出一碗来给你家。我家就打一份，尝尝柱哥手艺就行。”
“你得给我们四碗！”贾张氏一听有肉吃，立马来了精神，“还得赔钱！你看把我们打的！”
曹平安看都不看她：“规矩定好了，谁都不能改。我家报了两份，就只能打两份。让一份给你家，是看在秦姐辛苦，不是赔偿你家的。”
他瞥了贾张氏一眼：“你觉得我打你们了，可以去联防办、去街道办告我。你看他们怎么判。”
“安子！”曹老妈急了，“给他们家个屁！汤都不给他们喝！”
“妈。”曹平安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秦姐刚才站我旁边，我都听见她肚子叫了。估计中午都没吃东西。秦姐难啊！”
曹老妈还要说话，曹老爹咳嗽了一声：“咳，孩子大了，有什么想做的，大人别总唱反调。”
曹老妈悻悻闭上嘴，嘟囔了一句：“随你们吧。”
“秦姐，我家报了两碗，我也……”傻柱张了张嘴，也要让一碗出来。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起哄声淹没了。
“哥！”何雨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我同学来咱家，你不会让我同学饿肚子吧？”
她扭头瞥了秦淮茹一眼，声音不高不低：“他们家俩大人、俩小孩，大人还都是女人，一碗菜够了。咱家可是三个大人，一碗菜怎么够？”
傻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何雨水又补了一句：“你平时不是最讲究规矩吗？”
傻柱噎住了。
“安子。”他转向曹平安，“我下料的时候多下了几碗，厨子给别人做饭，都会给自己带个饭盒……”
“柱哥。”曹平安抬手打断他，“你做饭前，想要几个饭盒我都没意见。但这都做好了，你再多要几碗——厨子行业有这个规矩？”
傻柱愣了愣：“这……没这规矩。”
他还不死心：“今天肯定有多余的，不如……”
“如果有多余的，我们抽签决定给谁。”曹平安说得干脆，“没人要了，才能给你或者我拿回家。”
“那等会儿抽签，咱们按人头抽吧！”三大爷阎埠贵立马接话。
“咋能按人头？”许大茂立刻反对，“按户抽！报名的时候都是按户，抽签咋能按人头？”
“按户和按人头，有啥不一样？”二大爷刘海中一脸懵。
“爸，咱家报了几个人？”刘光齐悄声问。
“咱家全家都报了，五口。”
“那就按人头抽！”刘光齐压低声音急道。
“这有啥不一样？”
“按户，咱家只有一次机会。按人头，咱家五次！”
刘海中一拍大腿，反应过来了。
“许大茂你个坏种！”他冲着人群喊，“咋能按户？按人头抽！”
瞬间，院子里分成了两拨——家里人口少的吵着要按户，家里人口多的喊着要按人头。
“安子！”二大爷突然转向曹平安，“你说按户还是按人头？我们听你的！你来决定！”
“我来决定？”曹平安挑了挑眉。
“对！你决定！”二大爷重重点头。
“对！我们听你的！”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
曹平安是真公平。人家自己出的菜，多要几碗谁都不会说啥，可他就是按规矩来。
曹平安没急着回答，扭头问傻柱：“大概能多出几碗？”
傻柱指了指案板上的空碗：“能多个十来碗吧。我是按那个碗下的量，要是用小碗，还能多出来点。”
曹平安看了看那碗——个头不小，平时老四九城人吃炸酱面用的那种。
“如果剩下五碗以内，就给院子里孩子多、大家公认困难的家庭。”他顿了顿，“如果大于五碗，我们抽签决定——到时是按户还是按人头，再商量。”
“我家四个孩子，到时得算我家一个！”三大爷立刻举手。
“三大爷！”许大茂跳起来，“你作为管事大爷，应该让群众先选！别总想着跟群众抢肉吃！”
“许大茂，三大爷家孩子多！”三大爷不服气，“你看我家孩子，几个月没吃上肉了！你一个月要吃好几顿！”
“三大爷，你说这话？”许大茂阴阳怪气，“你把肉票都拿去卖钱了，当然没肉吃了！”
我操，这话是能说的吗？
“大茂哥！”曹平安赶紧打断，“三大爷家肉票都攒着过年吃呢，啥叫卖钱啊？别胡说！”
可不能让院子里的坏种跑去举报三大爷，给安个投机倒把的罪名，那可就热闹了。
“对对对！”三大爷连连点头，感激地看了曹平安一眼，“我攒着过年吃呢！”
曹平安转向傻柱：“柱哥，差不多了吧？能起锅了吗？”
赶紧吃吧，吃完都回家去。再聚在一起，指不定又聊出什么来。
傻柱跑到锅边看了看——盖着锅盖呢，也不知道他看出个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