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四月初五,卯时。
青石岭,刘协营地。
晨雾笼罩着整座山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昨日一战,守军虽然击退了夏侯渊的进攻,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营帐中躺满了伤兵,呻吟声此起彼伏。
刘协站在寨墙上,望着远方的山峦。
夏侯渊虽然暂时撤退了,但他的主力尚在。只要等援军到来,他必然会卷土重来。
“陛下。”刘伯温走上寨墙,“斥候来报,夏侯渊的主力正在集结。看样子,今日必有一场恶战。”
刘协点了点头。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夏侯渊此人,最重颜面。昨日一战,他损兵折将,颜面尽失。必然会拼尽全力,一雪前耻。
“传令,”刘协沉声道,“全军戒备,准备迎敌。”
“是!”
号角声响彻营地,将士们纷纷进入战斗位置。
辰时,夏侯渊率三千轻骑抵达营地外围。
这一次,他不再分兵,而是集中全部兵力,准备正面强攻。
三千轻骑,排成整齐的方阵,旌旗遮天蔽日。
夏侯渊骑在马上,手持长刀,目光如电。
昨日一战,他输得太惨了。
两员副将被俘,精锐损失惨重。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今日,他要用三千铁骑,踏平这座营地,将天子生擒活捉!
“传令,”他沉声道,“全军突击,务必在午时之前攻破敌营!”
“是!”
三千轻骑齐声呐喊,声震山谷。
战鼓擂响,大军开拔。
营地中,刘协站在寨墙上,望着蜂拥而来的曹军骑兵。
三千轻骑,声势惊人。
若是让他们冲到寨墙下,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典韦握紧了双戟,“让俺出去会会他!”
“不急。”刘协摇了摇头,“让他们再近一些。”
曹军骑兵越冲越近,地面都在颤抖。
三百步。
两百步。
一百步……
“放箭!”刘协一声令下。
弓弦声大作,箭雨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曹军骑兵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曹军骑兵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又是一轮箭雨。
又是一片惨叫。
但曹军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撞门!”
曹军骑兵冲到寨门前,用战马撞击着厚重的木门。
轰隆隆——
木门剧烈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再加一道门栓!”守军将领大声喊道。
几个士兵合力推来一根粗大的门栓,将寨门牢牢锁住。
但曹军的撞击并未停止。
轰隆隆——
木门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倒塌。
“杀!”
曹军骑兵如潮水般涌入营地。
“杀!”典韦大吼一声,迎了上去。
他的双戟翻飞,每一戟都带起一片血光。挡在他面前的曹军骑兵,不是被斩落马下,就是被挑飞出去。
但曹军人数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顶住!”刘协在寨墙上大喊,“给朕顶住!”
守军将士拼死抵抗,与曹军展开激烈的肉搏战。
刀光剑影,血溅五步。
战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
夏侯渊骑在马上,望着混战的战场。
守军的抵抗比他想象中更加顽强。
但曹军毕竟人数占优,战场上的优势正在向他们倾斜。
“传令,”他沉声道,“中军压上,一举突破!”
“是!”
剩余的预备队也投入了战斗。
战局开始向曹军倾斜。
“陛下!”一个亲兵惊恐地喊道,“曹军突破了!”
刘协心中一沉。
正面防线已经被曹军撕开了一道口子。若是不想办法堵住,后果不堪设想。
“典韦!”他大喊道。
典韦正在前方厮杀,听到刘协的声音,回头望去。
“陛下有何吩咐?”
“你去挡住那个缺口!”刘协指着被撕开的防线,“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是!”典韦拨马便走。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混战中传来。
“刘协!可敢与我一战?”
刘协循声望去,只见夏侯渊手持长刀,正朝他这边冲来。
他的目标,竟然是刘协本人!
“护驾!”亲兵们大惊,纷纷挡在刘协面前。
但夏侯渊武艺高强,长刀翻飞,转眼间便将挡在前面的亲兵一一斩杀。
“让开!”他冷声道,“我只要刘协的命!其他人,我不想多杀!”
亲兵们脸色惨白,却没有一人退缩。
“陛下快走!”他们喊道。
但刘协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冲过来的夏侯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用。”他沉声道,“朕亲自来会会他。”
“陛下不可!”亲兵们大惊。
但刘协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他知道,夏侯渊既然亲自出手,就不会善罢甘休。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夏侯渊也会追上来。
与其被动逃跑,不如主动迎战。
况且……
他不是一个人。
典韦赶到缺口处,正要堵住防线,忽然听到有人喊刘协的声音。
典韦一愣,回头望去,只见刘协正站在寨墙上,手持佩剑,面对着冲过来的夏侯渊。
“陛下!”典韦大惊,拨马便往回赶。
但夏侯渊已经冲到了寨墙下。
“刘协,受死!”他大吼一声,长刀劈向刘协。
刘协举剑格挡。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刘协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好大的力气!”刘协心中骇然。
他虽然有几分武艺,但与夏侯渊相比,差距太大。
“再接我一刀!”夏侯渊又是一刀劈来。
刘协慌忙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
刀锋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道血痕。
“陛下!”
亲兵们大惊失色,纷纷上前救援。
但夏侯渊的刀法太快太狠,转眼间,又有几个亲兵被他斩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旁边冲出,双戟挥舞,直取夏侯渊!
“吃俺一戟!”
典韦终于赶到了!
夏侯渊被迫回刀格挡。
只听“当”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后退数步。
“好大的力气!”夏侯渊心中一惊。
典韦的力气,竟然不在他之下。
“你就是典韦?”夏侯渊冷声道,“许昌城天子身边的那个莽夫?”
“你叫谁莽夫!”典韦大怒,“俺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猛将!”
说罢,他挥舞双戟,向夏侯渊杀去。
夏侯渊也不甘示弱,挥刀迎战。
两个当世猛将,在寨墙下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典韦的双戟沉重如山,每一击都带起呼啸的风声。
夏侯渊的长刀凌厉如电,每一招都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两人你来我往,杀得难解难分。
戟刀相交,火星四溅。
五十招。
八十招。
一百招……
两人已经交手了百余招,依然不分胜负。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典韦的攻势越来越猛,而夏侯渊的防守开始出现破绽。
“夏侯渊!”典韦大吼一声,“你也不过如此!”
说罢,他的双戟同时劈出。
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双戟合璧!
两柄小戟在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从不同方向同时攻向夏侯渊。
夏侯渊左躲右闪,但还是慢了一步。
一戟削过他的肩甲,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又一戟划过他的腰侧,带起一蓬血雨!
“可恶!”夏侯渊闷哼一声,拨马便退。
典韦想要追击,却被蜂拥而来的曹军骑兵拦住。
“护将军!”
曹军骑兵拼死保护夏侯渊撤退,将典韦围在中间。
典韦大怒,双戟翻飞,转眼间便斩杀十余骑。
但曹军人数太多,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这时,山道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呐喊声。
“蒋将军的骑兵来了!”
刘协抬头望去,只见蒋义渠率全部精骑杀出,从山道方向冲来!
这三百精骑,是蒋义渠麾下百战余生的精锐。
他们身披玄甲,手持长枪,排成整齐的方阵,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插曹军侧翼!
“杀!”
蒋义渠一马当先,长枪所指,无人能挡。
曹军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大乱。
“全军突击!”刘协站在寨墙上,拔出佩剑,“给朕杀!”
守军将士见援军到来,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冲出营帐,向曹军杀去。
腹背受敌,曹军终于崩溃了。
“撤退!撤退!”夏侯渊捂着伤口,大声下令。
曹军骑兵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的尸体和伤员。
这一战,曹军大败。
三千轻骑,损失过半。夏侯渊本人也身受重伤,无力再战。
午时,青石岭,刘协营地。
战斗结束后,刘协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沉默不语。
这一战,他们虽然赢了,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守军伤亡近半,营帐几乎被夷为平地。
若是夏侯渊的援军再来,他们将无力抵抗。
“陛下。”刘伯温走上前来,“夏侯渊已经撤兵了。这一战,我们赢了。”
刘协点了点头:“但这只是开始。”
他望着远方的山峦,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夏侯渊虽然败了,但曹操的主力尚在。只要曹操腾出手来,必然会派更多的军队前来。
到时候,他们还能守住吗?
“传令,”他沉声道,“全军休整,加强戒备。另外,派人打探夏侯渊的动向。”
“是。”
与此同时,青石岭外围。
夏侯渊骑在马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但依然在隐隐作痛。
这一战,他输得太惨了。
三千轻骑,如今只剩下不足千骑。两员副将被俘,自己也身受重伤。
若是就这样回去,有何面目见丞相?
“将军,”一个亲兵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夏侯渊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现在撤退是唯一的出路。
但就这样撤退,他不甘心。
“派人打探消息。”他沉声道,“我想知道,天子那边还有什么底牌。”
“是。”
夏侯渊望着远处的山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天子……今日之耻,他日必报!
许昌,丞相府。
曹操正在书房中批阅文书,忽然收到了一封急报。
他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夏侯渊……败了?”
急报上写着:夏侯渊率三千轻骑进攻青石岭,遭遇惨败。损失过半,夏侯渊本人也身受重伤,已率残部撤退。
“废物!”曹操猛地将急报摔在桌上。
三千精骑,竟然拿不下一个小小的营地!
还损失过半!
这让他如何能忍?
“传令程昱!”他怒吼道。
片刻之后,程昱匆匆赶到。
“丞相。”
“你到底查到什么没有?”曹操怒道。
程昱低下头:“丞相,臣无能,至今没有查清天子如何出了许昌城。但是臣已经查到了另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臣怀疑,天子在许昌城中还有人暗中相助。”程昱道,“而且,这人很可能就在丞相身边。”
曹操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程昱沉吟片刻:丞相,臣追查清风阁多日,终于查到了一条关键线索。
什么线索?
清风阁的真正东家,不是周平。程昱压低声音,周平不过是个幌子。在周平背后,还有一个人——一个以游学士子身份在许昌活动的人。
曹操眉头一皱:什么人?
此人化名,表面上是城东药铺的坐堂郎中,实则暗中经营情报网络。程昱一字一顿道,臣派人查过此人的底细,三年前忽然出现在许昌,来历一片空白,仿佛凭空冒出来的。
他的目光变得阴沉:这种人,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刻意安排他潜入许昌,而他背后的人,只能是天子。
曹操的脸色铁青。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许昌经营了三年情报网络,而自己居然毫不知情?
查到此人了吗?
臣已经派人去抓了。程昱道,但……此人极为机警,似乎事先得到了消息,已经从药铺消失了。
跑了?曹操怒道。
程昱低下头,臣无能。但臣在药铺中搜到了一些未及销毁的密信残片,确认此人正是天子安插在许昌的暗桩之首。他经营的不只是清风阁,还串联了城中至少七处暗线。
曹操的拳头重重砸在案上。
天子的暗桩,在他眼皮底下经营了三年!
此人叫什么?
化名方远,真名不详。程昱道,但臣已经开始排查,相信不久便能查出他的真实身份。
曹操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继续查。他的声音冰冷,此人必须抓到。另外,将许昌城中所有近三年内来路的游学士子、商贾、郎中,全部排查一遍。朕不要任何漏网之鱼。
程昱领命而去。
曹操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天际。
天子……竟然在许昌布下了如此深的棋局。那些暗桩,那些密信,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在他身边织了三年,而他浑然不觉。
此人……绝非等闲。
方远……他喃喃道,不管你是谁,朕一定会把你找出来。
与此同时,许昌城外十里的密林中。
郭嘉——也就是程昱口中的——正靠在一棵老松上,望着头顶的星空。
他的身边,只有两个心腹。其余人,都已分散撤离,走不同的路线前往青石岭。
大人,一个心腹低声道,程昱的人已经搜到城东了。好在我们走得早。
郭嘉微微一笑:程昱此人,胜在缜密,败在迟缓。他查了三个月才摸到药铺,我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两封密信,一封递给心腹:把这封信送到城中的暗桩手里。告诉他们,换一种方式继续——不再以药铺为据点,改为分散潜伏,各做各的营生,不联络、不碰头。等到需要他们的时候,我自然会派人去。
心腹将信贴身收好。
郭嘉又把第二封信递了过去:这封信,送到凤仪殿绿萝手中。只能交给她本人,不能经第三个人的手。
心腹接过信,迟疑了一下:大人,凤仪殿那边……程昱的眼线很多。
所以只能交到绿萝手中。郭嘉道,绿萝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女,她有办法在宫中行动而不被注意到。告诉她——药铺这条线已经断了,但荀令君的暗桩还在。若皇后娘娘遇到危难,不要找清风阁,去找城南绸缎铺的陈掌柜,那是荀令君的人。
属下明白。
还有,郭嘉顿了顿,告诉绿萝,皇后娘娘身边那两个孩子,一个都不能出事。若程昱对皇后下手,第一时间走密道。密道的位置,我之前已经画在了一张绢帛上,就藏在凤仪殿东厢房的夹壁里。
心腹郑重点头,将两封信都贴身藏好,消失在夜色中。
郭嘉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思索。
许昌的暗线,他经营了三年。如今一朝暴露,虽然大部分人都安全撤离了,但重建起来,至少需要半年。
这半年里,伏寿和两个孩子,就只能靠她们自己了,虽然他很想留下照顾他们,但自己再不走只能被程昱挖到的更多。
不过——郭嘉微微勾起嘴角——皇后娘娘可不是寻常女子。程昱想拿她做文章,只怕没那么容易。
青石岭那边,才是下一步棋的主战场,只要给他们的目光都引过去,他们就不会注意到女人和孩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朝北方走去。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个淡然的微笑。
程昱,你的棋艺,还差得远呢。
四月初八,郭嘉抵达青石岭。
刘协亲自出营迎接。
奉孝。刘协快步上前,握住郭嘉的手,辛苦了。
郭嘉微微躬身:陛下言重。是臣行事不密,让程昱查到了药铺,许昌的暗线暂时断了。
暗线可以重建,人没事就好。刘协道,走,先去帐中歇歇。
两人并肩而行,典韦跟在后面,看到郭嘉,咧嘴一笑:郭先生,你可算来了!俺在山上待了这些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刘先生太闷,李先生太严肃,蒋义渠那家伙满嘴水匪黑话俺听不懂——
典韦。郭嘉打断他,嘴角微微上扬,你看起来瘦了。
啊?真的吗?典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山上伙食不好……
不是伙食不好,是操心太多。郭嘉淡淡道,你操心你女儿,操心陛下,操心战事——三件心事压在身上,再壮的人也扛不住。
典韦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大帐中,刘伯温、李昭、向宠、蒋义渠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刘协环视众人,朗声道:诸位,郭奉孝已在许昌卧底三年,如今因身份暴露只能撤离。但他带回了大量关键情报,对下一步的战略部署至关重要。
他转向郭嘉:奉孝,给大家说说许昌的情况。
郭嘉拱手,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许昌的位置上。
许昌城现有守军约三千人,程昱的影卫约两百人,另有一支五百人的暗兵,伪装成百姓潜伏城中。程昱此人行事缜密,但他有一个致命弱点——多疑。多疑则寡断,寡断则失机。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另外,我在许昌时发现一件事——荀彧被程昱监视着,但他在城中仍有暗桩。至少七人,都是他多年的心腹。这些人是我们重建许昌情报网的关键。
刘伯温微微颔首:荀令君果然深谋远虑。
郭嘉与刘伯温对视一眼,两人目光交汇,似乎都有几分惺惺相惜。
诸位,刘协沉声道,如今夏侯渊已败,郭嘉也已归来。我们的实力,又增强了几分。接下来的仗,只会越来越难打。但朕相信——只要我们同舟共济,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众人纷纷点头。
“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刘协继续道,“曹操不会善罢甘休。他必然还会派兵前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整军经武,准备迎战。”
“是!”
众人齐声应诺。
刘协走到帐中那张地图前,目光落在黄河以南的位置。
许昌……
总有一天,他会打回去的。
但现在,他还需要忍耐。
等待时机,蓄势待发。
这才是成大事者应有的气度。
“传令,”他沉声道,“全军休整三日。三日之后,我们继续向北,联络更多的盟友。”
“是!”
众人领命而去。
帐中只剩下刘协和几个心腹。
“陛下,”刘伯温忽然道,“臣有一事不明。”
“什么?”
“陛下方才说,要联络更多的盟友。”刘伯温道,“陛下打算联络谁?”
刘协沉吟片刻:“除了袁绍,你认为还有谁?”
刘伯温微微一笑:“陛下可曾想过,西凉马腾,荆州刘表,益州刘璋……这些汉室宗亲,都可能成为陛下的盟友。”
刘协眼睛一亮。
对啊。
汉室宗亲,天下何其多。
若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就能在天下诸侯中占据道义上的制高点。
“先生说得对。”他沉声道,“传令李昭,让他派人前往各地,联络汉室宗亲。只要他们愿意支持朕,朕定高官厚禄,共享大业。”
“是。”
刘伯温看着刘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个年轻的帝王,正在一步步走向成熟。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夜深了,刘协独自站在帐外,望着满天繁星。
官渡之战的序幕,已经拉开。
曹操与袁绍的对决,即将分出胜负。
而他,则要在这场大战中,寻找自己的机会。
“曹操,袁绍……”他喃喃道,“你们就好好斗吧。”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等到你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朕出手的时候。”
星光璀璨,夜风呼啸。
在这乱世之中,一个新的王者正在悄然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