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界,顾名思义,不再仅仅是吞噬能量或物质,而是直接吞噬一整片空间范围内的一切存在,造成一片真空区域的空间黑洞。
从理论上来说,时空系是龙族特有的异能,每个龙子或多或少都有一定性质上的时空系异能,其中的佼佼者就是睚眦和饕餮。
而噬界,就是凶兽饕餮最核心的能力。
虽然老二目前制造的噬界范围极小,持续时间极短,消耗的异能巨大,且极不稳定,但这无疑是触及到了天道规则层面的恐怖能力。
对于天道规则来说,饕餮的噬界是个恐怖的bug。
……
“那是……什么?”白衣阿赞看着一闪而过的黑洞骇然失色,就连暹罗猫西米露也喵喵喵狂叫,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力量。
老二头顶的老槐树叶片瑟瑟发抖,对着众人大喊,“传说中上古凶兽饕餮的核心能力,叫做噬界!可以吞噬范围内一切存在,制造一个黑洞空间……他想把死寂之尘规则全吃光,你们快阻止他,这对异能的消耗非常夸张,这样下去睚眦和饕餮都得交代在这。”
……
果然,老二施展这逆天一击后,庞大的身躯也晃动了一下,血红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依旧是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猛地转头,看向快要支撑不住的霸下和气息微弱的囚牛,最后目光落在沈妙和七月身上。
一个更加疯狂,甚至可以说同归于尽的念头,在这头凶兽的脑海中形成。
他要用这新生的,不稳定的噬界之力,强行撕开一条路,干脆脱掉这该死的死寂之尘病毒规则。
哪怕,代价是他自己被规则反噬。哪怕入魔道。
“吼!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奶牛兔惊魂未定,狠狠跺了跺脚,跑向了老二,“你疯了啊!规则一旦制定谁也无法更改,就算是规则自相矛盾了,我们等死寂之尘规则慢慢自动消亡就行了,只需要再等一会老王他们就能成功了,七月不会死的,你快住口,直接吞掉规则,你会被反噬的!!!”
“没时间等了!”老二发出含糊不清的咆哮,根本理会众人,再次张开了他的深渊巨口。
“不行,你会死掉的!”奶牛兔凭借着自己的蛮力,一个弹跳,跳上了老二的后背,大兔爪死死的堵住老二的嘴巴,二人缠斗在一起。
……
另一边,死寂之尘的精华能量正在疯狂侵蚀七月的的经脉,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出现诡异的灰斑。
白衣阿赞老王和警卫员等人用尽全力也无法阻止。
“先稳住他!”老王强压震惊,将一道固本培元的符箓打入七月体内,暂时护住他的心脉。杰瑞的清风小队也围上来,释放净化之光,但效果微乎其微。
沈妙紧紧抱着七月,感受着他生命的飞速流逝,往日里两人斗嘴,并肩作战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这个平时嘴毒,脾气臭,冲动,却比谁都重情义的家伙,竟然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用命来换她的命。
而一旁的老二,也是拼命想要保护二人。
这一切,就和……上一世一样。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仿佛发生过千百次,那种挚爱在她眼前死去的样子……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心痛攫住了她的心。
沈妙这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浑身是火,脾气暴躁的家伙,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他不是一只猫,一个龙子神兽,而是活生生的人,是一直守护在她身边最重要的人。
“混蛋……你醒过来。你不是说让我做你女朋友?我还没答应你呢……你快醒醒,醒了我就答应。”沈妙的声音颤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滴落在七月灰败的脸上。
似乎听到了沈妙的呼唤,七月的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他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却努力聚焦在沈妙脸上,嘴角扯出一个带着痞气的弧度。
“傻妞,哭啥。老子命硬,死不了。
你…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不…不准反悔……”
七月环视一周,“你们都听见了?给我作证啊!”
周围的人疯狂点头,七月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沈妙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怀中气息奄奄却还在耍无赖的七月,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为一种决绝的力量。
她用力擦去眼泪,抬起头,对老王等人说道:
“我答应他了。所以,他不能死。老王道长,白衣大师,请你们…一定要救他!也请你们,继续完成这祭坛,彻底祛除死寂之尘病毒,才能救七月和囚牛。这贼老天,我要跟它斗到底!”
她的眼神,从未如此坚定和充满力量。爱意与责任,让她在这一刻再次成长,她不能躲在七月和老二的身后,她要保护自己爱的人,勇敢地和天道对抗。
沈妙转头呼唤还在缠斗中的老二和奶牛兔,“老二!别打了!”
“老二!不可莽撞!”老王大惊失色。他深知规则层面的力量是何等恐怖,稍有不慎,不仅饕餮自身会堕入魔道,魂飞魄散,甚至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将所有人都卷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时的老二却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他的上古凶兽真身充满了玉石俱焚的决绝,意识早已经被愤怒模糊。
凶兽的本能驱使着他,要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撕碎这该死的天道加诸在他兄弟身上的伤害!
“吼——!”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挣脱开奶牛兔,布满獠牙的巨口再次张开。
噬界再次发动。
一股无形的、却让所有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吸力从饕餮口中爆发!
滋啦……
令人牙酸的空间撕裂声响起,只见老二面前的空间如同般被强行撕开了一个不规则的黑洞,这次所有人都看清了,那黑洞边缘闪烁着诡异的混沌光芒,内部是绝对的虚无。
更可怕的是,死寂之尘病毒连同那片空间本身,被硬生生地啃食掉了一大块。
一个小范围的真空形成了。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