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陆杰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才想起这不是酒店。
空气里有一缕很淡的香味，他偏过头。
刘茜茜侧身睡着，头发散开铺了小半个枕面，几缕发丝黏在嘴角。被子滑到肩膀以下，露出一截雪白滑腻的肩头。
呼吸平缓而安静，睫毛偶尔轻颤一下，像在做梦。
陆杰把目光收回来，昨晚的事一件一件从脑子里浮上来。
她请他上楼坐坐，开了瓶红酒，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成年人都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喝到第二杯的时候，她放下杯子，转过来看他，说：“亲我。”
有些话说出来之前已经在心里放了很久，只是等一个被说出来的机会。
陆杰伸手托住她的后颈，吻上去的时候感觉到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的嘴唇比看起来更软，带着红酒的涩和一点甜。她退开一点看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重新贴上来，这次更用力。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分开。她的呼吸热热地喷在他脸上。刘茜茜说：“what happens in Vegas stays in Vegas。”（让这一切只留在这里）
之后的事被暖黄色的灯光模糊了，记忆变成断断续续的切片。
快速洗完了澡，她的手指，散开的长发，身上细细的汗珠，以及某个时刻她忽然绷紧的背。
陆杰停了，脑子里的酒意被这个信号劈开一条缝。
他低头看她，刘茜茜的眼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忍着什么。
“你怎么？！”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贴着他的嘴唇，能感觉到她手心也潮潮的。
她把他的头拉低，嘴唇贴近他耳侧：“别问，继续。”
陆杰没有再问，之后记忆就模糊了，直到天亮。
过了一会，刘茜茜动了一下。她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眼睛还没睁开，手先摸到陆杰的手臂。指尖顺着小臂爬到手背，然后扣住他的手指。
“醒了多久？”她闭着眼问。
“一小会。”
“想什么呢？”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只眼睛看他，带着没散尽的困意还有一点小心探询。
“昨晚…”陆杰说。
“别说了。”她截得飞快，从被子里伸出手，食指竖起来放在自己嘴唇前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个动作配上她凌乱的头发和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的样子，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意外地可爱。
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变化。
陆杰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起身去浴室，热水冲下来的时候脑子才彻底醒透。洗漱完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
食材不多，就简单做了一些吃食。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他感觉到她柔软的曲线隔着薄薄的衣物贴上来，带着体温。
“好香。”她声音闷闷的。
陆杰低头看了一眼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洗漱了没？”陆杰问。
“洗了。”刘茜茜把脸在他背上蹭了蹭，“你做了几份？”她探头看了一眼盘子。
“一份。”
“就一份？”
“冰箱里的东西只够一份。”
刘茜茜看着盘子里孤零零的吐司和嫩蛋，吐了吐舌头。
陆杰把盘子推给她：“你先吃。”
“一起吃。”她拉开抽屉找了把叉子，切下一块吐司塞进嘴里，又切了第二块举到他嘴边。
两人就着一把叉子把那份吐司分完了。刘茜茜吃东西不像女明星那种矜持的抿嘴嚼法。她张大嘴巴咬吐司的时候嘴角沾了一点屑，被她自己飞快舔掉。
吃完早餐她窝在沙发上刷了会手机。陆杰也开始回复手机上的消息，把谈判结果分享给国内的几人。
又给辛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她去采购一些礼物。奢侈品包包，首饰，护肤品，多备几份。辛助理在电话那头的回应干脆利落，没有多问。
刘茜茜说想出去走走，她换了一件连衣裙，把腰身收得利落，戴了一副大墨镜。
走在街上，十月的阳光洒在脸上不烫不冷。她步伐比平时轻快，时而落后半步，时而快走两步跑到他前面。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嘴角一直翘着。
在一家美术馆的展厅里只有零星几个观众。刘茜茜停在一幅抽象画前面，忽然转头对陆杰说：“这画让我想起晨跑，看不清路，但知道方向是对的。”
晚餐找了一家意大利小馆。有一架老旧的唱片机在角落放着爵士乐。刘茜茜点了一瓶酒，举起来晃了晃杯身。
“敬什么？”陆杰问。
“敬我们，也敬偷来的这两天。”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杯子轻碰，发出细细的脆响。
第二天早上，刘茜茜比他先起来。陆杰走出卧室时，她已经站在厨房里了，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翻什么东西。
“你醒了？坐下等。”她头也不回。
早餐的卖相一般般，摆盘倒是很认真。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陆杰吃，眼睛里带着一点紧张。
“好吃吗？”
“好吃。”
她笑了一下，她知道他在说谎，接着安静地看着陆杰吃掉了整盘。
收拾行李的时候，刘茜茜从陆杰的行李箱里翻出一件衣服偷偷放进自己的衣柜，陆杰看到了但没说什么。
傍晚的航班，她开车送他去机场。
刘茜茜放下墨镜，露出下面一双亮亮的眼睛。她凑过来吻了他一下。
“小陆，你知道那天我认出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陆杰摇了摇头。
“我在想，原来两年也没那么长。”她说完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到了给我发消息，等我回去，我们再见。”
陆杰进入候机室和辛助理碰头。
辛助理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和陆杰汇报道：“微软官宣了收购minecraft，消息马上就会传开。国内那边已经有人在搬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