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在彩蛋播完之后还在疯狂滚屏。
林晓月揉着眼睛去微博搜话题,发现#开端大结局#已经冲到热搜第一,后面跟着紫红色的“爆”字。
刘师师的微博涨粉无数,她刚才发的那条告别李诗情的长文评论区被顶到三十万条。
朱一龙的粉丝群半夜炸了锅,有人在超话里贴出他几年前的试镜视频,“这种演员终于被人看见了”。
顾悠悠在星海会议室里拿着平板站了十五分钟没坐下,数据好到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项目。
她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有点红。这个项目从立项时被业内群嘲是新人练手的小成本网剧,现在硬邦邦的数字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
“总播放量破五亿。”她说这话的时候舌尖都有点发麻,“会员拉新破了平台最近三年的历史纪录。”
她翻了一页,继续说道:“同档期两部S级古偶剧,全被我们这部A级制作压了热度。企鹅那边赵总监半夜给我发消息,说x剧场明年的档期可以优先给我们挑。还有蔡一侬总…”
辛助理把一摞打印好的合作邀约按优先级别排好,轻轻搁在陆杰手边。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收腰裙,鞋跟在地毯上踩不出声音,她走到陆杰身侧时的动作让包臀裙摆轻轻晃了一下。
“陆总,今天下午有五家联系公司,都是想跟您个人约饭局的制片人。需要筛一下回复吗?”
“周末之后再说。”
顾悠悠等辛助理关了门,转头看陆杰:“陆总您是真的淡定。要是我现在已经在挑下一部的Ip了。”
“不急。”
周五晚上,陆杰订了外滩一家日料馆的包间。
这顿饭是上周就答应刘师师的。她当时在微信上说的是“大结局之后一起吃饭庆祝一下”,后面跟了个举着酒杯的胖猫表情。
陆杰回了个“好”,然后把预约的事交代给了辛助理。
日料馆藏在老洋房改建的三楼,门口没有招牌,只有预约短信上的门牌号。
包间不大,原木色的墙壁上镶着一块整切的桧木板,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清酒香和烤皮脂的焦香。
落地窗外是黄浦江,工作日的外滩人潮已经散了,对岸的景观灯只剩几栋高层还亮着。
刘师师推门进来的时候,陆杰正在看菜单。她今天穿得和平时不一样,一条黑色齐膝连衣裙,设计简洁腰身收得利落。V领敞得克制,刚好露出锁骨。
高跟鞋是细跟的,比她平时穿的高了至少两厘米,脚踝在鞋身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纤细。
头发没扎,柔顺地散在肩后,发尾带着刚吹出来的弧度。妆容比平时浓了三分,唇色用了一支偏冷的红,和她瓷白的肤色对撞出一种温润的气质。
她摘掉墨镜,底下的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
“好久没这么轻松过了。”她把包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热毛巾。坐姿一如既往的优雅。
“今天只聊吃的,不谈工作。”陆杰把菜单推到她面前,“金枪鱼大腩不错,海胆也是今天刚到的,你试试。”
她接过菜单,低下头一页一页地翻。微偏着头的样子很认真,睫毛在暖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偶尔抬起来问他一句“这个烤星鳗怎么样”或者“你吃过比目鱼鳍边肉吗”。
清酒上来之后她主动倒了两杯。
“陆杰。”
她叫他的全名,不是片场的“陆导”,也不是杀青之后的“阿陆”。连名带姓但语气软得像棉絮。
“怎么了。”他搁下筷子看她。
“没什么。”她夹了片金枪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却没从他的方向移开。
“就是觉得,这部剧能遇到你,挺好的。”
陆杰把清酒壶拿起来,又替她斟了半杯。壶嘴碰在杯沿上,瓷器相触的声响轻而脆,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她盯着那缓缓升起的清酒液面看了一瞬,然后抬起杯子抿了一口。
从日料馆出来的时候快十点了。外滩的江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把清酒的微醺吹散了大半。
刘师师走在陆杰左边,两人的步调不知什么时候调成了一致。
走到观景平台栏杆前,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江面。
双手撑在冰凉的铁杆上,风吹起她散着的长发,珍珠耳钉在夜色里闪了一下。她仰头看了会儿天,又低头看了会儿水。
“阿陆。”
她侧过脸叫他,碎发被江风吹到嘴角,她没有伸手去拢。
她前往走了一步,踮起脚在陆杰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触感很薄,唇釉被夜晚的温度收干了大半,只余下滑腻的触感,蜻蜓点水一样印在他嘴唇上又迅速抽离。
陆杰还没来得及感受到她唇上的温度,她已经退回去了。
刘师师脚跟落回地面,低着头没抬。耳根烧得通红,那抹颜色从耳垂往下漫,漫过下颌,漫过脖子,漫进连衣裙的领口里。
“我先回去了。”带着点气声,像说完就要跑。
陆杰拉住,用手拢住她耳后那缕被江风吹散的长发,连同发丝带着的江风凉意和那片滚烫的温度一起轻轻压住。
“我送你。”他说。
刘师师抬起头看他,江对面恰好有栋写字楼亮起灯,光映在她瞳孔里,像两颗被点着的琥珀。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唇瓣上还残留着清酒的湿意。嘴角弯到一个弧度,眼睛眯成两道月牙,鼻尖微微皱起来。
“好。”刘师师点了好几下头,碎发又从耳后跑出来,晃荡着贴在脸颊上。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的时候快十一点了。刘师师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了陆杰一眼。
“下周见?”
“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