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能看见工程利润率 > 第46章 高处方式一变,整份报价都得重算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46章 高处方式一变,整份报价都得重算

晚上七点二十,韩春明把四处高位点标在车前盖的图纸上。

四处都在管架内侧,最高接近七米。下方一边是仪表管线,一边是旧设备基础,移动平台没有落脚空间,梯子更不能搭在设备和管线上。

“踏勘时我以为平台靠到最近能做。”韩春明说,“设备部重新核位置,水平距离不够。”

陆沉舟也看过这四处,九万九千六的方案由他最后承担。他没有把判断失误推给韩春明:“明早联合看。今晚先算三种办法。”

第一种,小型脚手架。四处若分两组搭设,材料、架子工、搭拆和验收初算接近一万六,还要增加至少两个标准窗口。

脚手架成本高在两次搭拆,不只是一堆钢管。内外侧通道不能同时占用,第一组完成后要退料、清场,再到第二组重新立杆和验收;架体没验收前,八名防腐工也不能提前上去等。

第二种,小型曲臂作业车。牛庆山联系到的首轮口径是一万二,算上运输、司机、厂区等待和额外防护,完整直接成本约一万四到一万八,工期影响最小。

一万二只是设备租赁口径。车辆宽度、重量、最小转弯半径、工作高度、水平伸距和支腿范围若有一项不合现场,运输费与司机等待仍可能照收。牛庆山让三家设备商按同一参数回价,不再只问“七米能不能上”。

第三种,十三处普通点位先做,四处高位另等检修窗口。但合同范围已经包含四处,不能因为难做就单方面摘出去。

这个办法现金压力最小,却会让合同验收被四处点位卡住。若甲方不书面同意拆分,高位点等十天,质保和结算也可能一起等十天。孙浩因此把它列作工期方案,不当成施工方自行决定的减项。

牛庆山偏向曲臂车:“贵是贵,一天做完,班组不用为四个点再等几天。”

韩春明更谨慎:“纸面高度够,不代表车能进。北侧通道有弯,里面还有上方管线。先验证路线,不能把设备订来再想怎么转。”

孙浩则盯着合同:“车若验证失败,运输和调车由谁付?这一项也要在租赁前问。”

陆沉舟听完,才发现自己最初只在比较一万六和一万四到一万八,没有把验证失败本身当作成本。团队不是替他执行一个已经正确的答案,而是在补他没问出的条件。

孙浩没有先问甲方能加多少钱。他把三种方案分别对应到合同范围、工期和付款:“现场方式未定,合同附件就没定。明天看完以前,不能盖章,也不能先报一口新增总价。”

许清如追问为什么实施几天才发现。陆沉舟承认:“踏勘对接近条件判断不足,正舟承担自己没看清的部分。现场是否又有新增限制,明天按四个点分别核。”

第二天八点半,刘建成、韩广发、程海峰和许清如一起进场。

第一处下方多了一台这两天新增的临时测试柜,占掉原平台位置。

赵明亮调出设备进场记录,测试柜确实在原踏勘后临时布置;程海峰同时指出,柜体何时移走没有确定日期,不能把“临时”理解成明天就能恢复原落脚点。

第二处的设备基础一直存在。正舟从通道角度误判了平台伸距,这一处责任没有争议。

韩春明重新把平台停在当初设想的位置,用卷尺量到作业点。高度够,水平距离却差了一截,踏勘照片又只拍到立面,没有把落脚点与设备基础同时收入画面。这不是后续条件变化,而是原证据本身就不完整。

第三、第四处原本能短距离靠近,但设备部最新确认旁边停用旧管线也不得承受碰撞风险,平台必须后退近一米,退完便够不到。

程海峰在两处记录旁分别写明新的安全距离要求,并由设备部标出禁碰管线。甲方新增条件有了位置和日期,正舟误判也有原照片和实测,两类成本才具备分担依据。

牛庆山看到第一处时想立刻把责任归给新增设备,陆沉舟让所有人继续往下看。四处逐一测完,正舟自己的误判和甲方后增条件同时存在,任何一方都不能拿其中一处代替全部。

四处不是同一种原因,新增成本也不能一句“现场变了”全推给甲方。

韩春明先比较作业条件:“脚手架要搭拆、验收、占通道。曲臂车如果路线能过,甲方给完整两小时,四处可以集中做。”

牛庆山拿出车型参数:车宽一米七八,最小转弯半径接近三米,北侧入口可能通过,但必须先做空车路线验证,地面承载也要甲方核。

他没有立即锁最便宜的车,而是把候选车型的整车重量、收车尺寸、工作曲线和司机资料同时要来。设备能穿过入口,只是第一关;到点位后能否展开支腿、抬臂时是否碰上方管线、完工后能否原路退出,都必须由实车和操作员判断。

孙浩按符合宽度、伸距和厂区等待条件的车型,把可核的新增直接成本进一步收窄到一万四千六至一万七千三。这个区间不是报价结果,只是谈分担前必须看见的现实成本。

程海峰没有接受“可能通过”作为进场结论。他要求车型、重量、支腿和转弯参数先交设备部,空车验证时司机有权在任何位置停止,甲方也有权因承载或运行管线叫停。

孙浩则把责任换成钱:“正舟误判的第二处不能让甲方全付。但车辆是一套整体费用,也不能机械除以四。”

最终谈成的条件是:优先验证小型曲臂车;正舟自行承担三千五,甲方按实际凭证承担新增费用,最高一万二;车辆正式施工当天,甲方协调完整两小时窗口;若因正舟自身组织问题一天没做完,第二天设备费不再追加。

孙浩把费用拆成两张记录:空车路线验证产生的运输、等待如何承担;路线通过后,正式施工日的租赁和防护如何结算。验证不通过,不能拿正式施工上限替设备方报销一切;验证通过,也不能把没有凭证的总包价直接推给甲方。

韩广发则承诺,实车验证前由项目部核通道路面和临时占用,正式施工日再协调完整窗口。甲方只对自己能控制的条件落字,没有保证车辆一定通过。

刘建成把条件说得更直:“甲方多付的是后来增加和收紧的条件,不是替正舟买一次无限试错。车型选错、人员组织慢,第二天的钱你们自己出。”

孙浩要求把“自身组织问题”同甲方临时封路、作业票延迟分开记录。许清如同意,但也要求设备进场前提交租赁、运输、操作人员和车型参数,事后一张总发票不能作为全部依据。

方案没有再从陆沉舟一个人口中报完。韩春明确认两小时才有机会完成,牛庆山负责设备参数和档期,孙浩把费用上限、证据和自担部分写进变更。

陆沉舟最后问韩春明:“四处放在一个窗口,你敢接吗?”

“车八点前到位,路线和落脚先过;遮挡、材料提前分包,九点前办完票。”韩春明说,“这几个条件都落地,我接。少一个,我不承诺。”

刘建成接受了这个回答,没有要求他把条件删掉只留一句保证。

走出现场,孙浩重新算账。前面窗口顺延已经增加整日人工和平台占用,现在正舟再自担三千五,预计利润率降到百分之十七点八。

“一开始谁都觉得移动平台能做。”孙浩说,“为什么这三千五一定由正舟出?”

“因为第二处一直在那里。”陆沉舟说,“我、老韩都看过,最终方案是我报的。把这一处认下来,另外三处的甲方变化才有边界。”

韩春明没有因陆沉舟揽下责任而轻松:“第二处我也看过。以后现场负责人报设备可达,必须把落脚点和水平距离一起留图,不能只报高度。”

陆沉舟答应由他补这次现场记录,不再把所有错误统一写成“项目经理复核不足”。谁参与了判断,谁就留下自己下一次要改的动作。

光幕只根据已经谈定的成本更新结果。

【正舟新增自担成本:3500元】

【当前预计利润率:17.8%】

【风险方向:曲臂车路线与单窗口履约】

没有责任百分比,也没有推荐哪台设备。路线能不能走,仍要拿真车验证。

下午,陈立民发来开户信息:正舟基本账户已经开立。

孙浩把账户信息补入合同,不再经过陈立民公司。陈立民只回了一句:“以后项目款到了你们自己的账,拖谁、先付谁,也都是你们自己的信用。”

账户、付款条款、高处变更都能进入合同了。

可陆沉舟没有立刻拿章。孙浩先把曲臂车验证条件写进附件,韩春明把四处施工顺序重排,牛庆山继续找实际能进场的设备。

公司第一次用自己的名字签合同,不只意味着工程款进自己的账户。

也意味着这次没看准的三千五,不能再借别人的主体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