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聿谦虽然不再紧张,可却激动得睡不着觉。

他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幕,还有父皇摸他脸时的温度,嘴角就会忍不住上扬。

他从来没想过,父皇会对他做这些事。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跟父皇靠得这样近。

可今晚,父皇抱了他,还替他擦了眼泪,搂着他睡觉……

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做梦。

父皇是爱他的,心里有个小小的角落,始终留给他。

想着想着,聿谦的眼眶又开始发酸,可这一次,他并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只是把自己缩进父皇的怀里,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父皇在。”他在心里呢喃,“阮若慈也在……他们都在……”

聿谦终于慢慢闭上眼睛,耳边的鼾声还在。

他数着皇帝的鼾声,意识逐渐模糊了。

就算在睡梦中,他的嘴角也始终带着一丝弧度,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夜已经很深了。

烛火燃到了尽头,轻轻一跳,灭了。

营帐内,彻底暗了下来,只剩下三道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

皇帝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怀里的动静,终于安静了。

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聿谦搂得更紧了。

下巴在他的头顶蹭了一下,鼾声顿了一顿,又继续响了。

阮若慈在黑暗中,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紧紧相依的两个人身上,忍不住笑了。

突然觉得,这个夜晚虽然发生了许多事,却还是值得开心的。

她翻了个身,没有一丝声响,然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她不累,但还是要睡,只因明天,又是个拼演技的日子。

夜已经很深很深了。

有人睡得香,就有人睡不着。

皇后的营帐内,灯还亮着。

烛台上,插着三根蜡烛,两根已经燃烧了一大半,烛泪顺着铜台往下淌,堆成一小摊浑浊的硬块。

皇后坐在床榻边沿,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衫,手里攥着手帕,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

被阮若慈送回来的佛珠被随意丢在一旁,自阮若慈走后,她就没再碰过那串、平日里不离手的佛珠。

只要帐外传来脚步声,皇后都要起身去门口看一下,可每次看完,表情都是失望的。

此时,帐外除了风声,好半天没有动静,皇后愈发心神不安,扬声道:“来人。”

“奴婢在。”守在门口的宫女立即进来。

“云岫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回娘娘的话,已经派人偷偷去附近看了几次,还是发现没有他们四个人的踪影。”

皇后微微蹙眉,又问:“外头可有……什么消息?”

“没有。”宫女显然知道她想问什么,回答道,“莹妃的营帐已经熄灯了,没有任何动静。”

皇后怔了怔,半天才道:“熄灯?莹妃回去了吗?”

宫女摇了摇头:“没人看到莹妃回去,莹妃身边只带了一个忠心的侍女,咱们的人想打听,也打探不到任何结果。”

闻言,皇后沉着脸:“你们各个都是高手,既然打听不到,就不会想想其他法子?本宫要你们有何用!”

最后一句话,显然带着怒气,可也是心急所致。

“娘娘息怒,并非奴婢不想去探听,只是听闻皇上今夜宿在莹妃那里,奴婢等不敢贸然行事。”

皇后说不出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疲惫地扬了扬手,吩咐道:“先下去吧,继续观察。”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焦躁。

皇上在莹妃那里?

岂不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莹妃大半夜没回去,皇上肯定会派人寻找,可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难不成,阮若慈已经回去了?

可若真是这样,自己派出去的四个人,又去哪了?

按理说,云岫办事一向稳妥,从不会拖这么久。

更何况,她还带着三名经验丰富的杀手,怎么会摆平不了一个阮若慈?

她越想越奇怪,百思不得其解。

更心生悔恨,当初不该鲁莽行事,欠缺考虑,急着对阮若慈下手。

但事已至此,她又不能声张,能做的,就只有等。

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皇后并不是担忧云岫四个人的安危,而是怕发生意外,自己跟聿璟会受到连累。

对于皇后来说,这个夜晚,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夜晚。

别说睡觉了,连眼睛都不敢闭一下。

她的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手帕都攥得变了形,却也只能忍着,继续等。

可等来的,只有越来越深的夜,和越来越沉的静。

天快亮时,皇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帐帘边,掀开一条缝隙。

巡逻的侍卫照常走动,一切如常。

可正是这种如常,才让她心里越发不安。

她终于意识到,出事了。

她了解云岫。

如果事情办成了,就算不能亲自回来复命,也一定会派人传个口信。

可现在,云岫跟三个人一起,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更让她心慌的,是没有消息。

阮若慈若是死了,营地里必然会乱。

皇帝会震怒,禁军会搜山,宫人们会奔走相告。

可这些,都没有发生。

阮若慈若是失踪了,也是一样的道理。

可她营帐的方向,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云岫几个人失手了,被阮若慈反制住了。

另一种,是云岫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别的事绊住了。

不管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是坏消息。

她咬着牙,使劲攥了攥已经不成形的手帕。

一双平日里总是含笑温柔的眼睛,显露出几分狰狞的锐利。

“阮若慈……”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终归还是小瞧了你!”

她摇摇晃晃地回到床榻边坐下,面如死灰。

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没法解释。

就算有人暗中保护阮若慈,可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伙人在林子里打斗,附近都是守卫,怎么会没人发现?

皇上今夜就宿在阮若慈的营帐,她若是回去了,为何没有向皇上告发自己?

若是一夜未归,皇上、包括她的侍女不可能发现不了,怎么无人寻找?

怪。

实在太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