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说,公主请我们去,是有什么事情吗?”姜禾还是有些好奇。
“我也不知。”赵武不确定的摇摇头。王爷也未曾跟他说什么。
“不过,公主向来主意多,兴许是有什么事让你们一起做,你若是觉得可以,便答应下来吧。”
他想起在北境的时候,公主整日里忙着与百姓打交道,是个怜悯民生疾苦之人。
他隐约猜测公主到了凉州,恐怕也是闲不下来的。
在北境,王爷对公主有多上心,他是看的一清二楚。
只恨不得天天贴在一处,来凉州也是为了公主。
恐怕公主让他往西他绝不敢往东,日后这河西五州,指不定是谁做主呢。
他作为王爷的亲卫,有时候是恨其不争。
但见着秦峰跟着公主,如今被王爷妥善安置,被王爷看在眼里,他也是有点危机感了。
他可是从小护着王爷到大的亲卫,未必还让秦峰占了上风?
如今可好了,公主把他媳妇还有他这边的将士亲眷也宴请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公主对他们这些王爷身边的人,也是重视的。
赵武心里有些高兴。要想让王爷重视,还是得讨好公主啊。
这边都督府里。
寝房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窗外冬夜的寒意。赵灵书站在全身镜前试衣服。
平时她习惯了胡服的简便爽利,不用费心打理繁复裙裾,更省去了晨起梳妆打扮的时间。
可明日和将士女眷们的宴会,她不能这样简单穿着。
毕竟都是女子,就她一个穿的中性,恐怕还以为她看不上女子们的婉约柔美。
总而言之,服饰得和女眷们统一一点嘛。
这套服饰是早就精心制备的盛装。
是赵昭特意让康阿娜请了凉州最负盛名的裁缝制备的。
赵灵书终究是爱美的少女,想到要穿这样美美的裙子,眼底忍不住漾起浅浅的欢喜。
她并不是不爱美丽繁复的衣服,只是本身比较懒,连打扮都懒得而已。
她没有唤侍女帮忙,想自己试着穿戴。
只是这冬款盛装层层叠叠,从贴身的丝绵中衣,到夹绵交领襦裙,再到外层绣着暗纹的齐胸长裙,还有挡风的锦质帔帛,确实是有些难穿。
她微微蹙眉,耐下性子,慢慢系着交领襦裙系带。
心里想着,这盘扣纽扣是不是得在报纸上写一小板块推广出去?
这各种系带真的太麻烦了。
盘扣纽扣不香吗?
还省布料,漂亮的纽扣还是极好的装饰呢。
赵昭踏入内殿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少女身着半穿好的绫罗盛装,乌发未梳繁复发髻,随意垂在肩头。
正踮着脚,一脸认真又费劲地拉扯着衣带,模样娇憨又可爱。
他脚步微顿,随即缓步走上前,声音温柔:“怎不叫侍女帮着你穿戴?”
“灵昭公司那边调拨了一些人过去,府中的人又在布置安排明日宴席事宜。都有事情要做,我穿个衣服,没必要麻烦侍女了,慢慢穿也就是了。”她说着,还在与衣服作斗争。
赵昭来到她身后。
避开她的发丝,细心地将她身后凌乱的系带一一理平,动作轻柔又稳妥。
先是将内层绵襦的系带系得松紧适宜,再托正齐胸裙的裙头,仔细对齐腰身,缓缓将胸前与后背的系带系成规整的结。
又拿起一旁的帔帛,轻轻搭在她肩头,理顺垂落的褶皱。
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替她将层层叠叠的衣饰打理得妥帖整齐。
不多时,一身完整的盛装已然穿戴妥当。
从商城兑换出来的玻璃全身镜中清晰地映出少女的模样。
浅青色绫襦衬得肌肤莹白,朱红锦边点缀其间。
齐胸长裙曳地,裙摆绣着精致的折枝花卉。
帔帛轻垂,尽显女子温婉柔美。
赵灵书看着镜中的自己,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明艳,美美哒。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愉悦。
平日里懒于打扮,可偶尔这般精心装扮一番,看着镜中截然不同的自己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赵昭静静立在她身后,看着她眸底亮晶晶的笑意,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下意识伸手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将头颅浅浅埋在她温热的颈窝间,贪恋的闻着她身上的气息。
赵灵书微微侧头,轻声问道:“今日去巡徼近塞,情况如何?”
赵昭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颈间,声音低沉慵懒:“一切安稳无虞。近郊折冲府、烽燧、戍堡都巡查过了,守军各司其职,城防工事修缮完好,边防士卒士气也足。”
“那很好。”赵灵书点点头。
望着全身镜里的光景,娇小的少女被身后高大的人稳稳拢在怀里,身影相叠。
她心头微微发烫,脸颊泛开淡淡的红晕,心底充盈着幸福。
何其有幸,有这样一个人,将她放在心上,时时护着,事事迁就,满腔情意皆予她一人。
赵昭微微抬眼,视线落进镜面里她的模样。
少女唇角噙着浅浅笑意,长睫轻垂,半阖着眼帘,脖颈纤细温热,被他落在肌肤上的细碎轻吻惹得耳根泛红。
似是察觉到他凝在镜中的目光,赵灵书缓缓掀开眼帘,隔着镜面与他遥遥对视。
一双眸子水润莹亮,带着几分朦胧迷离,像浸了暖春的春水,柔柔漾着情意,看得赵昭心底涟漪翻涌,情难自抑。
他将她轻轻转过身子,低头便覆上她的唇。
起初只是轻轻衔住她的唇瓣缓缓碾磨,渐渐的,舌尖温柔撬开她的齿关,缠绵相缠。
带着温热的湿意描摹每一处软肉,惹得她浑身泛起一阵发麻的酥痒,像是有电流顺着脊椎一路窜下。
片刻,他似乎仍不满足于眼下的距离,吻得愈发深沉的同时,干脆将她抱起。
她双腿下意识圈住他的腰,整个人被稳稳扣在他怀里。
胸膛贴着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宽厚结实的肌理。
还有那有力的心跳,隔着衣料一下下撞在她心上,震得她浑身都泛起细密的酥麻。
寝房内一时之间静得只剩下唇齿间的吸吮声响,被暖炉氤氲的热气衬得格外清晰。
他喉结滚动,吞咽着那唇间缱绻的清甜与温软。
赵灵书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呼吸不稳,双手下意识抵着他胸膛推拒。
他却像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怎么都舍不得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