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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书思量许久,还是决定再添上这本书。商城里并无繁体版本,她也无可奈何——现代人,哪个还去看繁体字?

“再多的,我也没有时间准备了。”

这些东西,足够赵昭忙活许久。待到凉州之事谋定,她到了那里,再将更多知识与技艺慢慢铺开,也为时不晚。

“嗯,这些足够了。”赵昭将她抱得更紧,埋首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细腻的肌肤,带着他身上独有的、让人安心的草木气息,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里。他抱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以此对抗即将到来的分离。

“去沐浴吧,明日你便要启程回中原,一路上诸多不便,干干净净地出发才好。”赵灵书轻轻推了推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她早已让人备好了热水。

“一起。”赵昭不由分说,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另一侧的帐篷走去。他的动作沉稳而有力,却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怀中抱着的是稀世珍宝。

“你…干什么?不准乱来。”就算要离开了,也不能乱来啊,她跟他说过了,必须要十八岁以后。

作为现代人,她是有点强迫症的,可此刻,那点坚持却在他滚烫的目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他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深情与不舍。

“我不会。”赵昭低头,声音哑得发颤,带着几分近乎央求的软意,“我只是……不想跟你分开。哪怕只是片刻。”他的睫毛很长,垂落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他动作未缓,已然行至那只硕大的浴桶旁。温水氤氲,热气漫了满帐,将两人的身影晕染得朦胧而暧昧。

赵灵书整个人都懵了。

被他打上洗发水,细细揉开发丝;他的指尖带着薄茧,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力道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器,每一下都像是在描摹她的轮廓。

又被抹上柠檬味的香皂,温热的大掌顺着肩背、腰肢缓缓抚过,所到之处,都燃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她像个布娃娃,由着他轻轻摆弄,羞耻感一路往上涌,几乎要烧穿耳根,可心底深处,却又贪恋着这份难得的亲昵。

但他又真的说到做到了,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每一个动作都恪守着底线,却又充满了爱意。

坐在另一个干净大浴桶里泡着的赵灵书全身红透了,神思不属地泡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背对着赵昭。

水面倒映着她慌乱的眼神,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没多久,赵昭清洗完自己,也踏入了浴桶。水声轻响,她能感觉到他靠近,从身后将她整个人裹住,抱得严实。

他的胸膛滚烫,与她的后背紧紧相贴,那种肌肤毫无阻隔紧密相贴的暖意,让她在水中有点呼吸不上来。

或许是水压,或许是……太超过了,超过了他们之间所有的界限,却又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好像过了很久,但又没有多久。赵灵书不敢动弹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她稍稍动了动,腰身便被他收得更紧。

她隐约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与异样,耳根瞬间烧得滚烫,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这样,不要紧吗?”明明这般难熬,为何还要与她共浴。她不懂,却又隐隐明白,这是他对抗分离焦虑的方式。

赵昭低沉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哑得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关系,有时梦见你,也会这般。不用管它,只要能抱着你,就好。”他的唇瓣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赵灵书的耳朵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整个人都像是要融化在这温水与他的怀抱里。

这一晚,躺在赵昭怀里,她却做了一个又一个的梦,碎片一般,没有连续。

有时候是她与长公主赵昭三人在那次宴后一起谈合伙做生意;有时候是她与赵昭一起在草原策马,小风突然出现,他将她护在身后;有时候是她在教室里上课,突然说教育局来督察,紧张怕哪里出错;有时候是她小小的一个,看着妈妈离开家去远方工作,她默默看着那背影;还有小小的她摸着姑母的佩剑,姑母和阿娘在说着什么。

没有任何连续性,也不可怕,甚至有些场景让她觉得温暖幸福。可是她的眼泪不知不觉流出来,浸湿了枕头。

她恍然间醒来,脸上已经是湿润与凉意,夜依然很黑,她再度闭上眼睛,胸口闷闷的,便缓缓的,断断续续的长吸了一口气。

意识又逐渐沉寂。

赵昭这一晚也并没有多少睡意,他只希望这一晚,能很长很长,让他足够缓解分离焦虑。

赵灵书的不寻常呼吸声让他在浅眠中醒了过来。他轻轻摸摸她的脸,手指上感触到湿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

但是赵灵书并未完全苏醒,他便轻柔地抚摸她的脊背,想要抚平她的不安,动作温柔,这是他独一无二的珍宝。

原来她也舍不得他。

他从未见她哭过,从小到大,有时候气急了,眼中会含泪,但绝不会掉下来。

可此刻,她却因为他即将离别,在梦中落泪,这让他心动,也更让他心疼。

赵灵书醒来时,身侧已然空了。望着枕边留下的那件宽大中衣,她一时失魂落魄。指尖抚过那熟悉的布料,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与气息,仿佛他从未离开。

他……已经走了吗?

她无意识地将那衣袍抱起,贴在脸颊边,布料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那气息一点点钻进鼻腔,让她的眼眶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