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内苑偏门是大宴宗室宗亲、外戚眷属出入宫城的常用通道,平日里虽有禁军值守,却也算通畅。
赵灵书行至偏门,立刻被两名值守的禁军士卒横戟拦下,二人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却没有半分放行的意思。为首的队正快步走上前,对着赵灵书拱手行礼:“末将参见灵书公主,公主金安。”
赵灵书行至偏门,当即被两名值守禁军横戟拦住。二人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却无半分放行之意。为首的队正快步上前,对着她拱手施礼:“末将参见灵书公主,公主金安。”
“免礼。”赵灵书打量他这番姿态,心中已预感到出宫之路定然不顺,“本公主要出宫,前往长公主府探望病重的姑母,即刻放行。
那队正闻言,脸上的难色更重,他再次拱手,苦声劝道:“公主恕罪,并非末将故意刁难,实乃如今宫禁戒严,陛下有密令,近日加强宫禁出入管控,凡出宫之人,必须持有陛下亲颁的圣旨,方可放行。末将职责所在,若是擅自放公主出宫,被上峰知晓,末将全家都会受到牵连,还请公主体谅末将的难处,暂且回宫,待日后圣旨下达,末将定然不敢阻拦。”
“陛下的密令,管的是无旨私出之人,并非本公主。”赵灵书面色不变,她把腰牌取出亮在众人眼前,“你且看清楚,这是皇后娘娘亲赐的特制通行腰牌,持此牌者,可在宫禁之中自由出入,探望宗亲,无需圣旨,无需通传,这是皇后的懿旨,你敢违抗?”
队正连忙上前,仔细查验腰牌,指尖抚过牌身的云纹与皇后印记,确认是正品御牌,绝非伪造,心中却依旧犯难。他手持腰牌,进退两难,望着赵灵书,苦声说道:“公主,末将知晓这是皇后娘娘御赐的腰牌,也不敢违抗皇后懿旨,只是……”
“只是什么?”赵灵书厉声呵斥,声音清亮,响彻在偏门之上。她抬眸直视那队正,眼神锐利,尽显公主威仪,“本公主是陛下亲女,持皇后御赐腰牌,出宫探望病重的姑母,乃是行孝之举,天地可鉴,你有何理由阻拦?”
队正被赵灵书一番呵斥,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渗出细密冷汗,手中的腰牌也微微发颤。他怕私自放公主出宫,会遭陛下怪罪;可灵书公主乃是陛下长女,虽非嫡出,身份却也尊贵。更何况长公主在宗室之中颇有威望,瑞王殿下又深得陛下信任,二人皆对灵书公主关怀备至,若是因自己执意阻拦,惹得二位不快,他的前程只怕也堪忧。
他心中已然松动,手指紧紧攥着腰牌,却依旧左右为难,不敢轻易下令放行,生怕一步行差踏错,便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
便在这僵持之际,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自宫道尽头传来,一道身着玄色亲王常服的身影快步趋近,正是瑞王赵昭。他听闻镇国公于朝堂被擒的消息,心中挂念赵灵书与淑妃的安危,一刻未停便赶往宫中,行至西内苑偏门时,恰好撞见这一幕。
赵昭见此情形,当即明白是灵书妹妹出宫受阻。他眉眼微沉,快步上前,周身散发出宗室亲王的凛然威仪,目光淡淡扫过那队正,声线自带威严:“为何不让公主出宫?”
队正慌忙拱手行礼,面露难色道:“瑞王殿下,这……陛下有令,命我等严加把控宫禁,末将等不敢懈怠。”
赵灵书立刻开口:“本公主有皇后亲赐腰牌,又是出宫探望姑母,如何行不通?”她说这话,既是再度向禁军施压,也是在向赵昭说明前后经过。
赵昭闻言,剑眉一立,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耽误了公主探病,轻慢宗室,漠视孝行,此罪,你担当得起吗?你身后的上下将官担当得起吗?陛下也未曾下令不准灵书公主出宫,你等是要擅作主张吗?”
那队正闻声,心头巨震。
紧接着赵昭又道:“如今本王在此,你速速放行,任何事有本王担着!”
队正听了这话,当即不再有半分犹豫,慌忙双手捧着腰牌,躬身递还赵灵书,继而对着赵昭郑重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后怕的颤抖:“末将愚钝,怠慢了公主与瑞王殿下,末将即刻放行,绝不敢再有半分耽搁!”
言毕,他立刻回身,对左右值守士卒厉声吩咐:“撤戟!开禁!恭送灵书公主、瑞王殿下!”
士卒们闻言,齐齐收回长戟,躬身退至两侧,让出一条通畅的道路。
赵昭快步上前,想扶住赵灵书的手,却又克制住了,只道:“灵书,我们走。”便当先引着赵灵书往自己的马车行去。
赵灵书接过腰牌,快步跟上,二人并肩走出西内苑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