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书通过脑海舆图见两处据点进展顺利,唯有东侧有三名突厥兵趁乱突围,正往西侧据点方向逃窜。她当即睁眼,对沈青岚道:“阿娘,东侧三人突围,往西侧去了,截杀他们!”
沈青岚应声而动,率十五人冲出枯草丛,弯刀出鞘寒光一闪。三名突厥兵刚奔至河汊边,便被团团包围。他们惊恐嘶吼,却被迅速捂嘴割喉,尸体被拖入河汊淤泥中,瞬间被掩盖得不留半分痕迹。
半个时辰后,两处据点战事同时告捷。秦将军率队清理西侧战场,另一校尉与陆沉渊则一起处理东侧。铁骑们用软泥仔细掩盖血迹,将尸体拖入浅水滩深处,覆以刍草与淤泥,任日晒水流冲刷,很快便无迹可寻。
两队汇合时,已是入夜,草原的夜晚一望无垠,皎洁的月光撒下银辉。所有缴获依照上次一样由赵灵书收入储物空间。想着越靠近大可汗牙帐,越可能遇到更多突厥,索性今晚在此地修整一晚,养精蓄锐。不能总是着急着赶路,把自己体力极限消耗了,到时候碰到大可汗大军,更加难逃。赵灵书将帐篷还有干粮等放出来,让大家搭帐篷、用暮食。
铁骑们迅速散开,动作麻利地补充水囊、啃食干粮,战马则在一旁啃食丰茂刍草,时不时甩尾驱赶蚊虫。陆沉渊依旧率暗卫细细检查战场,确保无任何痕迹遗留。沈青岚走到赵灵书身边,低声道:“这两拨部族游骑虽战力一般,却能互相呼应,若非我们分兵同时袭杀,恐难如此顺利。”
赵灵书轻笑一声:“从目前咱们遇到的突厥势力来看,突厥部落林立,小部族各自为战,联防却不同心,这便是他们的软肋。咱们正好借这点,逐个击破,一路清至牙帐外围。”
晚上,赵灵书隔两刻钟便扫描一次脑海中舆图,尽量把周边的情形掌控住,避免被偷袭。直到入睡,剩下的便交给守夜的士兵。五百铁骑在河湾矮坡休整一夜后,于黎明时分再度启程。赵灵书依旧与沈青岚同乘一骑,沈青岚控马的手势愈发沉稳,缰绳收放间,战马步伐匀缓,裹着三层枯草的马蹄踏过软泥,竟未留下半分清晰痕迹。赵灵书靠坐其后,双目微阖,心神尽数沉浸在脑海舆图中。
一路北上,前面的两天,他们见突厥据点就杀,收他们的粮草、好马,甚至铠甲衣物,所有人都把自己伪装成了突厥兵的模样。后面的四五日他们悄然前行,只绕过沿路据点,挡路的巡逻突厥兵便由前锋斥候悄无声息暗杀并掩埋。他们知道,若是一直继续一路杀,恐怕会暴露踪迹。
直到…
“阿娘,放慢速度。”赵灵书忽然睁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正北二十里处,有一处规模不小的据点,帐篷约莫八顶,战马数量在六十匹上下,且此刻有三队人马在外围巡逻,人数看起来不多,但比之前的那些戒备森严得多。”
他们一路北上,一路上绕过的据点,都是小帐篷,逐水而住,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突厥兵小队,而这个据点,驻扎在主道附近,居中还有一个明显较大的帐篷,还有类似于粮仓的地方,岗哨栅栏皆有,看起来不太简单。
沈青岚当即勒住马缰,身后铁骑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瞬间停驻不前,动作整齐划一,无半分喧哗。秦峰与陆沉渊迅速催马上前,分列两侧,目光投向正北方向,那里草色葱郁,隐约能望见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显然是有人长期驻扎的迹象。
“殿下,依您所见,这处据点是什么来头?”秦峰低声问道,掌心已按在腰间弯刀上,前两战的顺遂并未让他松懈,反而愈发谨慎——越是深入突厥腹地,据点的重要性便越高,戒备自然也越严密。
“还只能见到那据点的一部分。”赵灵书说完,再次沉入舆图,将东西南各方都快速扫过一遍,没有发现突厥痕迹,此地还算安全,找个就近的隐蔽处,带着大家过去。
“诸位,我想让暗十和陆沉渊随我上近处探查那个营地。我已经查探过周围二十里,此地目前是安全的,你们在这里等我探查可好?”秦峰应诺。
赵灵书带着陆沉渊、暗十及几名暗卫继续往北走,到离那新发现的据点十里内后,她们找了个隐蔽位置。赵灵书首先迅速再次把二十里范围扫过一遍,只发现这一处突厥据点,再无其他。她仔细查探这个据点,拿出纸笔画下它的分布图。
回到大部队,赵灵书将分布图递给秦峰:“据点扎在一片开阔的水草甸上,东侧是缓坡,西侧有条浅浅的溪流,刚好形成天然屏障。正中央那顶最大的中军帐,帐外有四名带甲亲卫站岗,腰间除弯刀外还挎着短弩,帐檐下藏有两名暗哨,戒备远比普通据点严密,帐内之人必定不简单,我们得想办法活捉他,得到更多突厥消息。”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据点西侧单独围了一圈矮木栅,里面有一个像是粮仓的草垛房子,还有几匹驮马拴在栅边,应该是粮区。我大致根据他们的营地大小估算了一下人数,最多可能也就五十七人,此据点周围,我的神异能力没探查到有其他突厥痕迹,我觉得,此据点可打。”
她又指着分布图说道:“你们看,眼下能看到的巡逻兵就有十五骑,分三队在外围绕行,西侧粮区有十名守兵,大多聚在栅边闲聊,戒备最松。我觉得,可以先由陆统领带暗卫潜行,趁巡逻间隙解决帐外亲卫与暗哨,再将中帐内的人捂嘴控制住,随后秦将军率主力突袭粮区与营帐,速战速决,劫走粮草和帐内之人便撤,另外找隐蔽的地方审问。”
他们走了这么些天也是看明白了,突厥的据点大多逐水驻扎,他们撤离时便选择远离水源、远离主道之处,不易被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