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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书却抬手按住他的剑柄,道:“秦将军,不必分兵硬冲。陆统领,与暗十,带二十名暗卫随我先取两侧山坳辅仓,悄无声息收粮清守兵,那两处距离主帐远,守兵少,可潜入偷偷收取;一旦暴露,你便率五百铁骑全员出动,护我冲主营粮仓,速收速撤!”

秦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神亮了几分:“殿下此计更妥!暗卫擅长潜行,可保前期不暴露,我等铁骑蛰伏待命,既能集中兵力护主,又能快速压制援军,比三路分兵稳妥!”

陆沉渊,暗十躬身领命:“喏!”

陆沉渊当即吩咐暗卫们:“暗卫卸甲留轻刃,马裹厚布,全程衔枚,只凭手势交流;秦将军令铁骑全员整备,我这边若是被发现,我会点燃大火,你们见此便直冲主营粮仓方向,沿途遇敌只清不恋,重点护我收完主营粮草撤离。”

半个时辰后,太阳西沉,夜色如墨。赵灵书换了身劲装,与二十名暗卫悄无声息离队,循着山坳阴影往西侧辅仓摸去。暗卫皆是潜行老手,借着夜色与地形掩护,避开巡逻逻骑,转瞬便抵近辅仓木栅。

暗十打了个手势,两名暗卫如狸猫般蹿出,手中短刀划过两名戍卒脖颈,声音轻得像风吹草动,戍卒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倒地。其余暗卫顺势劈开木栅缺口,鱼贯而入,帐内零星守兵还在昏昏欲睡,便被暗卫快速抹喉,五十名守兵片刻间尽数肃清,无半点声响外泄。

赵灵书即刻入帐,神异能力全力运转,粟米、肉干、酸酪等粮草尽数凭空纳入储物空间,仅留少量马草,暗卫顺手划燃火折子点着,火焰舔舐着毡帐,却未立刻蔓延。“走!”赵灵书低喝,一行人悄无声息撤出西侧辅仓,直奔东侧山坳。

东侧辅仓的行动如出一辙,暗卫清剿守兵时,一名突厥兵恰起夜,见黑影闪过便要呼喊,赵灵书挽弓射箭,正中其咽喉,虽未闹出大动静,却惊起了附近几只宿鸟。赵灵书加快速度,收尽粮草后纵火,刚要撤离,便听主营方向传来急促的号角声——想来是宿鸟惊飞引了巡逻队注意,或是东侧辅仓的火光被察觉,突厥兵已然警觉!

不待赵灵书下令,暗卫立刻点燃了赵灵书未收下的草料,夏日里的草料极易燃烧,不到一会儿便是火光冲天,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蛰伏在隐蔽处的秦峰见火光燃起,当即拔剑沉喝:“全员冲锋!护殿下夺主营粮仓!”五百铁骑如猛虎下山,马掌裹麻布、兵刃入鞘却挡不住疾驰的气势,马蹄踏在碎石上,震起细碎砂石,直奔主营方向。

此时主营内已然骚动,右贤王的亲卫正往两侧辅仓驰援,却迎面撞上疾驰而来的铁骑。秦峰一马当先,长剑劈落,突厥兵惨叫着倒地,铁骑阵列齐整,如一把利刃剖开突厥援军,沿途只清不拦,直扑主营内侧粮仓。

赵灵书与暗卫借着铁骑冲锋的掩护,直奔主营内侧粮区。粮仓外的两百守兵已列阵戒备,见黑影冲来便要放箭,秦峰令弓弩手前排压制,箭矢如雨般射向守兵,铁骑紧随其后冲入阵中,刀光剑影间,守兵阵型瞬间溃散。

“殿下快收!”秦峰护在帐外,长剑翻飞,格挡着零星冲来的突厥兵。

赵灵书在暗卫护持下迅速冲到那粮仓处,一一碰触间,仓内堆积如山的粮草飞速消失,不久便收尽其中大半军需。此时主营内的突厥大部队已然集结,往粮仓方向涌来,喊杀声震天。“撤!”赵灵书反手点燃帐内特意剩下大半的干草,火焰瞬间腾起。

秦峰见状,当即吼道:“留100骑垫后,砍马腿阻追兵,其余护殿下往乱石坡撤!”

堵截的骑兵迅速收阵,护着赵灵书一行人疾驰而去,殿后兵挥刀劈砍追兵马腿,撂倒一片追兵,不再恋战,跟在赵灵书一行身后,快速撤走。等突厥援军赶到三处粮区,只剩满地尸首和空荡的囤粮帐,赵灵书一行人早已没了踪影。

撤离营地,轻骑疾走出几十里,终于摆脱了追兵。赵灵书赶紧检查人数是否齐整,有无伤亡,所幸并无减员,且只有轻伤,赵灵书得知此事后松了一口气。再慢慢走了一时间,天光未亮之际,赵灵书在舆图中发现,前方十几里低洼处隐有水汽氤氲,有一方泉水。泉眼不大却活水汩汩,清冽泉水汇成丈许方圆的水潭,周边生着丛丛耐旱棘草,外围是片缓坡开阔地,草木低矮不挡视线,既能牧马又易布防,正是绝佳的临时落脚处。

但此刻泉边静悄悄的,只剩风吹棘草的轻响,连半个人影都无。水潭边还留着几处临时搭过毡帐的痕迹,地上散落着羊粪与破损的革囊,显然是刚撤离不久。

赵灵书疑惑,命众人策马疾驰去到那泉水边上。接着在脑海中查探周围二十里范围,查探好一会儿才发现正北方向十几里处有二十几人正往北面疾驰,皆是骑乘劣马、赶着羊群的突厥牧民,人人缩着身子催马赶路,羊群被赶得乱作一团。若是她再慢一点去,说不定他们就要出舆图范围了。他们…是在逃命吗?是看到了什么?她当机立断,要把这些人抓回来。且他们的目的地,也很有挖掘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