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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你说是杂役 > 第571章 苏婉赠丹助突破,无尘感激情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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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苏婉赠丹助突破,无尘感激情谊深

晨光斜照在杂役院门前的石道上,扫帚划过青砖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江无尘低头扫着最后一片落叶,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刚才推拒七宗联名荐举的事,不过是拂去衣角一粒尘。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成群结队的威压,也不是执事巡视的匆忙,是一双布鞋踩在石阶上的轻响,一步一顿,稳而静。

他没抬头。

但扫帚慢了半拍。

那人停在他三步外,没有开口,只是将一只青瓷小瓶轻轻递出。

瓶身素净,釉面泛着微光,封口用蜡泥封得严实,只在侧面刻了一个极小的“婉”字,像是怕人认错,又像是不愿张扬。

江无尘终于抬眼。

苏婉站在晨光里,袖口绣着丹房独有的云纹,指尖还沾着一点药灰。她没说话,只是把瓶子往前送了送。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目光平静,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坚定。

片刻后,他放下扫帚,双手接过。

瓷瓶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像揣着一块铁。

“你昨日护山改阵,耗损不小。”她开口,声音不高,“我看你气息虽稳,根基却未圆满。”

他低头看着瓶子,指腹摩挲着那个“婉”字。

“此丹……炼制不易?”

她点头:“九炉始成一粒,废了六炉才得这一枚。”

他眉心微动。

她没等他问完,便继续道:“我不为谁试,只为我想试一次。”

风从主峰吹下来,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

他没再问代价,也没说谢字。

只是把瓶子翻过来,确认封口无损,蜡泥未裂,才缓缓收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隔着粗布衣衫,能感觉到那一点冰凉慢慢被体温焐热。

“你本不必如此。”他说。

她摇头:“我愿意的事,就是该做的。”

他沉默。

她也没催他回应,只是退后半步,双手交叠于袖中,静静站着。

他知道这丹有多难炼。

化婴丹,顾名思义,助金丹修士冲击元婴门槛。寻常丹师一辈子未必能成一炉,失败一次便是数年积累化为乌有。她一个丹房首席,地位不低,却肯为他赌上声誉与心血,甚至不惜动用私藏药材重炼七次。

这不是馈赠。

是托付。

是信他值得。

他抬眼再看她时,目光第一次没有落在地面或远处,而是真真正正地,停在她脸上。

她眼角有些细纹,是常年守炉留下的痕迹。发髻简单挽着,一根木簪固定,连珠花都没有。可她站在这里,不卑不亢,不争不显,却比刚才离去的七位宗主更让他感到分量。

“这份情,我记下了。”他说。

话落,他弯腰拾起扫帚,重新拄在地上。

她没拦他,也没多言。

他知道她不会。

有些人给恩,是为了让你欠。

她给丹,是怕你撑不住。

所以他不谢。

谢字太轻。

他只能记。

记得她曾在丹房失火那夜独自守炉三天三夜,只为保住一批疗伤药;记得她在王猛污蔑杂役偷药时,当众打开账册一条条核对;记得她明明可以远离纷争,却偏偏在魔修来袭时冲向伤者堆里救人。

她不是施恩者。

她是同行人。

他转身要走。

脚步刚动,她忽然开口:“闭关之处若缺人守门,可让执事调两名可靠弟子轮值。”

他顿住。

没回头。

“不必。”他说,“我自己来。”

她没坚持,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道她懂。

他不需要人守门。

他只需要一个不会被打扰的地方,把这枚用九炉心血换来的丹,好好吞下。

他一步步往小屋走,背影依旧佝偻,扫帚拖在地上,发出熟悉的沙沙声。补丁衣角随着步伐晃动,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

她站在原地,没再跟上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屋门后,她才缓缓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脚步依旧轻,却比来时多了几分释然。

石道空了。

风卷起几粒碎叶,在空中打了两个圈,落在那柄被倚在墙根的扫帚旁。

屋内。

江无尘坐在床边,从怀中取出青瓷小瓶,放在桌上。阳光从窗缝斜切进来,照在瓶身上,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他没立刻打开。

只是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摸了摸扫帚靠在墙角的位置。

竹枝旧了,断了两根,但他一直没换。

就像这个人,这件屋,这条道,这座山——

他都不想换。

他拿起小瓶,拔开蜡塞。

一股极淡的药香弥漫开来,不刺鼻,不张扬,却直透肺腑,让人精神一振。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神已不一样。

不再只是扫地的杂役。

也不再只是拒客卿之位的隐者。

他是江无尘。

一个有人愿为他炼九炉丹的人。

桌上的小瓶静静立着。

窗外,风停了。

扫帚靠在墙角,一动不动。

他站起身,走向里间柜子,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没有功法玉简,没有灵器宝物,只有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和一枚早已熄灭的香炉残片。

他把小瓶放进去,用布裹好,推回深处。

然后关上抽屉。

转身,拿起扫帚。

走出门。

石道依旧延伸向前,通往主峰深处。

他没去议事大殿,也没往藏经阁方向走。

而是拐向后山僻静处,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守夜亭,多年无人踏足,屋顶塌了一角,柱子也被虫蛀空。

他站在亭前,扫帚尖点地。

四下无人。

风吹动破檐上的枯草。

他抬起手,将扫帚横插进两根腐柱之间,挡住入口。

这是他的闭关之地。

不用人守。

不用人知。

只有一把扫帚,替他拦住外世喧嚣。

他转身走进亭子。

背靠残墙坐下。

从怀中再次取出小瓶。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拔开瓶塞,仰头,将那枚化婴丹送入口中。